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戒色問起,衆人還真就沒注意到孟康,這幾天孟康一直都很沉默,大家也都沒去打擾他,以至于現在他人消失了半天,大家也都沒反應過來。
“大當家的别着急,我們分頭去找找。”鄒淵将四周打量了一遍,确實沒找到孟康的身影,這下他心中也急了,從來的時候,孟康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這要是丢了,還真不好向大當家的交代啊。
張青跟孟康的關系好,聽到戒色詢問,猛地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同樣沒找到熟悉的身影,暗呼一聲‘糟糕’,拔腿就欲往城裏跑。
“你們都别動,張兄你也先等等,先别着急,咱們不能沒頭沒腦的闖進去。”戒色趕忙制止道,心中大概也知道孟康在哪,這兩天,他心中一直思念着妻子,意志消沉的很,這時候,他不在這裏,就隻能在一個地方,那就是回家了。
“張兄,你先容我想想,孟兄肯定是趁亂回家了,應該是想把他妻子接出來。”見張青頓住腳步,回頭盯着自己,戒色沉吟着說道。
“恩,定是如此,孟兄對他的妻子甚是疼愛,可謂惜之如命。不過,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城中形式肯定已經穩定了,這時候他還沒逃出來,恐怕,兇多吉少啊。”張青心亂如麻,急道。
“張兄稍待,急也不是辦法,咱們得好好想想,不能毫無頭緒的就沖進去。”戒色嘴裏安慰着張青,腦子飛速的轉動,盼望着能想出一個好的計策。
“大當家的,還等什麽,咱們這麽多人,還怕了他們不成,正好讓我殺進去,取了葛福那老賊的狗頭。”鄒潤站起身來甕聲道,心裏始終忘不了取葛福性命的事。
“鄒潤,不要說話,大當家的想事情呢。”鄒淵喝道,對于鄒潤的魯莽,他也毫無辦法,隻得端起小叔的架子。
也許是跟衆人熟絡了,也許是一場厮殺刺激的他興奮了,鄒潤沒了剛見時的尴尬,恢複了原本的暴躁性格,做事依舊沖動。
被鄒淵喝退,心中頗爲不爽,剛剛一場厮殺處于一邊倒的狀态,根本就沒過足瘾,手中獨龍角還沒飽飲鮮血就停止了,當真是郁悶的很。
“張麻子,李三,你們兩個帶着幾個人先護送曹兄回山上。”看着虛弱的曹正,戒色向張麻子兩人吩咐道。
“是,老闆請放心,曹大哥就交給我兩人了。”張麻子抱拳回道,說完便跟李三兩個點了幾個人,扶着曹正回二龍山。
餘下的衆人,目光皆聚在戒色身上,等待着戒色發話。如果說,衆人中誰能想出營救的辦法,那麽絕對非戒色莫屬。
“喂,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帶人将那些官兵引出來,然後你在帶人進去救人。”孫二娘見戒色蹙着眉頭,好半天都舒展不開,顯然沒想到什麽好主意,當下碰了下他的胳膊,輕輕道。
戒色被孫二娘說的一愣,心中思索半天,越想越是可行。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孫二娘,眼神滿是笑意。
“喂,你這麽看着我幹嘛,行不行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個死人。”孫二娘被戒色盯得心裏有些瘆的慌,生怕自己說錯了話,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若不是仔細聽,幾乎都聽不到。
“大當家的,這辦法我看行,可以一試。”見戒色一直不說話,隻是看着孫二娘,鄒淵心裏急了,搶着道。
“我看也行,魯兄,咱們就這麽辦吧,由我帶人去引出那些官兵。”張青也急了,當下催促道。
“恩,這個辦法确實可以一試,那些當官的不知道我們到底有多少人,隻要我們派百來号人去引開他們,也不無成功的可能。”戒色緩緩道,隻是一雙眼睛依舊盯着孫二娘,蘊滿了笑意。
孫二娘看着戒色好似會說話的一雙眼睛,實在是有些受不了,感覺渾身都是雞皮疙瘩,轉過頭不再理會他,對着衆人大聲道:“老娘想出來的主意,當然由老娘去誘敵,誰都别跟老娘争。”孫二娘大聲道,見衆人都贊同自己想出來的辦法,心中更加得意。
奶奶個熊,這娘們還真是個暴脾氣,看看那嘚瑟勁,真是讓人無語啊,不過,這樣的女子,我喜歡,嘿嘿,戒色心中猥瑣的想着。
“好,既然二娘願意去,那便讓二娘去吧,隻不過,光她一人去,我是不放心的,還得有兩個人跟着一起。”戒色朗聲道,表情終于嚴肅起來。
“大當家的,讓我去吧。”戒色話音剛落,狗剩搶着道。
“我也去,大當家的,也算我一個。”候在一旁的鄒潤不落人後,趕緊争着道。
孫二娘見鄒潤說話,今兒心情大好,存心想戲弄他一番,不禁眼睛圓睜,瞪着鄒潤,嘴裏哼道:“恩?你也想跟着老娘?”
那鄒潤本來一個大好的漢子,許是被孫二娘一腳踢怕了,見孫二娘陰陽怪氣的沖着自己,不敢與之對視,低下頭結結巴巴的道:“我,我跟着大當家的。”
如此魁梧的漢子,被孫二娘吓得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忸怩的樣子,就像一個小孩兒般,做錯了事,不敢面對自己的家長。
當下衆人都被逗樂了,孫二娘自己更是被逗得開懷大笑,直笑的前仰後合,差點沒背過氣去。
“好了,就二娘帶着狗剩跟程遠志去吧,鄒潤跟着我們。”戒色制止孫二娘道,不想鄒潤繼續尴尬,接着道:“你那火爆脾氣,離了鄒淵我不放心,你的跟鄒淵在一起,有他管着你,我才比較安心。”
“是,但憑大當家的吩咐。”程遠志抱拳回道。
“娘子,你們就點上兩百人去,相信那些官員見到你們,肯定會認爲這是咱們全部的人手,一定料不到咱們會有這許多人。”戒色看着孫二娘幾人囑咐道,想了想,接着道:“若是他們見到你們後,無動于衷,你們便不斷地罵,怎麽難聽怎麽來,我就不信,那些久居高位的官員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