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這麽多人的見證,這件事情好像變得無比的嚴肅,不再是随口的一句玩笑,顧大嫂知道孫二娘跟扈三娘兩人都是當真的,當下便也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面對着如此多的見證者,三人絲毫不覺得緊張,這古往今來從來隻有男人做的事情,沒想到今日也能有三個女人來做一次,說出去都讓人詫異。
戒色站在一旁,目光就沒有離開過三位女性,這三個女人脾氣秉性還真是很像,一個個都是暴脾氣,三下不好便點燃了怒火,戒色都不敢輕易招惹她們。
三人同時面向年月久遠的大槐樹,面色誠懇,雙膝跪地,目光堅定,看不出絲毫的猶豫,在她們心中,此時的大槐樹就是她們之間友誼最好的見證。
大家夥就像是看戲般的看着三人,當看到三人同時面向大槐樹跪下的時候,還以爲她們幹了什麽壞事,要當中忏悔呢,卻是萬萬想不到她們三個在結拜爲異性姊妹。
戒色及時制止了衆人的議論紛紛,看着大家夥就像是看戲似得看着三人,心裏還真想知道他們一會知道真相了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顧大嫂的聲音首先響在了衆人的耳畔,男人般渾厚的聲音朗朗道:“我顧大嫂,今年二十九,願意在此與二妹孫二娘,三妹扈三娘結爲異性姊妹,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一句話,驚得衆人半天回不過神來,這三個女子唱的是哪一出啊,怎的還有這麽句台詞,簡直驚掉了衆人的下巴。
說罷,也不知道顧大嫂從哪裏摸尋到一把不甚起眼的環首刀,兩根手指往刀身一夾,道:“如違誓言,形同此刀。”
話音剛落,一把刀便斷做兩截,叮當一聲掉落在地,如此指力,叫大家夥既驚且羨。
孫二娘的聲音緊接着響起,她的聲音非常的有女人味,聽着便叫人身軟骨酥,隻是這誓言卻不敢讓人多想,“我孫二娘,今年二十四,願意在此與大姐顧大嫂,三妹扈三娘結爲異性姊妹,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說罷,她的手中也同時出現了一把環首刀,同樣的伸出兩指夾住刀身,嘴裏說道:“如違此誓,形同此刀。”
二娘的指力絲毫不輸于顧大嫂,方才說罷,一把刀也是斷做兩截,極爲幹脆,衆人又是一聲驚呼。
最後是扈三娘的聲音,少女般清脆的聲音道:“我扈三娘,今天十八歲,願意在此與大姐顧大嫂,二姐孫二娘結爲異性姊妹,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出衆人所料,扈三娘亦是同樣手握一把環首刀,緊接着伸出兩指夾住刀身,認真道:“如違此誓,形同此刀。”
叮當一聲響,刀斷掉地之聲再次響起,大多數人都有些自慚形穢了,眼前三個女子,一個個指力驚人,這裏大多數男子都做不到,實在是讓人汗顔。
三個女子上演的這一出事先打死衆人都想不到這一點,簡直太過匪夷所思,若是放在男人的世界裏,那當然是司空見慣的,可是放在女人的世界裏,還真就沒見過。
同時對于三個女子的實力,大多數人都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便是宋清等人也沒有這個身手,在場能夠勝過三人的屈指可數,絕對是巾帼不讓須眉的典型。
三人的這一場結拜可謂是在衆人當中炸開了鍋,在這十字坡,好像女人的地位實在是不低,或者說,都可以跟男性平等對待了,即便是那些個唱戲的女子,一個個的待遇都是極好的。
要說這十字坡的待遇,那還真是不錯,一日三餐不說,時不時還能吃到些肉,閑了還能學習些知識,還有黃梅戲看,在衆人眼中,簡直比得上皇帝的生活了。
衆人議論紛紛,對于三人這種行爲雖然感到新鮮,卻并不怎麽贊賞,畢竟女兒家的幹這種事情在衆多男人心中并不怎麽好。
結拜完畢,三人互視一眼,扈三娘有些激動,從大悲到大喜,情緒變化有些大,道:“大姐,二姐,從此咱們三姊妹永不分離。”
二娘跟顧大嫂同時重重的點點頭,此刻的三人雖不是親姊妹,卻勝似親姊妹,彼此相信在戰場上必是能夠托付生命之人。
見沒什麽好戲看了,用不着戒色吩咐,衆人便都紛紛解散了,隻是心裏頭都好像多了些什麽東西,具體是什麽,衆人都說不清楚。
不一樣的是,李逵這次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或許是這大老爺們兒的舉動打動了他的心,讓他對三人刮目相看。
從來都看不上女子的李逵,這次倒是對三人起了一絲興趣,不光是因爲三人這一次的結拜,也是因爲三人真正的實力,實在是不比男子弱。
衆人都散去了,戒色看着李逵沒有離去,道:“鐵牛,怎的他們都走了你還在這裏啊,你不去訓練你的人了,趕緊的去吧,這就快要攻打二龍山了,趕緊訓練去,争取到時候少死幾個弟兄。”
對付李逵這個辦法是最好用的,一旦聽到有仗要打,他就跑到比兔子還快,瞬間便跑的沒影了,回到了自己的連隊。
此刻王忠才剛剛将隊形整好,他跟着李逵倒是學到了不好,功夫也長進了不少,主要是跟在李逵後頭,那功夫不進步的話實在是說不過去,相差的實在是太遠。
看着整好的連隊,李逵喝道:“弟兄們都給我好好練,哥哥都已經發話了,攻打二龍山便是這幾天的事情,大家夥都練得仔細些,到時候多立些功,咱臉上也多些光彩。”
王忠聽了忍不住偷偷的拉着李逵到一邊問道:“鐵牛,哥哥真的說這兩天就要攻打二龍山了?還是你騙大家夥的?”
李逵聽了忍不住笑道:“哥哥還說俺好戰,俺看你比俺還好戰,嘿嘿,哥哥沒說這兩天攻打二龍山,他說的是快了,俺覺得就這兩天就最合适,不知道哥哥怎麽想的。”
聽了李逵的話,王忠有些失望,天天在這裏訓練簡直悶出個鳥來,他極想打一次仗來檢驗檢驗這段時間的進步,同時也不會過的這麽悶。
三個女子結拜完後便各自回到連隊訓練了,扈三娘跟着二娘一起來到了騎兵連訓練的地方,此刻連隊的人正在三個排長的口号下努力的訓練着。
一路上二娘向扈三娘解釋着連參謀的含義,扈三娘是非常聰明的,腦子很好使,隻是社會經驗極爲缺乏,便顯得過于單純,二娘說一遍她便理解了。
馬上功夫是扈三娘的強項,想要訓練這些個人,簡直是輕而易舉,即便是孫二娘,也不敢說自己的騎術比扈三娘強。
騎兵連有了扈三娘的加入,簡直就是如虎添翼,即便是戒色,也很慶幸扈三娘能夠在這個時候加入,即便到現在還不清楚她會不會是個不穩定的因素。
衆人都散了,戒色倒是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這大冬天的,他穿着最新研究出來的豬皮制成的衣服,倒覺得頗爲暖和。
這剛剛研制出來的衣服,還沒有大批量的生産,隻是先研制出了一件,戒色先穿着實試驗試驗,看看還有哪些缺點。
雖然這豬皮都是經過簡單的加工,做出來的都是最原始的衣服,上面還泛着濃濃的味道,戒色還是覺得它穿着保暖,比那些個布衣好多了。
隻是這東西制作起來有些麻煩,而且原材料也不是很多,戒色跟研制衣服的幾十個女子商量了一番,又将豬皮衣服簡單的改了改,便可以大量的制作了。
首先想到的是連長連參謀等人都要人手一套,至于其他人,那便立了功便賞,沒立功便等着。
在這原材料匮乏的時候,隻能先照顧主要的人員,等到技術足夠成熟了,便能人手一份了。
華求這幾天并沒有再蓋什麽房子,而是研制着戒色說的一種叫做帳篷的東西,說什麽能夠折疊成很小的東西,但是一旦打開,那便是一座小房子,能夠供戰士們睡覺。
事情都幹完了,戒色便踱着步子來到了華求所在的屋子,此刻華求正費力的思索着戒色所說的東西,又是一件非常新鮮的東西,當戒色跟他說的時候,他覺得想法非常好,隻是實施起來卻是太難。
以前說的東西還能有個草圖,現在說的這個連個草圖都沒有,簡直就不知道該怎麽去弄,就是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戒色推門而入,見到華求沉思的樣子,心裏也想着是不是有些爲難他了,隻是現在戒色實在是不想再蓋新的房子了,那樣隻會浪費錢财。
這裏畢竟不是久待之地,而且估計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立根之地,蓋短暫的房子肯定是不行的,不如研制研制帳篷的做法,若是能夠研制出來,那真的就省下大麻煩了,走到哪裏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