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嫂的話正好解了戒色的圍,雖然本來沒這層意思,但是既然顧大嫂這麽說,戒色也就假裝有這層意思,好讓二娘少些埋怨。…≦頂點小說,
除了二娘跟顧大嫂提出異議,其餘人都沒什麽意見,事情便這麽定了下來,四組人分别進行準備。
戒色要求他們有什麽不懂的就盡快問出來,不然到了地方可就沒人請教了,而他也盡量的将自己能想到的東西都給四組人說清楚,以防他們多走彎路。
宋清等人也算是有些個經驗了,尤其是王定六和郁保四,頓丘的聚滿樓一直都是他們倆在經營着,可以說經驗十足。
另外,郁保四此次來到這裏,已然把他的磨豆腐知識教給了聚滿樓的夥計們,所以現在的聚滿樓,除了酒之外還有豆漿喝,多點選擇總是好事。
夥計們學起來也快,這本不是什麽難事,夥計們一看就會,磨出來的豆漿加點糖,喝起來特别有味。
戒色倒是不關心這些了,他現在關心的是樂和最終的決定,那小子到底是個什麽心思,戒色無從得知,也不清楚自己的話能不能打動他。
會議過後,将衆人解散,戒色來到後院,想要誇贊姑娘們一番,今天的演出非常成功,無論是新戲還是老戲,都非常的成功,這最大的功勞都在姑娘們身上。
此刻姑娘們并沒有進房休息,而是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說着閑話,女孩子天生愛八卦,無論是什麽時候,她們永遠是話題的傳播者。
春紅跟丫頭兩個倒是沒有參與進來,兩人躲在一旁稍顯清淨的地方正繼續練習着嗓子,而新來的姑娘們湊成一撮,以吳雅和周氏母女爲中心,也在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看起來在讨論什麽高興的話題。
如此熱鬧的場面戒色倒是樂于見到,充滿着年輕人的活力與朝氣,而二娘跟顧大嫂兩個顯然已經睡了,并不在這些姑娘當中。
戒色朗聲笑道:“哈哈,是什麽事情讓你們如此高興啊,也說出來讓我聽聽,看看是不是那麽值得高興。”
見到戒色到來,姑娘們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整齊的站好隊,排成幾排站在戒色面前,隻是臉上的笑容仍舊挂着,好像知道戒色不會責備她們一般。
周蘭膽子大,并不怕戒色,笑着道:“掌櫃的,我們沒說什麽,隻是今天順利的完成了任務,我們高興而已。”
周竹道:“是啊,掌櫃的,今兒這戲唱得可真過瘾,隻是姐姐露面的次數那麽多,我們卻少的可憐,實在是不公平。”
吳雅忙道:“妹子,你要是覺得露面的次數少,那下次我便把我的角色讓給你,這樣便能跟你姐姐一樣了。”
周菊道:“吳雅姐姐,你别聽我二姐瞎說,她也隻是随便說說,并沒有真的在意,你可别被她騙了。”
周竹被自己的妹妹出賣,裝作生氣的去撓她,兩個人就地打在一起,好不熱鬧,隻是周豔梅看着心裏甚是擔心,自己女兒在掌櫃的面前太沒禮貌,若是掌櫃的怪罪下來,那可就糟了,想着便急欲阻止。
隻是戒色并不介意這些,雙手抱臂,悠閑的看着她們打鬧,嘴裏笑道:“你要是也想漏面次數多,那就好好努力,争取下出戲做主演,這樣便能趕上你姐姐了,說不定比你姐姐還要更受歡迎。”
見戒色并不在意,周豔梅到嘴邊的話反倒沒有說出來,而是生生咽了下去,心裏暗想,這掌櫃的當真是好人。
周竹道:“下出戲,咱們還有别的戲嗎,掌櫃的,你說的可是真的?”
她有些驚訝于戒色的話,心裏高興的想着,若是真的還有其他的戲,那我說什麽也要搶個主角演演。
戒色笑道:“當然了,咱們的戲還有很多呢,全都存在我腦子裏,隻要我想便能有,這麽晚來的目的呢,其一,是想給你們點獎勵,由于今天的任務完成的非常好,我決定每人多發一套衣服。其二,這新戲既然已經上演了,那麽就不能再叫新戲了,而應該屬于舊戲了,所以咱們得再考慮新戲了。”
春紅驚訝道:“掌櫃的,真的還有新戲啊,今晚就跟我們說嗎?”
丫頭也是翹首以待,又有新戲了,她哪有不高興的道理,新戲就代表着新的故事,就代表着新鮮的元素,能夠沖淡不少舊故事的枯燥。
戒色道:“恩,今晚我就是來跟你們講講這新戲的,明天就可以進行初步的排練了,新戲叫做《西廂記》,很完美的愛情故事,希望你們照樣能演好。”
春紅道:“掌櫃的,這新戲又是悲情的結局嗎,是不是又要賺人許多眼淚了。”
戒色道:“哈哈,咱們這出新戲是出喜劇,結局很完美,不再像前面兩個一樣了。你們哪個組願意唱這出新戲啊?”
既然想要演主角,周竹哪能放過這個機會,戒色剛說完便高呼道:“我們組演,我們組演,掌櫃的,這新戲就交給我們吧,春紅姐,求求你了,這新戲就讓給我們吧。”
對方都如此哀求了,春紅也不好搶,翻白眼道:“你個小鬼靈精,就知道耍賴皮,好吧好吧,這新戲就讓給你們吧,我們就跟你們搶了。”
都用不着戒色做最後的決定,兩組便這麽把事情定了下來,而戒色心中的理想組也是周氏姊妹他們,如此還省了他一番話說。
院子裏燈火通明,戒色将故事的大概跟姑娘們講述清楚,接下來的細節便是共同商量的事情了,而這方面春紅這組已經有了經驗,所以商議劇情的事情大家夥都參與進來,人多力量大,點子多戲曲就精彩,同時戒色也希望兩組能夠不分你我,和睦相處。
夜色漸深,戒色将故事的大概講完便回房睡覺了,至于姑娘們何時睡不是他管的,這些事情都交給春紅跟丫頭處理,而另一個院子則交給周豔梅跟吳雅管理。
第二天一整天都沒事,戲園跟飯店照樣生意火爆,即便是戲園增加了一百個座位,在門外聽的人仍舊是很多,都快将戲園的門擠爛了。
戒色并不準備再搭建一個舞台,現在的局面看起來剛剛好,外面擠着這麽多的人群,正好也能替黃梅戲園打打廣告。
接下來的一天,在四組人都準備充足的情況下,戒色親自将他們送走了,而華求跟華福帶着徒弟們緊随其後。
這裏面活最多的恐怕還要屬華求跟華福了,兩個人忙完一個地方還得馬不停蹄的趕往另一個地方,隻希望帶的徒弟能夠盡早出師,這樣便能少些奔波。
臨行前,戒色千叮咛萬囑咐,讓幾人做事一定穩重,看準形勢再做事,而四組人的錢都帶的充足,足夠應付任何萬一的情況。
這邊送走了幾人,就在戒色剛欲回轉的時候,丁得孫帶着樂和來到他的面前,倒是讓戒色驚喜了一番。
日盼夜盼,終于把人給盼來了,這次回來,戒色猜測其肯定是已經想通了,決意投奔自己。
還沒等戒色開口,樂和先道:“掌櫃的,我已經辭去了我的差事,今後就要靠着掌櫃的生活了,還請掌櫃的收留。”
戒色心裏樂開了話,如此人才投奔自己,哪有不開心的道理,忙道:“樂兄來助我,當真是天大的喜事啊,走走走,咱們喝一杯去,我得好好跟你聊聊。”
見戒色如此熱情,樂和心裏得擔心瞬間便放下了,跟着戒色來到聚滿樓的後院,找了張稍小的桌子坐下。
這是戒色專門讓華求打造的,爲的就是專門招待貴客的,兩人相對而坐,戒色吩咐夥計弄點好酒,再弄些好菜。
“樂兄,這兩天我時時刻刻都在盼着你來,沒想到終于把你盼到了,當真是看來老天待我不薄啊。”戒色笑道,挽着樂和的手遲遲不肯松開。
樂和聽了很受感動,戒色能夠如此看的起他,不枉此番來這一趟,聲音有些哽咽道:“掌櫃的,承蒙您如此看重,我樂和必定傾盡全力相助于您。”
戒色開門見山道:“樂兄,不知道你對這戲曲的配樂方面有何感想?”
樂和沉吟半晌,道:“掌櫃的,你這配樂實在是簡陋,而且鑼鼓聲根本就顯現不出戲曲的意境,或許我可以用琴試試。”
戒色聽了大喜,道:“樂兄的琴技想來十分的高超,魯某能夠有幸聽到,實在是不甚之喜。”
樂和道:“慚愧慚愧,小弟也隻是學了些皮毛,此番拿出來實在是獻醜了。”
席間戒色各種請教樂和樂理知識,而樂和也是知無不答,樂的跟戒色分享,兩人仔細的探讨着關于戲曲的配樂,對于三出戲的配樂各有不同,逐個分析,而樂和的知識範圍之廣,也讓戒色十分的佩服。
一頓飯足足吃了快兩個時辰,從早晨吃到接近中午時分,兩人似乎又聊不完的話題,而戒色每每新奇的意見也讓樂和爲之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