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蜀道難,難于上青天”。前世的郁保四有一丈多高,像蜀山那樣的蜀道,他矗立在那,簡直有萬夫不當之勇,所以,人送綽号“險道神”。
要說郁保四,前世乃是青州地界一個強人,曾經兩次搶奪梁山馬匹。宋江帶兵攻打曾頭市時,經勸說,反戈曾頭市,之後就上了梁山。
轉投到這世,依舊是好勇鬥狠的性格,從小到處跟人打架,性格莽撞,膽子大,曾經拜了幾個師傅,學了一身武藝,後來在官府謀了個差事,也算是平平安安的過了這麽多年。
戒色偶得一個好漢,心情就像是打了雞血似得,諸事都抛之腦後,拉着郁保四的手,直往‘聚義廳’走去,一臉親密的樣子,就好像認識多年的好友,重新相聚般。
孫二娘三人跟在後面,心頭好不郁悶,不知道戒色怎麽搞得,突然的就跟那個郁保四對上眼了,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錯了。
三人耷拉着腦袋走在後面,耳内聽着戒色熱情的跟郁保四聊着天,事實上,應該不是聊天,而是戒色一個人在說,而郁保四則隻是一個勁的點頭應是。
戒色幾乎将郁保四的家底問了個底朝天,啥都想問,啥都想知道,心情振奮之下,就像唐僧念經似得,嘴裏得得個停。
一開始郁保四還激動非常,大當家的突然之間如此欣賞自己,那是大大出乎意料的事情,心情激動可想而知。可是,過了這麽長時間,戒色依舊問個不停,郁保四心情漸漸的便平複了下來,甚至覺得耳邊嗡嗡的,有種不知道戒色在說什麽的感覺。
“保四啊,你有媳婦沒?”又是一個問題從戒色嘴裏抛出,依舊是一副标準的笑臉。
“額,小弟已經有婆娘了。”遵從戒色的意思,改口自稱‘小弟’,雖然不知道媳婦是什麽意思,但從戒色的語氣中也能猜個大概,當下恭敬的回道。
“哦,既然有了媳婦,那可曾有孩子。”戒色很想表現的驚訝一點,隻是落在身後孫二娘三人眼中,卻是格外的做作。
不過,這也是一種聊天的技巧,戒色就曾經跟他們說過,談話的時候要極力的去保持熱情,對對方的話題永遠保持興趣,即使它再怎麽索然無味。
那是他說給宋清聽得,隻不過當時大家都在場,便都聽了聽,隻不過,孫二娘等人都是當時聽,過後便忘的料。這時候見到戒色的表情,不禁瞬間記憶起了他當天說過的話。
“還,還不曾有,婆娘不争氣,到現在也不曾懷上。”說到這,郁保四有些臉紅了,期期艾艾的回道。
“奶奶的,就連俺都知道,不孝有三,無後爲大,既然你那婆娘生不了孩子,你便休了他便是,還跟他過個鳥日子。”李逵終于能插上嘴了,心裏想什麽,嘴上立馬播報出來。
郁保四的臉刷的一下就綠了,走在前面,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心中好不氣悶,本來好好地心情,就被這麽一句話給毀了。
“小李子閉嘴,你懂什麽,懷不了孕,不一定就是女人的原因,也有可能是男人的原因,不懂就給我閉嘴,老老實實的聽着。”戒色一聽李逵的話,顯然不高興了,毫不顧忌郁保四的面子,頓步不前,轉過頭呵斥道。
隻是,戒色本是一番好意,話一出口,立馬心中暗叫糟糕,奶奶個熊,這下可是越說越不堪了。
“是嗎,懷不了孕不一定是女人的原因,也就是說,他老婆沒懷孕,應該是他的原因是嗎?”此刻的孫二娘,就像是一個剛入學的孩子,虛心求學,舉一反三道。
對于李逵的話,她很是生氣,本想反駁一番,心中卻是無話可說。卻沒想到戒色給了她這個機會,當下牢牢把握住,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李逵道。
“照老娘看,不應該是他休了他妻子,而應該是她妻子休了他才是,哼。”說完,朝着李逵重重的一哼,一臉不屑。
“你,你個臭婆娘,别以爲你是哥哥的婆娘,俺就不敢打你,惹惱了俺,俺一把将你撕了。”這些天,孫二娘處處針對自己,自己說個什麽就要反駁,當下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咆哮道。
“你們倆都給我住嘴,好好地給我呆着,都别說話。”被兩人時不時的拌嘴弄得心中煩躁,戒色也是很無奈。
但是兩人之間有矛盾,那也是很容易就能理解的。孫二娘在這個世界,那就不能以女性來對待,但是她又确确實實是個女性,很多時候,考慮問題還是站在女性的立場上,誰若是說女性的不是,那便是得罪了她,以她火爆的性子,不發飙才怪呢。
可是李逵卻又是這個世界男權思想最集中的代表,從不将女性放在眼裏,心裏裝的永遠隻有兄弟情義。兩人立場不同,性格卻又同樣暴躁,沖突是絕對不可避免的。
戒色對此也是毫無辦法,隻能盡量不說到一些極端話題,免得兩人争執不斷,也着實太傷感情。
不過,現在問題的關鍵不是兩人間的争吵,而是處于事件中心的郁保四,他真的沒想到,本來開開心心的聊天,最後卻搞得自己灰頭土臉,站在那裏尴尬的下不來台。
戒色也是十分的尴尬,好心辦壞事,現在就是最好的例子,不知道該怎麽跟郁保四解釋,總不能說,嘿,兄弟,你誤會我了,我不是懷疑你那裏有問題。又或者說,嘿,兄弟,其實我隻是跟你開個玩笑,我相信你那裏絕對沒問題,偉的很!
心中着實後悔,卻也知道後悔沒用,終究于事無補,也不敢去看郁保四的臉色,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果然,再看郁保四的臉,紫的跟茄子似得,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隻是一雙拳頭捏的緊緊的,顯然心中極不好受。
沒想到,好好地一番談話,卻是以這樣的方式收場,這簡直比直接羞辱自己還要狠,郁保四隻覺得心中的怒火逐漸的上升,試圖去控制他,卻怎麽都抑制不住。
雙眼逐漸湧出狠厲之色,似乎有個聲音不斷在心中狂呼,你們幾個實在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