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蛟龍已經修煉了兩百年有餘,更憑借自身天賦領悟出來一門‘歸元氣功’,乃是一門極爲厲害的築基煉道法門。
所謂築基,就是在體内築煉一個修真煉道的根基,隻要築基成功,這道基就是一身修行之根本。
比如這‘歸元氣功’,就是在體内築煉出一個‘歸元池’出來,作爲道基存在,内煉元氣,外煉形體。
這‘歸元氣功’雖然是修煉法門,卻還有一種極爲霸道的妙用,能夠奪人修爲,化爲己用,更能煉化敵人的精血元氣爲本身元氣,邪門的僅。
這也是這頭蛟龍憑天賦揣摩出來的一種功用。
蛟龍不僅擁有得天獨厚的天賦,而且天生形體驚人,食量也大,在水中捕捉魚蝦爲食。修煉有成之後,又時常享用人間血食,從前是爲了填飽肚子,渾渾沌沌,後來化成人形之後,開啓了智慧,也辟了谷,逐漸脫離了精怪行列,修成了妖怪,慢慢感受到人間教化,自重身份,不再做那茹毛飲血的野蠻行徑,于是就把這些血食用于修煉,能把精血元氣直接煉化掉,煉化成精純元氣,化入本身‘歸元池’中轉上一轉,就煉成了自身的修爲,所以就叫做‘歸元氣功’。
除了這種能奪人精血元氣的功用之外,這‘歸元氣功’還能孕育出一門九品的絕學來,叫做‘騰蛟氣勁’,剛開始隻是一縷真元凝聚的真氣氣勁,也就是九品絕學,随着修爲日漸精深,能把這一縷‘騰蛟氣勁’煉成一條蛟龍真形,甚至能長出龍爪,度劫之後化成真龍……
雨過天晴,白石繼續上路,奔着鹹臨出發,與以往不同的是,白石換了個夥伴,而且一路上那個虛心接受指點的人也變成了白石自己,好在不需要鞍前馬後。
抛開這妖孽的原形不談,化形出來的人物年輕俊俏,唇紅齒白,尤其一身雪白道衣潔淨出塵,讓人大起親近之心。
而且這位師叔初次入世,要學習的東西還很多,學習爲人之道就是她首要功課,畢竟既然化出了人形,入世曆練,這是少不了的。
白石趁機隐晦地向她指明,她揮手間不問青紅皂白就把邊安煉化了的行徑太過惡劣,不是正當的爲人處事之道。順便還把自己自下山以來與邊先生結怨的經過與她細說了一番,表明自己是個良善人士,不計前嫌,不計後果的要把邊先生的《劍氣十九章》傳給邊安的苦心。
這裏是一條林間古道,道路兩旁古數參天,樹林裏陰森森的看不見盡頭。剛剛下過一場雨,路況本來就不太好走,偏偏還有些雜亂的車輪碾壓出來的痕迹,夾雜着馬蹄腳印,把道路碾的泥濘不堪。
這位師叔斜坐在驢背之上,正饒有興緻的欣賞着周邊沿途風景,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白石說話。
白石不由有些擔心,看路上的車輪印,是雨後新近碾壓出來的痕迹,說明前面不遠正有一支車隊在行走,車馬隊裏五花八門什麽樣的人都有,有些馬隊手頭拮據的時候做一做馬賊也是有的,而白石的這位師叔,模樣修煉的可不差,正是那惹禍的根苗。
自己這裏加起來才隻有區區兩個人,看起來一男一女,勢單力孤的很,荒郊野外,什麽事請都有可能發生,白石可以想象得出來後果。
打殺起來白石分毫不懼,即使有什麽意外,這裏還有一位大高手坐鎮,怕就怕對方嘴上不幹淨,惹惱了這位師叔,這妖孽一時不快,全車隊的人都要跟着遭殃,更有可能全都步了邊安的後塵。
白石那個葫蘆至今還在她的手中,說是要借助這件靈根好好推演一下自身的‘歸元氣功’,缺的就是元氣。況且葫蘆裏面的‘歸元池’還沒有築煉成呢,這樣的慘事很有可能發生。
兵家有雲,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爲上策,白石跟她也沒有戰而勝之的真本事,這無關乎勇氣,隻是實力問題,作爲道家劍派弟子,實力爲尊,各派絕學打殺能力也以劍修派爲最,身爲劍修派弟子,首先就要認清楚自己的本事。
白石如今本領不濟,隻能施展三寸不爛之舌,把期望寄托在人道教化上面,希望可以在短時間内把這妖孽給感化了,隻是此刻看來,成就着實有限,人家壓根就沒當回事。
怕什麽來什麽,前方突然有馬蹄聲響起,雖然隻有一騎,但踩在泥裏的蹄聲特别聽着響亮。
片刻功夫,前方轉出來一人一馬一旗,馬上騎着的是一個青衣漢子,裹着頭巾,挽着袖子,露出結實精壯的手臂,手臂上挽着缰繩,力感十足,從白石身邊疾馳而過,旗幟嘩啦啦的響。
虧得白石早早的牽着驢子走到一邊,要不然飛濺起來的泥點絕對讓人難以忍受,别說這驢背上的妖孽,就連白石自己,都得讓好好他長個記性。
“不對!”
白石走了幾步,忽然皺起了眉頭,回頭看去,剛剛那縱馬而過的那個青衣漢子果然又折返回來,路過白石身邊的時候,拿眼角掃了白石,便不再理會,倒是看向驢背上面去的時候,神色一怔,然後迅速疾馳而過。
白石扭頭看了眼,這妖孽果然不凡,高高瘦瘦的身子撐起一身潔白如雪的道衣,頭上的發髻也被白色的發帶系了,在這一地泥污裏面分外顯的醒目,頗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意境。
剛才急着把驢子牽到路邊,沒有細看,此時擡起頭看的分明,那青衣漢子背後的旗幟上面,分明繡着一個鬥大的‘镖’字。
這下明白了,原來是走镖的,這漢子必然是後路的探馬,防止被人踩點跟蹤的,看樣子,與前面的镖隊離的不遠了。
記得在陰山劍派的時候,聽師兄弟們說起過三師兄家就是開镖局的,号稱‘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臨州第一镖,甯家家傳的‘玉碎拳’也很有名氣,老三就是憑借着這一門功夫跻身陰山四秀之一,不知道這一次出山有沒有機會遇見。
白石跟門中老三的關系不算很熟,畢竟年紀差了十好幾歲,這位三師兄又是常年在外面走的,說起來跟白石很熟的也隻有一個老四跟一個十四,反而十一十二那樣家學淵博的弟子,跟這位三師兄時常走在一起。
門中幾位師兄裏面,也隻有這位三師兄同時帶着兩位師弟,就是十一跟十二,三人都是臨州地界的豪門世家,算是世交。
或許是因爲白石跟尚秀小時候時常與十一十二這兩位師兄捉對兒厮殺,随着師兄弟們逐漸長大,這位三師兄對白石跟尚秀也就不大理會了。又或許是這位三師兄跟老四或者老七鬧了什麽不愉快,白石不怎麽清楚,反正你不理我我也不鳥你就是了,省的讓其他師兄弟以爲咱們做師弟的稀罕你們那世家子弟的身份,落個攀交情拍馬屁的名聲,跟老十那樣的人淪落在一起。
不過師兄弟們出門在外,行道江湖,若是能偶然碰上,總是一件好事,不管在門中如何,在外面總是比外人要親近一些,畢竟還沒有鬧到跟老十和老六一樣撕破了臉地步。
“幸好剛才讓了讓,沒有莽撞出手,否則,如果真的是甯家镖局,跟三師兄倒是不好見面了。”
白石有點不樂觀起來,這些世家弟子想事情與自己這樣單人孤劍無牽無挂的人不同,有一大家子人需要照應,有時候行事也有些無可奈何,不如自己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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