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戒色的話,衆人齊聲驚呼:“抛石弩!”
似乎想不到這次的獎賞會這麽豐厚,光是一連的連弩就已經調動了衆人的積極性,更何況還有三台抛石弩。
在座的凡是去過匠做連的,都見到過抛石弩的樣子,也都dàgài清楚抛石弩的威力,劉唐曹正等人早就在等待着這一刻了。
以爲還要一段時間抛石弩方才能研制成功,卻沒想到這麽快,心情激動異常,暗自想着,這次的比武一定要努力奪得第一。
李逵這麽長時間以來還沒去過匠做連呢,當然對于抛石弩并不是很清楚,而公孫勝對于這yīqiē是清楚的,沒等李逵詢問便詳細的gàosù了他。
在座恐怕沒人會對抛石弩不敢興趣的,殺傷力超強的武器,放在戰場上,那就能多挽救許多的性命。
就在衆人期待萬分的時刻,戒色發話道:“鑒于輕騎兵連與重騎兵連還有偵察連的特殊性,此次的獎賞範圍不包括他們。”
這三個連隊已經擁有了連弩,而抛石弩對于他們來說即便是要來了也沒什麽用處,畢竟兵種的限制性在那裏。
三個連長輕輕點頭,這樣的決定似乎已經想到了,并不覺得多麽驚訝,也沒有感到多麽的失望。
隻是心裏頭對于抛石弩多少還是有些觊觎的,隻不過三人都是理性的人,自然不會去争奪,也明白就算自己強行要來也沒什麽用處。
抛石弩在步兵當中方能發揮最大的威力,不過他同時也是很費人力的,一台弩炮非得三四個人護佑不可。
這同時也是戒色希望華求的匠做連能夠繼續改進的地方,隻是如今匠做連諸事繁忙,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成功。
戒色将後日大比武的事情說了一番,其實很簡單,就是幾個營之間的一場比賽,李逵尤其顯得信心十足。
因爲比賽并沒有限制将領不得參與,這樣一來他自己便可以親自參與,到時候若是拿不到第一就真的沒臉見二營的人了。
就在衆人還在興奮的神态當中時,山下的忽的有人來報,慌慌張張的闖将進來,急匆匆的道:“禀,禀報大當家的,山下有一夥強人來襲,郝連長正帶着衆人抵抗呢。”
今日山下值班的正是三營二連,郝思文剛當上這個連長便遇到這樣的事情,還有穆弘,才剛剛到二連赴任,便遇到強人來襲,若不是偵察連的人發現及時,恐怕敵人已經偷襲得手了。
索性各營的人都在山下訓練,隻有各個将領上山開會了,郝思文xùnsù的召集衆人,既然連長不在,那便暫時先由排長主事。
穆弘與郝思文各領一支人分守兩個門,生怕有人從後門偷襲,索性己方人多,反觀對方人數,清一色的騎兵,看來他們的目的僅僅隻是想來掠奪一番便跑。
隻不過他們沒想到被偵察連發現了,索性便現了身,被發現的騎兵并沒有要逃跑的意思,反而來到了二龍山的大門口,看起來一場大戰避免不了了。
郝思文與穆弘各領兩營的人馬,将山門重重守住,但凡對面的騎兵前進一步,便是一頓亂箭射出,讓他們不能寸進分毫。
至于手中的連弩,郝思文覺得目前還不适合暴露出來,或許等到對方沖鋒的時候拿出來最合适。
雙方都是嚴陣以待,對面的将領似乎很有耐心,嘴角始終挂着笑容,也不說話,隻是輕蔑的看着郝思文等人。
郝思文也沒有說話,而是面帶一絲愧色的看着對面的将領,因爲對面的人他認識,之前都是太平道的将領,而且還很是熟識。
面對着曾經的同僚,同是諸燕手下的将領,而今卻是敵對的雙方,命運不可謂不捉弄人,兩人都沒想到再見面會以這樣的方式。
當下誰也不想說話,對面的将領似是嘲弄,似乎是對于郝思文這樣的行爲而感到不恥,久久都沒有下令手下的人進攻,而是靜靜的等待着。
或許他還在等着郝思文突然間的回心轉意吧,或許以後還能同事也說不定,或許他是一時糊塗,在見到自己之後能夠幡然醒悟呢。
隻是等待了許久都沒見到郝思文的一點動靜,心裏頭漸漸的有些絕望了,也有些暴躁起來,爲了自己曾經要好的朋友而感到痛心。
心想着或許今兒把他生擒回去,渠帥還能饒他一命也說不定,那将領心頭萬般想法掠過,遲遲都沒有動手,也沒有離去的意思。
等待了半晌,他終于還是動了,想要親手将郝思文抓回去,想要當面用行動來喝醒他,爲什麽當初的好朋友現在卻淪爲生死對手。
騎兵的sùdù是無與倫比的,那将領率領着自己手下五六百人,這是諸燕手底下最爲精銳的騎兵之一,久經戰場,很少能有敗仗。
而今在這二龍山,他心裏依舊信心十足,本來想着偷襲一番,卻沒想到這裏的警覺性這麽高,剛到這裏便被發現了,無奈隻有正面突擊了。
而即便是正面出擊,他也不認爲自己會輸,二龍山的人最近剿了不少的太平道所控制的山頭,shízài是叫人氣氛。
今日前來的意圖主要有兩個,一個是查探查探情況,而則若是能偷襲便偷襲一番,反正騎兵來去如風,對方便是想追都沒辦法。
他卻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許久不見的郝思文,當下思索了半晌還是覺得進攻,想用自己的進攻來喚醒郝思文的回轉。
或許這有些一廂情願,但面對着昔日的同僚與好友,還是值得一試的,大不了打不過就跑嗎,也損失不了多少。
五六百騎兵的沖鋒頗爲壯觀,卷起沖天的塵土,像是龍卷風一般重重的襲來,這感覺讓人有些壓抑,有些緊張,甚至有些膽怯。
馬上的戰士一個個亮出刺眼的長刀,就像是死神一般,即将收割人間的性命,那将領一騎當先,胯下戰馬一看便是上等馬匹,sùdù更勝一籌。
面對着來勢洶洶的進攻,郝思文絲毫不覺得緊張,隻是面對着昔日的同僚臉上的愧色不減,沒想到對戰太平道,第一個面對的将領會是自己的好友,他心裏着實有些不是滋味。
隻不過如今各爲其主,郝思文并不是反複無常之人,知道戒色待自己實爲不錯,也沒有再次叛主的心思。
當下沉着應對,見對面的騎兵漸進,提聲喝道:“弩.弓準備,放箭!”
兩個連的弓弩手,足足四百多的弩箭,帶着無盡的力道,瞬間的功夫便朝着對面的騎兵呼嘯而去。
馬上的騎兵見前方突起一幕箭雨,忙揮舞起長刀,掩住自己的身子,他們早已練就了在亂箭當中掩護自己的本領,不然早已下地見閻王去了。
隻不過這次的箭好似不同往常的箭,力道大的驚人,即便是用長刀去格擋,也僅僅隻是讓弩箭稍稍偏了偏準頭,弩箭的去勢卻絲毫不減。
如此一來,衆人心頭大驚,許多人反應不及,紛紛被射中落馬,而第二波弩箭在眨眼間又沖至眼前。
沖在前面的數百騎兵躲閃不及,紛紛翻身落馬,那将領雖然勉強躲閃過,卻也是驚險練練。
他倒沒想到對方會有連弩,心中來不及多想,胯下馬兒sùdù也是飛快,隻兩箭的時間,便已經接近二龍山的大門口。
眼看着大門就在眼前,那将領心中振奮,準備一鼓作氣沖進去的時候,豈料對面衆人忽的收弓站起,紛紛站向兩旁,竟是将中間讓出了一條道來。
而還沒等到高興的時候,隐約間天地傳來一聲聲震動,就像是地震一般,讓人有那麽一刻失神。
緊接着,對面忽的閃出來一排騎兵,确切的說是一排重騎兵,整齊的陣型,整齊的長矛,整齊的铠甲,居然連馬兒都套着铠甲。
這樣的騎兵他還從沒見過,對面的馬上确切的說隻能看見铠甲,而看不到人,sùdù說快不快,說慢卻也不慢。
一晃眼功夫便來到那将領的面前,隻是對面的騎兵何止一排,足足有百來個之多,出場的方式shízài是震撼人心。
那将領等待的功夫,身後的手下也都趕到,雙方終于面對面伫立,看着對面全幅武裝的騎兵,反倒是激起了那将領的豪氣,喝道:“殺!”
身後諸人均是震天撼地的喊道:“殺!”
而身爲鐵浮屠将領的時遷絲毫不落下風,鐵盔内,他的聲音沉悶的響起,沉穩的喝道:“殺!”
同時,他的身後傳來同樣震撼人心的一聲喊:“殺!”
雙方一觸即發,鐵浮屠依舊是整齊的隊形,整齊的朝着前方奔殺,他們的鐵甲無法穿透,他們的鐵盔無法砍傷,他們的戰馬同樣無法傷到分毫。
那将領面對着這樣無懈可擊的一支隊伍,簡直不知道從哪裏下手,而對方的長矛卻是狠狠的戳在自己人的心窩,一個個鮮活的性命就此喪去。
很快,經過一輪的沖鋒,鐵浮屠殺敵近百,而那将領所領導的騎兵卻是陣型潰散,沒有撼動對方分毫。
這樣的敵人shízài是令人膽寒,那将領心中xùnsù的閃過一絲悔意,或許今日就不該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