見自己的造型遭衆人嘲笑,戒色也不理會,兀自自己弄自己的,好半天,才将一頭秀發梳理整齊,可惜這個時代沒有鏡子,即使有,那也是銅鏡,沒辦法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不過看看周圍人的反應,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好不到哪裏去。
将桌上的頭巾拿來把頭發包裹住,免得路上颠簸掉落,也能将發根部很好的擋住,以免被人看出破綻。
又将桌上的一套男裝扔給笑的前仰後合的孫二娘,催着她趕緊找地方換衣服,孫二娘忍着笑去了,留下衆人依舊止不住笑。
向宋清等人囑咐了一遍,估摸着時間,便沒再說什麽,叫鄒淵準備了點幹糧,預備着路上不時之需。
一切準備就緒,孫二娘亦大步的走了進來,遠遠一看,端的一個相貌清秀的小相公,斯斯文文的讀書人,隻是眼睛着實媚了點。
戒色又跟衆人将計劃确認了一遍,一再叮囑衆人小心行事,方才跟孫二娘一起領着六十個壯漢連夜趕往頓丘。
路程較遠,夜晚視線不清,林間小路并不好走,時不時有樹枝挂住衣服,弄得人好不煩躁。爲了盡早趕到縣城,一行數十人盡量提高腳程,加速前行,恨不得插上翅膀,馬上就到城裏。
一行人唯有戒色走的最吃力,爲了不想托大家的後退,也隻得強行忍着,不讓自己表現的太差勁。
孫二娘一直伴着戒色左右,有意無意的時不時幫他清理清理路障,她知道戒色體力不行,身子就像個女人般柔弱,所以盡量照顧他。不過,對于戒色昨夜能在那麽多追兵中逃命,還是非常出乎意料的。
估摸着兩個多時辰的功夫,衆人已到達城門口,遠遠的看着并不是很雄偉的城牆,戒色手一擺,止住了衆人繼續前行的腳步。
“不好,城門已關,看來咱們還是來晚了。”孫二娘順着戒色的目光望去,見城門緊閉,不禁暗呼不好。
“撤,咱們離開這裏遠點,找個僻靜的地方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進城。”戒色當機立斷,進不了城,隻得在離城不遠的僻靜之地休息。
找了個熟悉這一帶地形的小夥子帶路,衆人漸漸的走進一個茂密的樹林中,這裏便于隐藏身形,戒色叫衆人圍成一個圓,自己跟孫二娘坐在中間,好讓衆人聽得清自己說話。
“衆位,咱們現在進不了城,隻得在此将就一夜。”頓了下,接着道:“現在,我要将你們分成兩組,一組由我帶領,一組由二娘帶領。另外,我還要從你們這些人裏挑出六個人協助我們管理,現在,我要你們共同推舉出六個人來。”
對于這個時代的軍隊編制,戒色不清楚。但是,對于前世的軍隊編制,戒色還是了解一點的。至少,一個班大概有多少人,一個排大概有多少人,他都知道些。
所以,爲了更好的管理這些人,他決定揚長避短,直接按照前世的軍隊編制來管理,将衆人分爲兩排六個班。
協助大當家的管理,那可是好差事,這些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心裏誰不期盼,有句話說的好,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這些人内心當然都希望自己能被戒色看中。
可是,人與人之間畢竟還是有差别的,同樣的一群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也能分清個誰強誰弱。
選了好半天,衆人才一緻推出六個人選來,逐一站到戒色面前,個個魁梧挺拔,站成一排,給人異常強烈的安全感。
戒色看着面前站着的英武的六人,内心不禁感歎,當真是英雄出少年,這六個人看起來年紀都不大,頂多二十出頭的樣子。
“說說,你們都叫什麽名字。”戒色不知何時已經挽上了孫二娘的手,擡頭注視着六人,一臉笑容的問道。
“我叫鄧茂”
“我叫鄧盛”
“我叫陳沖”
“我叫沈立”
“我叫程遠志”
“我叫程遠方”
六人從左至右依次報上自己的名字,聲音一個比一個響亮,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聲音格外的大。
鄧茂?程遠志?多麽熟悉的名字,戒色很快從六人的名字中提取出了重要的信息,内心驚詫不已。就在不久之前自己剛剛見過了關二哥,沒想到,這麽快便遇上了關二哥手中敗亡的第一将。
熟悉三國演義的人,沒有誰不知道這兩個名字,那可是劉關張結義後的第一仗,而且還赢得非常漂亮。
尤其鄧茂,程遠志這兩人,剛出場便被關張二人給砍了,而且還是一擊斃命,更加凸顯了關張二人的英勇無敵。
對于玩三國遊戲玩瘋了的戒色而言,這兩人的名字更是想忘都忘不掉。沒想到,這兩人現在成了自己的手下,看起來這兩人至今還未受到大賢良師的洗腦。
細細的打量着兩人,程遠志明顯比鄧茂要高上一些,身材也要魁梧幾分,就是不知道武藝是不是比之也高上幾分。
心中歡喜,沒想到糊裏糊塗的便能收到兩個三國名将,雖然這個名将有些名不副實,但能在書中出現的,那便不會比尋常人差了。
“鄧茂,鄧盛,你兩個是兄弟倆嗎?還有程遠志,程遠方。”剛聽到六人介紹的時候,戒色便開始猜測了,隻是一開始震驚于兩人的名字。這時候心思靜下來,便開口問道。
“是,我們是親兄弟。”四人異口同聲的答道,聲音整齊劃一,響亮有力,叫人聽上去很是振奮。
鄧茂跟鄧盛兩人長得很像,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隻是鄧茂比鄧盛顯得滄桑許多,或許是年紀差别較大,所以顯得老些,戒色看着兩人的模樣便能輕易看出兩人間的關系。
程遠志跟程遠方卻沒那麽像,确切的說,兩人之間除了鼻子,就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唯有身材,一樣的挺拔。
程遠志面色黝黑,一張圓臉,看上去很有福氣。程遠方卻要白上許多,卻是一張方臉,看上去很老實,很好欺負的樣子。
知道正史中這兩人的下場并不怎麽好,均被一刀砍于馬下,戒色心中想着,不知道自己的出現,能否改寫兩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