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等人騎着高頭大馬先行一步,而程遠志跟鄧茂等人則步行随後而至。頂點小說,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頓丘城的查訪也松了許多,程遠志等人稍作打扮便能混出城。
而戒色等人衣着華貴,坐騎精良,在頓丘城可是很少見到的,守衛們當然是不會有任何的懷疑,不加阻攔便放任戒色等人過了。
十字坡離着頓丘城有些距離,不過騎着馬便能快上許多,一行數人沒一會便來到偏僻的十字坡。
此刻的十字坡,已然不像之前的樣子了,花草樹木全都枯黃,冷風狠狠地刮在衆人臉上,刮得臉都有些生疼,孫二娘跟顧大嫂拿着衣袖掩住臉頰,生怕有一絲的毀容。遠處一顆大樹下,數十間茅草屋錯落開,卻是比之前有生氣多了。
望着遠處的茅草屋,戒色策馬而行,很快便來到近前,大樹的樹葉早已掉光,隻剩下幹枯的樹枝,顯得極其蕭條。
“哥,哥哥。”
馬蹄聲引來了許多的圍觀群衆,當看到戒色的臉的時候,衆人方才認出是當家的回來了,這一發現可讓人振奮不已,已經是好幾個月不見當家的了,乍一見到,兄弟們還有些措手不及。
“快,快去通知李大哥跟鄒大哥。”有人機靈的喊道,這樣的好事當然得先通知李逵跟鄒潤了。
有人飛奔着去了,而剩下的人紛紛将馬上的人牽下來,把馬匹拉下去喂養。已經是好幾個月沒有來到這十字坡了,乍一回來,戒色還真有些感慨。
這地方可以說算的上是他的老家了,仔細的詢問了一番兄弟們這段時間的生活,雖然條件有些艱苦,但總體上還能過的過去,頓丘城聚滿樓掙的錢幾乎全都投在這裏,爲的就是兄弟們能夠吃上飽飯,穿上暖衣。
“哥哥在哪,哥哥在哪呢,快快領俺去見他。”遠遠的便聽到李逵雷也似的聲音,實在是太過粗犷,太具辨識性。
看到遠處圍觀的人群,李逵頓時大喜,大踏步走近,還沒到跟前,便大聲喊道:“哥哥,俺可算是盼到你了,都這麽長時間了,自從得到你的消息,俺就日夜盼着,卻就是見不到你,這心裏真是急死了。”
李逵風風火火的來了,人群自動爲他讓出一條道,鄒潤就跟在他的身後,臉上也是洋溢着興奮的神色。
再次看到李逵,戒色心裏也是十分的高興,老友重聚,那興奮的心情自不必表,笑道:“哈哈,哥哥我這不是回來了嗎,來來來,我給你們介紹幾位新的兄弟。”
自顧大嫂開始,戒色将衆人一一介紹一遍,而顧大嫂自然還是戒色的重點介紹對象,聽到又來了一個厲害的女子,而且功夫跟二娘不相上下,鄒潤可是十分的震驚,而李逵到沒表現出什麽震驚之色,僅僅隻是眼神在顧大嫂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二娘的功夫在李逵眼裏可算不了什麽,别人佩服之至,他卻是不以爲然,不過既然戒色着重介紹,那他便多看了一眼。
長相顯然沒有扈三娘跟孫二娘那麽好看,身材更是比兩人差遠了,隻不過這圓滾滾的身材,倒是讓李逵多少有些喜歡。
心裏暗想,俺娘說過,女人家屁股大好生養,看眼前這婆娘,屁股當真是大,應該是很好生養的。
而李逵打量着顧大嫂等人的同時,顧大嫂等人也在打量着李逵跟鄒潤,隻是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醜的兩個人,不過,看他們兩個少有的魁梧身形,尤其是那個叫李逵的,着實是讓顧大嫂等人開了一番眼界。
還沒從見到過像李逵那麽健壯的人,簡直就是健壯如牛啊,容貌醜陋的兩人站在一起,估計一般人都能被吓一跳。
顧大嫂等人也驚詫于戒色手下居然還有這樣的人,光看容貌就是世間罕有,這裏能有這樣的人坐鎮,也難怪戒色這麽長時間來能夠放心在皇城呆着。
雙方互相見過,二娘雖然也是時隔幾個月再次回到十字坡,但是她跟李逵之間好像永遠都有着别扭一般,就是話說不到一塊去。
這裏已經修葺了這麽多的房子,能夠讓衆多兄弟們躲避嚴寒,戒色還是比較滿意的,看起來那時候招的工匠這段時間也沒閑着,蓋了這麽多的房子,也是個不小的工程。
李逵高興道:“哥哥,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不如索性到明年開春回來,也能夠暖和些,宋清哥哥呢,沒跟着一起回來嗎?”
戒色笑道:“小清被留在皇城了,那裏的生意需要他打理,這段時間,我讓你時刻盯着二龍山和扈家莊,你盯得怎麽樣了?”
李逵道:“那兩個地方俺一直派人盯着呢,隻是兩個地方都守衛森嚴,把守的人數多,不過這兩天天氣比較冷,好像守衛松了些。”
鄒潤道:“哥哥,你是不知道,若不是我們攔着,估計李大哥早就帶人去硬闖了。”
戒色道:“先不說這個事情了,這段時間孟康怎麽樣,有沒有什麽醒轉的迹象?嫂子是不是一直照顧着?”
鄒潤道:“孟康還是老樣子,一直沉睡不醒,嫂子一直陪在他身邊照看着,我們也是遵照你的意思,一直派人看守着,不會有什麽問題。”
孟康的事情在戒色的心裏一直是個梗,而孟楊氏的行迹在戒色看來也一直很可疑,隻是如今幾個月過去了,孟楊氏還如此悉心照料,不離不棄,倒是讓戒色的疑慮減輕了幾分。
事情想不通他便不去想了,而孟康一直都是這個昏迷不醒的樣子,戒色也替他放心一些,至少許多不必要的煩惱能夠避過。
找了許多的郎中,依舊治不好他的病,雖說大家夥的信心已經被完全的消磨掉,但是戒色心中還是有着一絲希望的,至少他還有着呼吸。
二娘道:“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他就在那邊不遠的屋子裏。”
孟康的屋子是這裏第一個搭建的屋子,那時候二娘等人還在,因爲孟康是個很特殊的病号,所以什麽事情都頭一個考慮他,而位置還是二娘親自選的。
原來的賣人肉的小店還在,那裏是李逵跟鄒潤兩個住的地方,還有二娘的房間,自從她走後就沒人動過,也沒人敢動。
戒色沉吟半晌,搖搖頭道:“算了,也沒什麽好看的,徒增傷感罷了,咱們還是先去看看那個倔強的扈三娘吧。”
提刀扈三娘,二娘嘴角不自覺展現一個漂亮的弧度,想起那個活潑的小丫頭,二娘心頭便想笑,實在是個鬼機靈,隻可惜她的父親如今已成爲仇敵。
小姑娘被關在這裏這麽長時間,從二龍山搬來這裏,期間大概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心裏大概也清楚。
從這裏的人對她仇意很深便不難看出,這些人之所以搬到這裏來,肯定是跟自己有着莫大的關系的,極有可能就是父親出手了。
而闊别幾月,從新見到戒色,小姑娘也是發現戒色變了,變得更黑了,頭發長了,身子也沒之前那麽瘦弱了,倒是健壯了不少。
乍看到戒色,扈三娘有些發愣,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出現了,也不知道他這幾個月去哪了,更不知道他爲何突然領着這麽多人來看自己。
然而當她看到二娘就站在戒色的身邊的時候,不禁歡呼一聲:“孫姐姐,你回來了,這兩個月你都去哪了,都不來陪我說話。”
小姑娘說着話便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十分的惹人憐愛,隻不過這說下雨便下雨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有些措手不及,也不知道她這幅神态有幾分真假。
也或許是小姑娘天生的撒嬌能力,總之她一張口,二娘卻是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笑道:“姐姐這兩個月出去辦了點事情,這不就回來陪你了嗎,還給你帶來了另一位姐姐。”
知道戒色沒死的一刻,二娘便不再怨恨扈三娘了,畢竟扈家爲此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那代價大到扈太公會爲此懊悔一輩子,二娘到也沒有太怨恨他們。
而戒色想要收歸扈三娘爲己用的意思,二娘早已經明了,所以這時候也故意跟小姑娘親近,重新套近關系。
戒色打量着對面站着的扈三娘,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的削瘦了,估計是這裏過得不太慣,這裏的條件肯定是沒法跟他家比的,想來吃的也很是不慣。
奪了扈太公一子,如今戒色也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麽跟扈三娘說了,至于能不能收服她,戒色也不再去想了,隻讓這一切都流于自然,相信時間會爲他做出判斷。
二娘熱情的向扈三娘介紹着顧大嫂,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尤其是這麽三個女人到一起,均是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樣,話題一旦打開,那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戒色很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知道自己插不進嘴去了,便帶着衆人默默的離開了,獨留三個女人在這裏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