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你混?爲什麽?”時遷不明白自己一個小偷對于對面這個悠閑的坐着的光頭有什麽用處,條件反射般的問道。
剛問完就覺得自己問的傻了,這樣的問題對方怎麽可能回答,豈不是自讨沒趣,今天真是腦子給驢踢了,一直不機靈。
“因爲我看你還算是條漢子,我這個人就欣賞有骨氣,不怕死的漢子,所以,我想給你一次機會。跟着我幹,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怎麽樣?”戒色淡淡的解釋道,态度不冷不熱,叫時遷也難以看出端倪。
“你,你這麽說,我還真想不出有什麽理由來拒絕。”時遷道,心裏實在是想不到會有這樣的好事,碰到這樣的好事,不幹白不幹啊。
“恩,其實我也想不出你有什麽理由好拒絕的,這對你來說實在是一件好事情,不是嗎?”戒色依舊淡淡的道,“隻是,你怎麽保證你對我的忠心呢,或者說,我放了你,你怎麽保證你不會跑呢?”
“這,我也想不到我該怎麽做,我隻能口頭承諾給你,隻要你讓我活的好,那麽我就對你忠心。不過,我想這樣的承諾你肯定是不會相信的吧。”時遷頗爲嘲弄般的說道,顯然認定了戒色不會相信自己。
“廢話,你這樣空口許諾,傻子才會信你呢。”戒色還沒說話,王定六就在身後呵斥道,心裏十分不滿意戒色收留這麽個人。
郁保四心裏也不滿意,隻不過他尊重戒色的決定,他相信戒色做什麽事情都是有打算的,所以便沒有輕易的插嘴。
“誰說我不相信你的,我信你,小六,你去給他準備個房間,安排他住下,今後大家就是兄弟了,要和睦相處。”戒色站起身來到時遷身旁,笑眯眯的道,又吩咐郁保四道:“小四,快給小時兄弟松綁。”
“哥哥,你這......”
“哥哥......”
郁保四跟王定六兩個都想在勸阻,卻是均被戒色揮手打斷了,即使兩人再怎麽反對,戒色也是會收下時遷的,誰讓他注定跟自己有關系呢。
“你,你相信我?”時遷似乎是覺得不可思議一般,從沒有人肯這麽無理由的相信自己,今兒還真是碰到個奇葩了。
“哈哈哈哈,你居然敢相信我,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你居然相信,哈哈哈哈,真是笑話,天大的笑話。”就好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事情一般,時遷仰天大笑不止,到最後直笑的肚子都疼了,方才漸漸止住。
“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可是我卻相信你,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跑,不管你信不信,這輩子你已經跟我挂上鈎了,就算是想跑都跑不了。”戒色信心十足的說道,面對着時遷肆無忌憚的大笑,他絲毫不動怒,依舊一臉的平靜,淡淡的笑容仍舊挂在嘴角。
“好,既然你如此信心十足,那我便非逃給你看看。”時遷似乎很是受不了戒色這麽說話的口氣,心裏面好生反感,當下偏偏不順着戒色的話說。
“小子,大膽,哥哥好心好意放了你,你居然還這麽嚣張,小心我打斷你的狗腿,看你還往哪裏逃。”戒色沒生氣,王定六可是被氣壞了,立時呵斥道。
“小六,快去給他安排房間吧,别廢話了。”戒色柔聲道,不想王定六跟時遷之間的矛盾加深,隻得催促一番。
郁保四也已經将時遷身上的繩索解開,重歸自由的時遷頓時感覺好受了許多,氣血流通了,渾身都得勁。
“嘿,既然你給我安排了房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時遷長得不好看,戒色沒想到的是,他笑起來更不好看。
“去吧,早點休息去吧,從明天開始就要幹活了。”戒色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自己的身體也乏了,睡意已然一陣一陣的上湧。
房間很好收拾,王定六沒一會便給時遷收拾出一間房來,戒色都還沒走到自己的房門口,王定六就已經回屋了。
“小時啊,跟着我好好幹吧,幹的好的話就給你娶個媳婦。”時遷剛欲進屋,就聽見戒色來了這麽一句,差點沒吓得絆個趔趄。
“得了吧,娶媳婦的事情我壓根就沒想過,誰家姑娘能看上我這樣的,那也是出了奇了。”時遷暗自嘀咕一聲,也不回戒色的話,徑直關門睡覺了。
這麽一鬧,夜已經深了,戒色躺在床上睡意十足,沒一會便沉沉睡去,整晚似乎都沒在有什麽動靜了。
直到公雞打鳴,預示着新的一天的清晨的到來,衆人才紛紛的起床,戒色也起的很早,沒辦法,想睡懶覺都睡不了,腿上的傷讓他始終無法睡個安穩覺。
稍微一碰着就疼,一晚上不知道要醒多少次,索性早早的便起了床。在院子裏緩緩的打了趟拳,二娘教的這套拳法很簡單,戒色如今天天早上都堅持打兩趟,爲了健身,也爲了提高自己的功夫水平。
爲了不讓自己在成爲别人的拖累,戒色隻能比别人付出更多的辛勞,雖然他一向是個懶散的人,但這次的教訓卻是給的足夠的深。
在院子裏哼哼哈哈一通,大家夥也都被吵得起了床,沒人敢在戒色已經起床的情況下還賴床,一個個開門向戒色問好。
夥計們知道眼前這個人跟兩個掌櫃的關系不一般,也都紛紛笑臉相迎,打完招呼便忙活着去開工幹活了。新的一天,大家夥也都希望都有個好生意,雖然這想法有些不現實。
“魯大哥,你起的真早,怎麽不多睡一會?”林沖也被戒色給吵醒了,推開門便看見戒色站在院子裏打拳,還頗有點那麽點意思。
“不睡了,睡不着,就起來練練身體。”戒色笑着道,對于這個毫無心機的,單純的就如白紙一般的小姑娘,戒色心裏很是憐惜,下意識便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妹妹對待。
“魯大哥,你練得是什麽拳,我跟你一起練。”林沖興緻勃勃的蹦到戒色跟前,揚起天真的小臉道。大早上臉都還沒洗,頭發也沒梳理,活脫脫一個邋遢的小美人。
“好啊,來吧,咱們一起練。”戒色笑着點點頭,院子裏便同時響起了兩個聲音,哼哼哈哈一番,喊得頗有氣勢。
這一番練可是吸引了不少人駐足觀看,便是林老伯也在一便樂呵呵的看着,很久沒看到過這麽和諧的場面了。
或許是住的好,吃的好,睡的好,林老伯的心情今天是格外的好,心裏面沒了擔心的事情,一下子變舒坦了許多,看什麽事情都順眼了。
王定六跟郁保四也站在邊上觀看,這院子裏多了個女人,就好像多了許多的生氣一般,氣氛都顯得大是不同,比一幫大男人守着院子熱鬧多了。
開門最晚的當屬時遷了,王定六站在院子邊上一邊看着戒色跟林沖打拳,一邊注視着時遷的房門。
若是時遷再晚出來片刻,王定六都準備去敲門了,大家夥都起來了,唯獨他沒起,這麽大的響動,房門依舊死死的緊閉着,就隻有兩個原因解釋了。第一,賴床不起來,就是懶。第二,半夜趁着别人都睡着的時候跑了。
王定六心裏更願意相信第二個原因,對于小偷,他是從來都不肯相信的,若是遇到了也不打算輕易放過。不過,讓他失望的是,時遷就好像是懂得他的心思一般,就在他即将達到忍耐極限的時候,開門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