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明白爲何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明明蔡福蔡慶兄弟倆已經領着人馬殺進來了,難道說他們已經全軍覆滅了?可是爲什麽地上一具屍體都沒有?
這個時候大漢方才注意到剛剛的環境不對勁,隻是注意到的時候早已經晚了,身後是潰不成軍的隊伍,亂的不能再亂,每個人都在拼命的想奪路往外逃,而路卻并不寬闊,這樣便造成了擁亂不堪的局面。
千把人,就這樣慌亂的往外逃竄,沒了一點抵抗能力,無數的箭羽就像是催命符一般一直不停的盤旋在空中,或許運氣不好正中一個,那就一命嗚呼了。
跟随在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大多數跑的快的都已經超出了很長的距離,而那些落後的都隻有喪命的結局,而這種危機時刻拼死保護着他的卻是少之又少。
慶幸的是這種人雖然不多,卻也存在着,而且足夠保護着他的安全,大漢隻顧着拼命的往外跑,别的他已經顧不上許多了。
身周的樹木上全都站滿了手持長弓的人,大漢想要心裏想要把他們一個個的揪下來,可是卻也隻能在心裏想想,他想不到這樣的事情居然會在自己身上出現。
即便是再笨,他現在也能想明白,那蔡福蔡慶兩兄弟肯定有問題,肯定是倒打一耙,隻是沒想到他們居然有這個膽子,罔顧山上人質的性命,公然投降對方,若是能夠順利回去,肯定把那些個人質統統殺光,已解心頭之恨。
此刻的蔡福蔡慶兩兄弟正與戒色在房中悠閑的交談着呢,三人惬意的圍坐在桌邊,嘴裏品嘗着前兩天剛剛釀制的杜康。
當孔明孔亮引着蔡福蔡慶進埋伏圈的一刻,戒色便知道對方中不了埋伏,因爲對方走的很細心,很仔細,緊緊的跟随在孔明孔亮身後,嚴格的按照前者的路線走。
而走在前面的孔明孔亮兩兄弟則不斷的朝着戒色打着手勢,一看到兩人的手勢,戒色便明白對方應該不是敵人了,否則不會這麽乖乖的跟在後面,而前者還是有意的帶路。
身後跟着不少的人,足足有四五百之數,跟戒色心中想的千人之數雖有差别,但敵人還是越少越好。
當兩兄弟把蔡福蔡慶帶到面前的時候,戒色才猛地感歎起自己的狗屎運來,這樣是蔡福蔡慶真的聽那太平道的,先那人命來鋪路,那就真的沒有勝的可能了。
頂多跟兩兄弟殺個兩百俱傷,情況好一點的話,自己這邊能夠剩下一些人,隻是這樣一來太平道的人便隻用坐收漁翁之利了,不費吹灰之力便赢取這一仗。
仔細想想,戒色心中都有些後怕,索性太平道并沒有真正的把握蔡福兩兄弟的心思,并沒有讓他們真正的心悅誠服,反而令他們很是反感。
雖說太平道還扣留着一些人質,但兩兄弟絲毫不擔心,因爲隻要将太平道的人留在這裏,另外再派一些人繞道回去救人質,那便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而這任務便落在了二娘的身上,兩人剛跟戒色講解了一番過程便請求他派人去就人質回來,那些人都被扣留在三寶山,如今太平道的人傾巢而出,相信留在山上看守的人并不多。
這麽一來二娘的騎兵連便發揮了優勢,速度上絕對是一流的,在加上蔡福派了百來個手下引路,出了二娘的馬匹,其餘馬匹皆是一馬馱兩人,将近兩百号人,速度奇快的奔向三寶山。
看着對面而坐的兩兄弟,戒色由衷的感到高興,這下子不但是他們倆來了,還帶來了許多的手下,足足有五百之數,俱都是忠心之輩。
戒色笑着道:“兩位兄弟能夠來投,實在是意外之喜啊,兩位如此英雄人物,我是聞名已久啊,早就想着結交兩位了,沒想到時至今日方才如願。”
蔡福謙虛道:“哥哥,跟您的手下比起來,我們倆算什麽英雄人物,頂多就是會點功夫的山賊罷了,實在是不值一提。”
蔡慶附和着點頭,顯然并沒有哥哥那麽會說話,或者說并沒有蔡福那麽話多,看面相便是個少言寡語之人。
蔡福心中也是暗自慶幸,幸虧沒有按太平道說的去做,否則現在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樹林中布置着那麽多的陷阱,别說殺敵了,能夠躲過陷阱就已經是萬事大吉了。
再加上剛剛碰到的李逵等人,一個個壯碩的實在是讓人汗顔,尤其是那個叫李逵的漢子,實力着實是太過驚人。
兩兄弟自認與孔明孔亮還能夠一較高下,但是碰到鄒潤之輩,便也隻有無能爲力了,他們倆也沒想到孔明孔亮居然也投奔了戒色,心裏便更加的平衡。
原先聽說二龍山的當家的是鄒淵鄒潤兩人,但是現在看來,那鄒淵鄒潤也是人家的手下,大當家的是另有其人。
便是現在坐在面前的這個舉止斯文的家夥,看他年紀輕輕,頂多二十出頭,胡須都還沒蓄起來,身子偏瘦,看起來更像是讀書人,倒沒想到是這裏的領頭人。
大當家的是個文弱書生模樣的人,說出去恐怕任誰都不信,但是面對真實的情況,你卻又不得不信,有時候事實就是這麽有反差性。
雙方都在心裏暗自僥幸,沒有厮殺一場是最正确的選擇,門外喊殺聲震天,大多是投降不殺,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看來陷阱設的很成功,太平道的人已然慌了陣腳,接下來便是各連無情的掩殺,蔡福蔡慶兩兄弟聽到這樣的喊殺聲,顯然心已經不再屋子裏了,而是早已經飛到了戰場,如此絕好時機,怎麽能不大殺一通。
戒色也看出了兩人的心思,看着他們無心的眼神便知道他們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聊天上,便笑着道:“走吧,外邊這麽熱鬧,咱們怎麽能不去看看,哈哈哈哈。”
兩人見戒色這麽說,心中大喜,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是該出去看看的。”
而戰場的另一邊,此刻的大漢已然躲過了一波又一波的箭羽,身邊的人也是死傷慘重,本來并不長的距離,此刻卻變得格外的遙遠,樹林外的光已然清晰可見,可是就是這麽一點的距離,大漢卻是感覺到怎麽都無法逾越。
因爲他的面前忽的閃出了一個彪行大漢,真正實打實的彪形大漢,渾身黝黑而壯碩的肌肉,看起來都吓人的很,雙手各自一把大斧頭,示威似得左右亂砍,瞬間便被他砍翻了好幾個弟兄。
而一雙大斧頭耍起來,弟兄們根本就沒法靠近他身邊,隻要是挨着碰着,那就隻能是倒地不起的命。
如此對手叫人膽寒,大漢自問在太平道衆也見到過一些功夫高強之輩,但是與此人比起來,那些人都還不夠格,什麽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估計這就是了。
他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一般,一人伫立在那,便很難有人再跨過去,那猙獰的面目,估計看過一遍的人便很難再忘記了,那是嗜血惡魔般的面容,即便是笑,那也是帶着無盡的殺意。
“賊鳥厮,你李逵爺爺在此等候你多時了,速速拿命來吧。”李逵怒目圓睜,看到來将暴喝一聲,仿似憑空一記響雷炸開了衆人的耳朵。
樹林外看守的百來個太平道徒已經被解決了,随即便把樹林的出口團團的圍住,今日是一個都不放過,要麽投降,要麽死。
面對着如此一邊倒的結果,已然有許多的人選擇了投降,沒辦法,想要繼續活下去,那就隻能投降,而還在堅持的,大多是一些還抱着僥幸心理的人,以及一些太平道的死忠信徒。
還有一種就是想大漢這樣的将領,即便是一個很小的頭目,那也是将領,他們對于太平道都有着深厚的感情,或者說已經放不下太平道了。
對方自保家門,李逵的名聲大漢是聽說過的,第一次聽還是在扈太公的嘴裏,第二次便大龍山的那場仗,許多太平道徒都在贊歎着李逵的勇猛。
早就想要見識一番了,卻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遇見,隻能說是火上澆油了,此番若是能夠逃過一命,那真是祖上積了大德。
面對這麽絕望的處境,存活的幾率幾乎是沒有了,大漢唯有苦笑,道:“我羅市今日能夠有幸于你一戰,當死而無憾。”
李逵更不打話,絲毫不理會對方的話,獵豹般的速度便沖了過來,雙斧不斷的揮動着,凡是他經過的地方,必定血光四濺,誰也别想在他手上占得半分便宜。
羅市雖然騎在馬上,一直都是俯視着李逵,但是面對着李逵猛然的攻擊,他卻好像矮了大半截一般,連出手格擋都忘卻了,隻是呆呆的看着對方的動作,就好像是面對着一頭猛虎,整個人都被吓傻了。
到得馬兒近前,李逵一蹦三尺高,瞬間便躍過馬頭,雙斧眨眼間便到了羅市的頭頂,可憐羅市此刻方才反應過來,匆匆格擋,已是無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