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曹操已然問過了戒色的名字,來到聚滿樓,确實讓曹操大吃一驚,還從沒到過哪個飯店能有聚滿樓這麽高的人氣,而王忠卻并沒有顯示過多的驚訝,因爲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來聚滿樓了,之前來賣過包子饅頭,隻是戒色并沒有注意到而已。頂點小說,
“魯兄,你這生意做得真是别開生面啊,這桌子椅子我還是頭一次見,端的是好創意。”坐在席間,曹操忍不住四處打量,雖然是在後院,但透過窗戶依舊能夠清晰的看到前廳,那裏除了擠滿的人群之外,還有别出機杼的裝飾,可見店主人的用心。
戒色笑道:“哈哈,小弟我這是小打小鬧,哪裏及得上曹兄爲國報效,我等做些粗鄙的買賣,實在是不值得一提啊。”
曹操道:“魯兄切不可妄自菲薄,這買賣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的,這街上許多飯店,緣何就你的飯店如此紅火,這中間的學問可是不少啊。”
戒色并沒有在曹操身上看到這個世界人普遍的對于商人的鄙視,并且還願意跟自己坐下來交談,可見他的見識并不一般,這也讓戒色對于曹操的認識改變了許多。
既然是戒色親自叫的菜,那固然是非常重要的客人,廚房緊着戒色一桌的飯菜先做,很快酒水飯菜便端了上來。
王忠一直老老實實的坐着,似乎并不是很喜歡說話,性格偏向于内向,手裏仍舊抱着心愛的長刀,仍舊糾結着曹操會不會買。
這個時候他已經有了工作,能夠餐餐吃飽飯,倒是不怎麽願意将刀賣與曹操了,隻是大丈夫頂天立地,說出去的話便似潑出去的水,無論如何是不能收回的,他隻希望曹操能夠收回想法,好成全自己。
上桌的全都是聚滿樓的特色菜,在這個世界獨此一家,别無分号,個個香味撲鼻,讓人食指大動,曹操跟王忠兩個忍不住猛吸兩口。
“哈哈,菜上齊了,兩位請先品嘗品嘗,看看味道如何。”戒色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兩人先動筷子。
曹操跟王忠兩個也不客氣,如此美味擺在眼前,想不心動都不行啊,将每一盤菜都逐一品嘗過來,一盤都不漏掉,嘴裏卻是越嚼越香。
好一會功夫,兩人甚至不能言語,隻知道品嘗着桌上的美食,直到最後一盤菜都品嘗完,那回味仍舊久久萦繞心間。
“魯兄,你這些菜真的是太美味了,這真是我這一輩子嘗過的最好的菜,怪不得你店裏的生意如此紅火,吃了你的菜,這以後不來都不行啊。”曹操回味無窮的贊道,心裏着實喜歡的很。
王忠也是久久不能說話,他文化水平不高,實在是找不到什麽好的形容詞來形容,隻能不斷的贊道:“好吃,好吃,掌櫃的,你這些菜真是絕了。”
戒色笑着給兩人倒了杯酒,道:“兩位既然都覺得不錯,那就多吃點,這麽多菜就我們三人吃,千萬别浪費了。”
曹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笑道:“如此好菜能夠好酒相伴,實在是人生樂事,比那些個朝中的破事要強多了,今日當浮一大白。”
王忠亦是高興之極,記憶中許久沒有如此快樂的時光了,這些年到處漂泊度日,實在是過得辛苦,好容易能有如此清閑的一天,是該當浮一大白,當下端起酒杯也是一飲而盡。
戒色哈哈笑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何以解憂,唯有杜康!今日兩位都需盡興,不然便是瞧我不起了。”
奶奶個熊,當着曹操的面盜竊他的詩,這感覺還真是他娘的好啊,雖然這長長的一首詩歌被戒色重新組裝成隻有四句,事實上戒色也就會這麽四句,便随口道出,啧啧啧,不知道以後他還能不能寫出一首相同的詩來。
曹操見戒色笑吟詩句,而且句句都說中自己的心思,這一驚當真是不小,暗感對方才思敏捷,便是當代大賢,恐怕就不過如此。
隻是他哪裏知道戒色這個半吊子,隻能背些缺胳膊斷腿的詩詞,至于什麽才思敏捷,則更是跟戒色一丁點關系都沒有。
曹操主動搶過酒壺,替戒色倒滿一杯,再把自己的倒滿,站起身來意欲敬戒色,道:“魯兄大才,我差點看岔眼,當真是罪過罪過,來來來,我敬魯兄一杯,就當是賠罪了。”
話才剛說完,曹操便滿飲一杯,戒色推脫不過,隻得跟着一飲而盡,心裏甚是慚愧,盜用人家的詩詞,還受人家一杯酒,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
隻是曹操很是爽快,心中認定戒色有才氣,便有意親近,席間不斷地陪酒,當然,王忠自然也不會被他漏過。
戒色也不是吃素的,酒量那也是可以的,跟曹操兩個有來有往,三人喝的甚是盡興,沒一會功夫,戒色便跟曹操兩個稱兄道弟,就像是相識十數年一般,絲毫沒有陌生感。
曹操對于戒色的酒量也很是佩服,自己都喝的快到量了,對方還臉不紅,氣不喘,這樣的酒量也當真是了得。
直喝到戒色提議去對面看戲,三人方才停下,曹操跟王忠兩個不知道聽戲是怎麽回事,隻能疑惑的望着戒色,盼望着他的回答。
戒色倒是不急着解釋,解釋起來也不是一句兩句能說的清楚的,當下對兩個喝的微醺的人道:“先不着急聽我解釋,兩位去看了便知道詳細,請吧。”
叫過夥計收拾殘局,自己則領着兩人來到黃梅戲園。這個時間點,黃梅戲園的門關的緊緊的,門外仍舊守着大批的人在聽。
曹操跟王忠兩人很是詫異,不知道這麽多人站在店門外幹嘛,而且店門還是緊閉的,看樣子并不像是在營業。
而戒色則恰恰要領着兩人進去,輕輕敲了敲了門,用的是内部人員才懂的暗号,三下重,兩下輕,再三下重。
朱武在裏面聽到敲門聲,仔細聽卻是内部人員在敲門,忙打開門,将戒色三人迎進來,而這一會功夫便有許多人探頭進來,隻是被朱武無情的阻攔了。
将曹操跟王忠兩人帶到最後面,叫夥計搬來三把椅子,輕手輕腳的,并不打擾正在看戲的觀衆。
此刻正是第二出戲的開頭部分,戒色将曹操跟王忠兩人安排坐好,便安安心心的開始看戲,曹操跟王忠兩人則坐在戒色的身旁。
雖然前面一場戲兩人沒看,但是新鮮的感覺還是讓兩人很快便入戲了,戒色簡單的跟兩人講了一遍前一場戲的大概,兩人便不再言語。
場上一個個鮮活的人物,演繹着神話般的故事,觀衆們看的目不轉睛,台上精彩絕倫,台下叫好不絕。
尤其是那朗朗上口的黃梅調,實在是動聽,凡是聽過兩遍的人都忍不住想跟着和,曹操跟王忠兩人很快便沉浸其中。
董永與七仙女的愛情故事實在是讓人羨慕,曹操看得神采奕奕,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七仙女,心裏甚是愛慕,暗想,我若得此女,今生無憾矣!
很快,一出戲便來到尾聲,時間也已經來到了午間,觀衆桌子上擺着各色點心,自然不會感覺餓,但是姑娘們卻是都餓了,此刻都盼望着早點結束吃飯呢。
這麽些天表演下來,各種流程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緊張的心情也都一去不複返了,表演的功力俱都再上一層,姑娘們現在可都盼望着演第二出戲呢。
随着最後一聲鑼聲的響起,舞台上的布簾緩緩的放下,一出戲終于演完了,而第三場戲則要等到下午才能開始,觀衆們都坐在位置上,沒有一個起身離去,因爲若是起身離去了,那就意味着再來的時候搶不到座位了。
這個每個人都是起大早來排隊的,看戲若是來的不早,那便基本沒可能看到了,隻能趴在外面聽,即使你有再多的錢也沒辦法。
所以,爲了能夠繼續看完這出戲,觀衆們選擇在這裏坐到下午,這在夥計們開來,已經是正常的事情了,每天的觀衆們都是如此,所以基本上黃梅戲園每天的大門就開兩次,早上一次,下午一次,一次是觀衆進場,一次是觀衆離場。
曹操看過這出戲之後,不禁大生感慨,這樣的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見,實在是太過美妙了,他知道這家店是戒色開的,不然不會這麽來去自如,心裏對于戒色的印象不禁再上一個台階。
“魯兄,我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隻不過今日耽擱的時間已經太長,我還得趕回去有公事,改日定當再來叨擾,還望魯兄不要嫌煩啊。”意猶未盡的曹操拱手道,若不是真的還有公事,他還真想在這裏待到戲看完。
戒色道:“無妨,曹兄何時想來便來,我這裏随時歡迎,怎會嫌煩呢,隻希望曹兄不要嫌棄這裏才是。”
王忠見曹操要走,走上兩步将手中的長刀遞到他面前,道:“今日因爲此刀認識曹兄,那便是曹兄與此刀的緣分,這刀便送與曹兄,希望能護曹兄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