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還真是動了,莫非詐屍了?”老伯順着少女手指的方向一看,正好瞧見地上屍體一條胳膊緩緩的擡起,似乎極其廢力。-------
“嘿,丫頭莫怕,你爺爺是幹什麽的,活人都不怕,還能被個死人吓到,待我一刀砍了他。”老伯心裏頭也有些發憷,當下故意提高音量,爲自己壯壯膽。
暗自慶幸自己将菜刀拿在手中,不然地上屍體若是驟起發難,自己連個招架的家夥事都沒有。
一刀在手,心裏頭便沒那麽害怕,從出生到現在,過了大半輩子了,老伯還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不過他的膽子卻是不,拎着把菜刀,猛地朝着地上的屍體砍去。
刀勢甚急,看那菜刀的走向,應該是直取屍體的頸部,看老伯運刀的樣子,應該也是會兩手的。
“救,救我!”
就在老伯一刀快要斬下的時候,一個極其虛弱的,卻又很急促的聲音傳到他的耳内,不高不低,正好讓老伯能夠聽見。
菜刀被迫停在半空,老伯十分肯定,那聲音就是從地上屍體嘴裏發出的,也就是,那屍體并不是‘屍體’,他還活着。
這周圍荒郊野嶺的,除了自己跟孫女兩個,就沒有别人,能發出人聲的,除了地上的屍體外,就不會有别人了。
“我呸,屍體還能發出聲音,果然是詐屍了,看我一刀宰了你。”老伯雖然知道地上的‘屍體’沒死,但他甯願那‘屍體’已經死了,否則,幻想了半天的人肉就會消失無蹤了。
停在半空的菜刀再一次被高高舉起,老伯内心裏糾結了半天,終于還是下定決心,把‘屍體’真正的變成一具屍體。
“救,救命,救救我!”
那‘屍體’好像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當下再次提高音量道,聲音明顯比第一次響亮了不少,不過一句話完,已然是渾身無力,腦袋重重的一偏,竟然是昏了過去。
“爺爺,爺爺,他沒死,他沒死,他叫咱們救救他。”第二次的呼救聲同時傳進了少女的耳内,本來害怕之極的扭頭不敢看向‘屍體’的少女,知道‘屍體’并沒有死的時候,一下子便轉身跑了過來,邊跑邊驚訝道。
人的心理就是這樣,死人害怕,死人一旦變成病人,就沒那麽可怕了,少女一雙大眼撲閃撲閃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再也沒感覺到害怕了。
“沒,沒死,怎麽可能?”老伯見自己的孫女也反應過來了,當下不好再下手,畢竟殺死人容易,殺活人那就有傷天理了。
心裏頭暗想,自己殺個人倒沒什麽,主要是讓自己的孫女看見,就不太好了,畢竟他是個女孩子,年紀也還,也不想讓她看到這個社會太多的陰暗面。
這麽想着,老伯便也就收起了刀,蹲下身子探了下地上人的鼻息,淺淺的呼吸,顯得虛弱之極,卻真真的是個大活人。
“恩,還真是個活人,他娘的,還以爲能吃頓肉了,搞了半天卻是個活人,真實晦氣。”老伯心裏有些懊惱,最裏頭不停的抱怨道。
“爺爺,他要我們就他,我們就救救他吧。”少女見自己的爺爺生氣,心裏也不甚害怕,隻是覺得地上躺着的人好可憐,不禁拽着爺爺的衣袖哀求道。
“救,拿什麽救,咱們倆自己生活都困難,哪裏還救得了他,再了,這裏連個大夫都沒有,咱們怎麽救他?”老伯無情的數落着少女,好讓她知道現實的無情。
“爺爺,不然咱們就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嗎?”女人的心思總是柔軟許多,少女知道自己的爺爺就是那個急躁的性子,對于的罵聲,就好似沒聽到一般,自顧自的問道。
“爺爺我是沒辦法,想要救他,就得帶他去看大夫,可是這附近連個人影都沒有,我到哪裏去找大夫。”老伯氣呼呼的道,吃不上肉,心裏頭老大的不情願,接着道:“就算是我們帶他找到了大夫,可是我們也沒錢了,沒錢拿什麽看病?”
“可是,爺爺你看他好可憐,還那麽年輕,就要死了......”少女越越是悲傷,一副懸而欲泣的樣子,一時禁不能自已。
“算了,咱們肯定是救不了他的,就讓他自生自滅吧,每天給他吃的,喝的。誰讓他被咱們給碰上了呢。”老伯無奈的歎口氣,心裏頭其實也不願意看着一個活人就這麽死去,隻不過,他比少女多活了這麽多年,對人世間的生死也就看的淡些,對于救人這件事,也更加的理性。
“爺爺,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的,放心吧,這人就交給我照顧了,不麻煩你。”見爺爺送了口,少女瞬間變開心起來,知道自己的爺爺怕麻煩,當下将事情攬到自己一個人身上。
“行,既然你要一個人照顧,那就一個人在這裏照顧吧,我先進房歇着了。”老伯着話,轉身便往屋裏走,便走嘴裏還邊牢騷,“他娘的,本以爲能吃頓肉,結果搞到最後什麽都沒吃到,早知道就安安心心的釣我的魚了,搞得現在什麽都沒有,哎,看來又要餓一頓了。”
少女聽着爺爺低聲的抱怨,不禁低頭一陣輕笑,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蹲下身子仔細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男子,最爲引人注目的當屬他的頭,淺淺的頭發,就好像新生的嬰兒頭發一般。
接着往下是一張泛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孔,面孔生的極爲俊秀,此刻緊閉的雙眼顯示出長長的睫毛,挺拔的鼻梁,入鬓的眉毛,端的帥氣。
“這人怎的生的這麽俊,比個女人家家的還俊,可惜沒有頭發。”少女輕輕的感歎道,見他嘴唇幹裂,血色全無,當下趕忙起身進屋弄了水。
将俊朗青年的頭稍稍擡起,心翼翼的擱在自己的一雙腿上枕着,輕輕的将葫蘆瓢中的水往他嘴裏灌。
“噗,咳咳,咳咳。”
似乎是少女灌得水過多,導緻青年一時消化不了,堵在嗓子裏嗆着了,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
“對,對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見到青年劇烈咳嗽,少女一下子慌了神,隻曉得不停的道歉。
“你,你是誰?”一番咳嗽讓原本陷入昏睡的青年清醒了,看着把自己抱在懷中的少女,眼睛裏倒映着模糊的輪廓,青年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