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絲毫不理會戒色的安慰,同樣的話他都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耳朵都能聽出繭來,實在是沒什麽新意。
戒色心裏也知道這話對于二娘來說已經起不到什麽作用了,但是對于扈三娘來說,應該還是能起一些作用的,畢竟她還沒什麽經驗。
果然,小姑娘聽了之後心情能夠稍微好轉些,神情已然不似剛剛那般沮喪了,擡頭看着戒色,想要說些什麽,卻是半天開不開口。
之前對戒色那般惡劣的态度,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開口跟他說些什麽,隻是繼續埋下頭,又或者轉頭看看孫二娘,卻見她一言不發。
又過了半晌,戒色也是同樣的一言不發,二娘等不到想要的結果,憤而起身道:“三妹,咱們走,繼續訓練去。”
扈三娘看着忽然起身的孫二娘,心中詫異,見她憤怒的表情又不敢問什麽,隻能起身緊緊的跟在身後。
戒色一陣苦笑,心裏頭也想騎兵連參加這場仗,隻是她們去了實在沒什麽意義,倒不如留下來看家,這裏還有這麽多的匠人以及女子,若是沒人看守,還真的不讓人放心。
戒色可不想這些人出什麽事情,自己費盡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可千萬不能出什麽事情,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三姊妹隻有顧大嫂一人出戰,另外兩人心中頗爲不好受,即便是顧大嫂,心裏面也同樣爲兩位妹子感到遺憾。
二娘對于二龍山的感情絲毫不比戒色差多少,這次不能夠參加,她不高興戒色心裏也能夠理解。
這場仗同樣是蔡福蔡慶兄弟加入以來的第一場仗,他們倆知道孔明孔亮加入的第一場仗就立了功,兩人心裏同樣想要立功,同樣也想是第一場仗就立功。
隻是這次立功或許有些難度,因爲其他幾個連隊都實力強勁,比起自己兄弟倆來,簡直是完爆。
或許隻有孔明孔亮兄弟,以及解珍解寶兄弟才跟自己兄弟兩人的實力差不多少,想要去比其他的連隊,那就真的是有些癡心妄想了,尤其是李逵的一連,實力簡直太強。
兩人心裏清楚,這裏面論單人的實力,肯定是李逵最強,但若是論連隊的實力,排在第一的不是他一連,而是孫二娘的騎兵連,全十字坡的強人都在她的連隊裏,不強才怪呢。
再加上二娘練兵很有一套,訓練起來又勤的很,騎兵連可以說便是放在那些正規軍面前都不會顯得弱。
二娘氣呼呼的回去練兵,整個騎兵連在十字坡喊得震天響,從來都沒有這麽響過,弟兄們都清楚,這是故意喊給當家的聽的,向當家的展現騎兵連的實力呢。
李逵等人站在旁邊看笑話,一直以來他跟孫二娘都不對付,這次看到孫二娘吃癟,他心裏感到好笑,卻也爲孫二娘感到可惜。
第二天很快便來到了,衆人都早早起床,整裝待發,各連的思想工作都是交給連參謀做的,至于做的好不好,那就是個人能力的事了。
曹正跟張青兩個今兒的精神異常的好,第一次作爲先鋒參與戰役,心裏面自然想把這個首功拿下,對此兩人也是具備着十足的信心。
兩人端坐在高頭大馬上,看着馬下的戒色,曹正道:“哥哥,我們兩個先行一步,定把好消息帶給你。”
戒色重重的點點頭,兩人身後一百五十名弟兄整整齊齊的排列着,這些人今兒極有可能就回不來了,他心中難免有些傷感。
略帶不舍的道:“好,哥哥等着你們的好消息,一定要小心謹慎,千萬别中了敵人的圈套,一定要想清楚了在行動。”
張青在馬上一抱拳,道:“哥哥放心吧,我們兩個不是魯莽的人,一定會小心謹慎的,等到你們來了我們再發動總攻。”
戒色點點頭,道:“你們知道就好,可千萬别貪功啊,那諸燕雖然不在了,可也要防止對方陣中還有什麽厲害人物,你們隻要跟他們耗着就是,等大家夥都到了在做定奪。”
囑咐再三,兩人終于是緩緩地動身了,戒色站在原地遠遠的望着,李逵等人也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同樣整裝待發。
孫二娘跟扈三娘遠遠的站在騎兵連的邊上,并沒有靠近衆人,隻是遠遠的望着,或許這也是一種無聲的抗議吧。
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所有的人用過早餐,東西也都收拾停當了,戒色便領兵出發了,浩浩蕩蕩的向着二龍山進發。
這裏離着二龍山有些距離,估計要走半天左右的路程,衆人盡撿小路行走,盡量不打草驚蛇。
行動的速度是很快的,尤其是李逵所在的一連,恨不得插上翅膀往前飛,瞬間便超過前面的先鋒隊。
戒色再三的要求,李逵才将連隊的速度降得的大家夥持平,心裏面卻是焦急得很,生怕此刻的二龍山是個空巢,被曹正的連隊撿個大便宜。
曹正跟張青兩個率領着連隊快速的前進,兩人對于二龍山的路都很清楚,都是從一開始便跟着戒色的人,這段路途也都是走過好幾遍的。
将近一上午的路途,兩人漸漸的靠近了二龍山的範圍,遠遠望去,卻見前面樹林頂部探出一座非常高的山,給人極其壯觀的感覺。
曹正探手一指前方,深吸口氣道:“小青,咱們終于到了,這地方真是再熟悉不過了,卻沒想到再回到這裏居然過了這麽長的時間。”
張青也跟着感慨道:“是啊,原先跟着咱們的那些兄弟也死了不少,如今跟着咱們的又換了一批人,時間永遠是回不到過去了,真是懷念以前的日子啊。”
曹正道:“說的是啊,可惜我們沒本事,保護不了兄弟們,實在是汗顔啊,這次若是拿不下二龍山,那就太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弟兄們了,已經準備了這麽久,是該讓他們償還了。”
端坐馬上的張青露出堅定眼神,看着前方高山,手中馬鞭一揚,輕喝一聲:“駕”,向着前面迅速奔去。
曹正緊緊的跟上,身後弟兄們也是加快腳步,都到了這裏了,就沒什麽好怕的了。奔行了一陣,前面忽的跳出幾個打扮怪異的人,一看便是太平道徒的打扮。
當中一人喝道:“來者何人,竟敢擅闖我們二龍山,是不是活膩歪了。”
那人才剛剛說完,便聽身旁傳來幾聲悶響,轉頭一看,卻是身旁的幾個弟兄已然中箭倒地了,便是連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心頭大驚,這些人一來便動手殺人,而且箭術精準,看起來像是訓練有素的,不像是尋常的土匪。
曹正喝道:“去,趕緊把你們管事的叫出來,不然爺爺踏平你們二龍山,記得叫他把所有人都叫下來啊,省的爺爺在一個個去找,實在是太過麻煩了。”
那人見隻剩下了自己,吓得趕緊往山上逃,這裏已然變成了麻煩的地方,這些人一個個怒眼圓睜,像是跟二龍山有着深仇大恨般,還是趕緊逃命要緊。
山上人多,想着快點逃到山上便安全了,讓首領下來教訓那夥人,簡直是太過嚣張了點。
曹正等人耐心的在山下等待着,激怒對方,讓對方暴怒之下領兵下山是第一步,兩人絲毫沒有不耐煩,而是将陣型擺好,迎接着山上的敵兵。
沒一會功夫,山上便跑下一大堆人,個個手持兵器,殺氣十足的樣子,當先一人長相魁梧,挺拔的身材絲毫不輸于曹正。
那人還未到近前,便大喝道:“你們是何人,敢來我二龍山撒野,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速速拿命來吧。”
那人聲大如雷,到了山下也不整理隊形,而是直直的奔着曹正等人而去,速度越發快了,雖然是徒步,但是速度卻是快的很,手持長槍,霸氣十足。
見到對方這個朝着自己猛沖過來,曹正絲毫不像占他的便宜,翻身下馬,手持跟長槍極不對稱的菜刀,迎面而上。
張青本想勸阻,奈何已然來不及了,曹正的速度絲毫不遜于來人,很快兩人便戰在一起,雙方你來我往幾個回合,卻都是奈何不了對方。
曹正打了兩個回合便知道對方的功夫不差,短時間内是拿不下對方了,盡量讓心情平靜下來,不暴露任何的破綻。
二龍山的人沖下來便自行整好隊伍,并沒有掩殺過來,到時讓張青放了點心,那些個人看起來應該至少有六七百人,比起己方的人數多出好幾倍,打起來不是對手,還是耐心等待着大部隊到來的好。
好半晌時間過去,曹正跟那人激戰數十回合,仍舊沒有分出勝負,曹正心裏也暗暗心驚對方的實力,暗想太平道的能人還真是不少。
對方心裏也是十分的驚訝,這麽長時間都拿不下來人,功夫實在是不低,看來找這個時間來鬧事也是有備而來的。
兩人又鬥了很長的時間,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間的勝負卻是遲遲分不開來,雙方陣營的人都看得捏一把汗,緊張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