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娘逼于無奈,知道兩個姊妹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什麽事情都能幹的出來,當下隻好無奈開門放兩人進房。
三人進了房便鬧在一塊,氣氛好不熱鬧,顧大嫂高興道:“二妹,這二龍山才剛剛攻下,你就要結婚了,這真是雙喜臨門呐,姐姐都高興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扈三娘拍手道:“是啊,是啊,我聽到這個消息驚訝的不得了,事先都沒聽你說,沒想到你對我們姊妹還隐瞞,真不夠意思。”
二娘忙解釋道:“哪有的事,這也是剛剛決定的事情,我也還迷糊着呢,不知道怎麽就鬼使神差的答應了他。”
顧大嫂驚訝道:“什麽,你們倆才剛剛決定的,那你們準備哪天結婚呢,日子定好了沒?”
提到日子,二娘就更慌了,感覺這件事實在是荒唐無比,低聲道:“日子就定在明天,哦,不對,是後天。”
扈三娘掩嘴道:“什麽,後天,後天就結婚,這也太倉促了吧,你怎麽就同意了呢,這婚姻大事也決定的太草率了吧。”
顧大嫂點頭道:“是啊,怎麽就這麽急呢,咱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至少他得先準備準備啊,不然什麽都沒有結什麽婚呐。”
扈三娘接着道:“不行,我得找他去,讓他重新定個日子,這也太着急了點,我看他是想女人想瘋了吧。”
生怕扈三娘去找戒色,二娘忙拉住她道:“别去了,這件事是我答應的,我就得遵守諾言,再說了,我們江湖兒女哪管得了那許多,不用在乎那許多俗套。”
扈三娘仔細的看着孫二娘的臉,盯得好半晌才道:“那人也不知道幾輩子修來的服氣,娶了你這麽好的妻子,真是夠他偷着樂一生了。”
顧大嫂笑道:“是啊,若我是男人,我是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可惜老娘是女兒身,不然便是搶也得搶來,哈哈哈哈。”
孫二娘佯怒道:“你們兩個少來取笑我,信不信再說我就把你們兩個踹出去。”
兩人連忙讨饒,隻是沒一會功夫嘴裏又重新不正經起來,惹得孫二娘氣不過去掐她們,瞬間三人又鬧成一團。
這邊戒色已經将自己的思路很快的整理了一遍,而且跟衆人講的很清楚,他這種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思想讓在座的人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首先那站在衆人面前單膝跪地求婚的一段就讓衆人覺得太沒男兒氣概了,怎麽能向一個女人下跪呢,如此一來一家之主的顔面往哪裏擱。
戒色想不到這一點會首先遭到衆人的反對,他心裏倒是覺得沒什麽,在這一點上,他始終堅持着自己的意見,任憑衆人怎麽說都不更改。
接下來便是結婚現場的布置,已經有現成的舞台在那裏,黃梅戲台被搬到了二龍山,隻需重新組裝一下便能成。
紅布跟蠟燭都是必須的,還有結婚的衣服,戒色叫過制作衣裳的幾十個女子,讓他們連夜加工,務必後天早晨之前做出來。
其他的事宜則一步步的吩咐下去,這下每個人都有事情做了,一個個興奮的接受着任務,臉上均洋溢着興奮的神情。
至于婚房,則選擇這二龍山最好的一間房子,那是原先鄒淵當大當家的時候住的房子,後來戒色把它當做庫房了。
如今又重新騰出來,布置一番當新房用,匠人們可是派上了大用場,這些事情沒有他們是成功不了的,一天時間簡單的布置一下新房,便好過這世上絕大多數房子。
一晚上衆人都沒怎麽睡覺,而是着手準備着戒色交代的事情,這麽倉促的時間下想要幹的好,就得抓緊時間。
大當家的婚禮,誰都想辦的好,戒色本來沒想到這麽快結婚的,隻是不知怎麽一句話就那麽脫口而出了,搞得現在布置起來匆匆忙忙。
想到的點子也都很少,心裏面不确定二娘會不會喜歡,這是自己兩世以來第一次結婚,當然要隆重待之。
心裏有忐忑,有期待,想想跟二娘相識以來的種種,雖然才短暫的幾個月時間,卻像是過了好多年一般,那種患難與共的心情是常人難以理解的。
新的一天是忙碌的一天,每個人都在忙着,抓緊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不能讓婚禮在自己這一環節上出問題。
二娘則一整天沒有出房門,這或許是她這輩子第一次一整天呆在房間裏,沒有臉面面對大家,便是見了面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顧大嫂跟扈三娘則一直陪在身邊,偶爾一個人出門觀察觀察情況,回來向二娘彙報,兩個人俨然成了二娘的眼睛,替她觀察着外面的一切情況。
戒色自己則跟華求兩人躲在房間裏,不斷的比劃着,不知道在做些什麽,華求不停的跟戒色講解着什麽,或許他是要做什麽東西吧。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着,三個女人不知道一天時間戒色能做些什麽東西出來,心裏也是滿懷着期待,顧大嫂跟扈三娘兩個觀察了半天都看不出任何端倪。
三人在房中靜靜的等待着新的一天到來,即便是吃飯,也是扈三娘去廚房端了來給二娘享用。
孫二娘從沒有一刻覺得自己這麽沒用過,便是連吃飯都鼓不起勇氣去廚房,生怕被别人當做笑話看。
或許這種情況隻有等結完婚之後才會好吧,二娘心中暗暗想着,真想知道那卑鄙無恥之人現在在做什麽。
一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忙碌的一天,充實的一天,每個人都過得很充實,隻有三個女人在安靜的氛圍中度過了一天的時間。
新的一天很快便到來了,因爲衆人都起得很早,事件的女主角更是擔心的一夜沒睡,早早的便有人過來敲門,輕輕巧巧的像是女子。
“孫姐姐,當家的要我過來給你化妝換衣服,我能進來嗎?”門外響起吳雅的輕柔的聲音,讓人聽着便不忍拒絕。
二娘起身開開門,見到吳雅身後還跟着兩個姑娘,雖然眼熟,卻是叫不上名字來,笑了笑,将三人請進門。
顧大嫂跟扈三娘兩個見睡不下去了,便也都起床了,三人晚上擠在一張床榻上,二娘翻來覆去睡不着,搞得她們兩人也睡不着,直到淩晨時分方才睡了一會,這會别人都起床了,兩人還睡意朦胧呢,若不是吳雅三人過來,估摸着兩人能睡一上午。
年輕人,正是貪睡的年紀,又有幾個不想睡懶覺的呢。兩人爬起身見到吳雅身後姑娘手中的大紅衣服,瞬間眼亮了。
這衣服一定就是新婚服了,兩人一把奪過,抖開來一看,卻是兩件疊在一起,分開一看,兩件似乎都是新婚服,大紅的衣服,一件上面繡滿漂亮的鳳紋,還挂滿了漂亮的銀飾。另一件要簡單許多,上面隻繡着鳳紋,領口的設計稍微有些不一樣,其他都沒什區别。
兩人看着這麽漂亮的衣服,眼睛閃閃發光,實在是羨慕的不得了,恨不得自己穿上試試。
另一個姑娘手中托着一個盤子,盤子裏裝的是一對銀手镯,一對金手镯,以及一對玉手镯。
見二娘注意到盤子,道:“這是大當家的吩咐送給你的,讓你在一會婚禮的時候帶玉镯子,其他的随便你自己。”
見二娘輕輕的點點頭,指着兩件衣服道:“這件挂滿銀飾的禮服是婚禮的時候用的,這件簡單一點的是酒宴的時候用的,當家的讓我說與你明白。”
二娘繼續輕輕的點頭,其實她腦子裏是一片空白的,根本就不知道吳雅再說什麽,隻知道她的嘴皮子不停地在動,一張一合的,卻根本聽不見她的聲音。
吳雅繼續道:“孫姐姐,咱們換上衣服化妝吧,婚禮就快要開始了,咱們得抓緊時間了。”
顧大嫂三人都是江湖子女,從來都沒有化過妝,這會倒要看看吳雅是怎麽化妝的,也好學學。
這邊戒色已經在舞台邊準備了,弟兄們依舊是按照連隊的方式排列整齊,一列列的站在舞台下。
舞台上一片紅,紅色的布簾,紅色的地毯,紅色的拉帶,一切都是大紅色,濃濃的喜慶蕩漾在二龍山上。
眼看着時間差不多了,二娘卻還沒出門,戒色在舞台上等的都有些焦急了,隻是臉上依舊挂着笑容,任誰都看不出他内心的慌亂。
這一天或許來的并不早,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個願娶,一個願嫁,這就夠了,望着二娘房間的方向,那裏房門遲遲未開。
終于,就在戒色等的心焦之際,房門終于緩緩地打開了,吳雅當先走了出來,接着是她帶領着的兩個姑娘,在接下來是二娘的兩個好姊妹,一人牽着二娘一隻手,緩緩的向着舞台走來。
新人走出來,鑼鼓聲瞬間便響了起來,喜慶的聲音傳遍二龍山每一個角落,舞台下的隊伍緩緩地向兩旁整齊的散開,空出中間的一條路來。
路上鋪滿了紅色的地毯,鮮豔的顔色給人靓麗的心情,有兩旁的弟兄爲自己開道護航,二娘的心情激動的難以名狀。
沒想到陣仗會如此大,顧大嫂跟扈三娘都驚住了,還從沒見過哪個人結婚有如此的架勢,實在是太讓人羨慕了。
或許隻有皇帝的婚娶才能比這好吧,一天的時間能整出這麽多的東西,看起來還是花了不少心思的,也證明二娘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多麽的高。
不光二娘感到不可思議以及感動,便是在場的其他姑娘,都被這婚禮震驚的心頭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