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心裏面對于戒色的情況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剛剛的一番話也是實話,到不知道該怎麽安慰林沖了。&頂&點&小說{}
“好了,好了,都這麽大的姑娘了,還整天哭哭啼啼的,說出去都被人笑話,我們盡量照顧好他,盡量去救活他就是了,在這哭鼻子算個什麽事。”老伯既心疼孫女,又有些不耐煩。
一句話過後,見孫女臉色好了點,知道她在慢慢平複心情,也就不再說什麽,輕輕歎了口氣,拎着魚進了屋。
林沖心裏着實是不好受,天性善良的少女,怎麽也忍受不了眼睜睜看着戒色死去的事實,緩緩的走到戒色身邊,重新又将他抱起,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懷裏的男人。
“小,小姑娘,你,你放心吧,我是不會那麽輕易就死的,謝,謝謝你們救了我。”少女想不到懷裏的戒色突然說話了,嘶啞的聲音,結結巴巴的說道。
其實,早在林沖跟老伯說話的時候,戒色就已經醒了,身體依舊感到冰寒,渾身哆嗦個不停,牙關直凍得打顫。
他想不到林沖再一次走過來抱起了自己,摟緊了自己,一股股暖流自她身體裏流出,緩緩的輸進戒色的身體裏,溫暖着他的身體,他的心靈。
隻是,他依舊不敢直呼林沖的名字,總覺得叫着十分的别扭,就像是呼喚一個男人的名字般,若是閉上眼睛,戒色都有一種自己正躺在男人懷裏的感覺。
他娘的,老子不搞基,真的不搞基!
“不,不客氣,你真的不會死嗎,爺爺說你傷的很嚴重啊,況且你現在的情況也确實不好,我,我真的很擔心。”林沖微别過頭,并沒有因爲戒色的話而感到放心。
那虛弱的語氣,沙啞的聲音,實在是給不了少女一點點信心。他的身體依舊冰冷,大夏天的,少女絲毫感受不到一絲炎熱。
“丫頭,你把他弄進屋來吧,一會晚上蚊子多,要是碰到了傷口就不好了,晚上就讓他睡屋裏吧。”忽的,茅草屋裏傳出老伯響亮的聲音。
“知道了,爺爺。”林沖輕輕地應了聲,忽的莞爾一笑,向着懷裏的戒色道:“别看我爺爺脾氣不好,其實心卻是很軟的,他隻是嘴碎了點,你别介意。”
知道戒色剛剛聽見了自己跟爺爺的談話,擔心戒色心裏頭對爺爺有什麽不好的印象,便解釋道。
“恩,沒,沒事,你們都是好人,我,我感謝還來不及呢,怎麽會介意。”戒色費勁的結巴道,心裏頭對于兩人着實是感激,尤其是林沖,對于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這麽照顧,當真是心地善良。
林沖的個頭不高,隻有一米五幾,比戒色矮上許多。可是她的力氣卻是不小,緩緩的将戒色扶進屋裏,扶到榻上睡好。
屋子裏滿滿的都是魚肉的香氣,瞬間便将林沖肚子裏的饞蟲給勾醒了,小舌頭偷偷的舔了舔嘴唇,滿臉期待的神色。
爺爺已經很多天沒釣魚了,因爲這些天農活忙,所以幾天都沒吃上一頓魚肉了,今天好不容易有功夫釣會魚,卻沒想到撿回來一個大活人,林沖心裏暗暗想着,希望他能慢慢好幾來,這樣這個家就會熱鬧許多了。
少女的心思總是很天真無邪,尤其是像林沖這樣沒接觸過社會的少女,想法更是簡單,卻也容易滿足。
戒色安靜的躺在榻上,強忍着身上的痛楚,不想在這一老一少面前顯得自己太過脆弱,也不想讓這一老一少太過爲自己擔心。
本來就是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還連累這麽多人,我當真不是個東西,腦子真是笨的可以,那麽明顯的陷阱都看不出來。安靜的氣氛,讓戒色不由自主的便想起昨天的一幕幕場景。
想到兄弟們一個個鮮活的生命逐一被死神收走,心裏的悔恨更加如決堤般的湧出,直恨不得找個錘子好好的捶捶自己的腦袋。
對于滿屋子的魚香味,戒色絲毫沒有心情去理會,疼痛也讓他沒有精神去想那些東西,隻不過,他現在還是要拼命的活下去,爲了報仇,爲了承諾,也爲了能多看看這個美好的心中向往的世界。
“魯大哥,我來喂你吃點東西吧,你躺着别動,我來喂你就行。”就在戒色自責的時候,林沖已經盛好了一碗滿滿的魚湯,坐倒戒色邊上,輕輕的将他的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其實戒色想反對也反對不了,這樣的情況下,他想自己吃都沒力氣了,連說話都費勁,隻能仍由林沖喂。
老伯在一旁端着個碗邊吃邊看,對于自己孫女對此人如此上心,老伯心裏頭也甚不是滋味,不過,年輕人跟年輕人之間話題多,容易親近,想想倒也覺得釋然了點。
“魯大哥,慢慢吃,不着急,吃完了再給你盛。”林沖關心的道,看到戒色竟将一碗魚湯喝了大半,心情也跟着好了許多。
能吃下東西就是好的,吃飽了才有勁對抗身體上的傷痛,才能從死神的手上逃過一命,戒色心裏頭暗暗想着,即使再怎麽難以下咽,也強迫着自己多吃點。
“丫頭,等他吃完了,就讓他睡吧,咱們倆今晚就到外頭将就一晚,且看明天怎麽樣吧,若是情況好點就沒什麽事,若是情況不好,也隻能怪他命不好了。”老伯歎口氣道,雖然不想說這樣的喪氣話,卻也希望林沖能夠接受現實。
“恩,知道了爺爺,等他這口吃完。”林沖接連喂了戒色兩碗,方才跟着爺爺出了屋子,留下戒色一個人躺在榻上。
床榻很硬,也沒有被子墊,隻是簡單的鋪了點雜草,戒色背後不禁覺得硌得慌,暗想,這家人還真是窮,簡直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啊。
“爺爺,我看他現在的精神挺好的,還喝了兩大碗魚湯,相信肯定會慢慢好起來的。”林沖緊緊的盯着老伯,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種肯定的神色。
“恩,那小子确實挺能抗的,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這麽有胃口,希望情況會像你說的一樣吧。”老伯總算是沒有在給自己的孫女潑冷水,首次贊同道。
“恩,肯定會的,我相信他。”少女無比肯定的語氣回蕩在老伯的耳邊,無意中已經對屋裏的青年充滿了信心。
......
時間總是流逝的很快,對于少女跟老伯來說,三天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尤其是在多了一個戒色之後,那時間更是過得匆匆,感覺一天還沒開頭就已經過完了。
可是對于戒色來說,這三天無疑是最難熬的,簡直就像是度日如年般,身上的傷口折磨的他整夜無法入眠,連日常解決生理問題都要老伯幫忙,那尴尬,确實叫人無奈。
讓林沖跟老伯欣喜的是,戒色總算是熬了過來,少女的堅持總算是得到了回報,再加上戒色頑強的抵禦着傷痛,終究是沒能随死神而去。
三天時間裏,戒色的高燒已然退去,兩處傷口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剩下的事情就是好好的養傷了。
林沖這兩天跟着爺爺出去釣了不少的魚,爲了給戒色補身子,林沖特意跟在爺爺後頭學釣魚,再也沒了對着湖面自覽的心思,一門心思隻想釣大魚。
隻是,終日在大太陽下暴曬,魚沒釣到幾條,白皙的皮膚倒是曬黑了不少。釣魚是林老伯這一生最大的愛好,閑下來的時候便來河邊釣魚,既能消磨時間,還能給家裏添點肉食,改善改善夥食。
林老伯甚至認爲,戒色能夠慢慢的好起來,都是因爲吃了自己釣的魚肉,隻是,他這個觀點被林沖強烈的反對,他也就悶在心裏不提了。
這幾天頓頓都有魚肉吃,戒色也是很感謝祖孫倆,跟着林沖喚老伯爺爺,倒是把老伯樂了半天。
這一輩子,心裏唯一遺憾的就是家裏沒個男丁,林沖的父母都過世的太早,以至于就留下一個孫女。
這些年兩人相依爲命,遠遠的躲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也是想平平安安的過完剩下的幾年。
“爺爺,這些日子真是謝謝你了,還有小沖妹子,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戒色坐在床上,看着在屋子裏忙來忙去的爺孫倆,再一次真誠大感謝道。
“你既然都認我做爺爺了,還提什麽謝啊,太生分了。”林老伯滿臉紅光的道,家裏多個人,氣氛便熱鬧了不少,比起之前死氣沉沉的家,添了不少的活氣。
“對了,小達啊,你是哪裏人啊,怎的搞到這幅模樣,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官府的逃犯,逃跑的時候被發現了,才中招的?”林老伯忽然問道,這個問題很早就想問了,隻是戒色之前的情況一直都不穩定,也就忍着沒問,見他今天神色好了許多,方才開口。
“額,爺爺,我跟你實話實說吧,你既然救了我,我也不會騙你,其實,我是個山賊,因爲中了别人的陷阱,方才淪落到現在這副田地。”戒色無奈道,腦海裏兄弟們一個個慘死的畫面猶存,說到了這裏,心裏面也有些傷感。
“什麽,山賊,你是山賊?”林老伯乍聽到山賊,猛地提高音量,重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