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喝茶的地方,而且有老闆給自己專門留下的房間。蕭甯輕輕推門進去,一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耷拉着雙眼,靜靜的倚在座椅上,腦袋向後稍稍仰過去。
面前,一個清純如水的女孩子手法娴熟地沏茶、倒茶。
身後,一個性感火辣的年輕女人指法靈活地在他肩膀上揉捏放松。在社會上混的,到頭來還不是就是奔着個享受。哪怕老闆這樣拿着闆刀在街頭起家的大混子,到了這個年紀也會附庸一把風雅,享受一遍人生。
看到蕭甯來了,老闆那耷拉着的眼皮也睜開了。至于身後那個捏肩的女人,則似乎對蕭甯有些小小的敵意。
&吧。”老闆讓沏茶的姑娘給蕭甯上了份茶盅,卻沒管孫浩這個不起眼的小弟。“你電話上說的那個年輕人叫劉維嘉,恒隆集團的少公子。恒隆集團的老闆——也就是劉維嘉的老爹劉石龍和我有點交情,他和公安局王副局還是拜把子兄弟。據說,王副局還是劉維嘉的幹爹。所以蕭甯你也退一步,别把事兒逼緊了。”
難怪!交警隊是公安局的下屬機構,而且王副局長在提拔之前就是交警支隊的支隊長,那些交警定然是幫着劉維嘉的。
而且蕭甯也聽說過恒隆集團,算是一個不小的房地産企業,其老闆劉石龍算是個半黑半白的人物。一邊在名流圈子裏厮混,一邊和地下的大混子們勾結。
&麽。老闆覺得該怎麽處理這件事?”蕭甯問。
&一桌和事酒,這件事就算是了結了吧。”老闆不鹹不淡的說,“至于你那輛車,該多少讓他賠多少不就得了?劉石龍不缺這點錢。”
本指望着老闆幫着出頭,好好整治一下劉維嘉。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想法是沒戲了。老闆是混社會的,不會因爲這種事過于開罪朋友。而且劉維嘉的幹爹還是市公安局領導,混社會的人,一般都盡量不和公安系統的人産生不必要的糾葛。
但老闆好歹表示要給出頭了,也算是給了蕭甯幾分面子。至少拿回賠車的錢。蕭甯笑了笑說“這事兒麻煩老闆費心了!”。就款款起身離開。但孫浩有點煩,因爲他瞧不起老闆這樣的。再怎麽說,蕭甯現在也是在老闆場子裏混的。蕭甯的車被人砸了,老闆隻是調和一下。連針對劉維嘉的一句硬話都沒說。這樣做老大的。會讓下頭人寒心。
所以在離開的時候。孫浩歎了口氣,緊随蕭甯而去,背後。老闆顯然聽到了這聲含着不滿意的歎息聲。臉部的橫肉輕微一顫,輕輕睜開了眼睛,但孫浩已經走出了房門。
老闆背後的那個女人則唯恐天下不亂地冷哼一聲:“什麽東西!蕭甯帶的這個小弟,真不懂規矩。”
老闆雖然對孫浩有點惱火,但并沒有被女人的話激怒,隻是冷聲說:“現在這些後輩越來越沒管教了……要是換我年輕氣盛的時候,上去就是兩個嘴巴子。人過五十了,就不迷糊喽……對了,這句話是不是這麽說的?”
女人發嗲地笑道,“不過老闆您還真不惑了,人家這兩天給您多少次‘暗示’了,您都不搭理。”
老闆哈哈一樂,在性感女的手上捏了一把,“小浪蹄子,你那還叫‘暗示’?”
&厭……”
孫浩并未走遠,老闆和女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這些都沒什麽,但是老闆剛才那句“上去就是兩個嘴巴子”,倒讓孫浩有些暗恨——不就是個混子嗎,吊什麽吊!
蕭甯也聽到了這句話,并且看到了孫浩的臉色猛然陰沉。怕孫浩在這裏鬧事,當即拉了拉他的胳膊,“走,陪我去買點兒東西。”
……
蕭甯擔心孫浩跟着上去會惹事,蕭甯千萬叮囑孫浩:在下面好好等着。
&聽蕭總的。”孫浩笑了笑。雖然不屑老闆的做派,但孫浩也并不想把事情繼續搞複雜。他不在乎什麽,但蕭甯還要在這裏混。
蕭甯獨自上去,一推門就看到了劉維嘉抱着蕭亞軒的臉在啃,一雙爪子也不老實。甚至看到蕭甯來了,這貨還毫不在意。倒是蕭亞軒覺得有些不自在,稍微紅着臉輕輕推開了他。
上次劉維嘉被孫浩踢了,臉面大失,而且蕭亞軒就在身邊。劉維嘉之所以帶着蕭亞軒來,就是要讓蕭亞軒看到,自己能把場子找回來。
蕭甯沒理他,抱着雙臂坐在了對面,腦袋轉向了一邊。
而劉維嘉則邪邪的笑問:“呀呵,一個人兒來了?你包養的那個小子呢,不敢來?”
蕭甯白了他一眼,沒跟他争口舌之利。
不一會兒,老闆也來了,坐在了兩人的中間。打了個招呼,老闆也滿意的點了點頭。話沒兩句,劉維嘉就直入主題:“我的人把她的車砸了不假,但我那些小弟被打了怎麽辦?”
&要是不砸車,孫浩會打你的那些人?!”蕭甯一怒。
&孫浩要不是先踢了我,我會讓人去砸車?”
&是你先罵我,找踢!”
&一句就動手?好,你現在罵我一句,讓我踢你一腳怎麽樣?”劉維嘉近乎無賴的說。
老闆手指輕輕叩擊桌面,“争這些都沒用,趕緊把事兒處理了。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鬧這麽掰做什麽。維嘉,說到底還是你惹出來的事兒,就賠給蕭甯一輛車,你也不缺那幾個錢。”
&車?行,不就是七八十萬的玩意兒。不過,”劉維嘉看着蕭甯,冷冷笑道,“我那八個小弟被打了,每個人二十萬的醫療費。”
八個人,一百六十萬!
車錢要不回來,反倒要搭進去近百萬。蕭甯的臉色不好看,老闆也不爽,這根本就不是來談和的,也是不給老闆面子。
&給錢也行,讓公安局的人把你包養的小白臉兒抓進去,關到狗籠子裏面玩兒幾天,反正我那幾個兄弟是被打傷了。”劉維嘉不屑的笑着,點了根軟中華,一雙腳都翹在了桌子上。“不信?”
說着,劉維嘉也不顧老闆的臉色多差,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打給他幹爹王副局長的。電話撥通後說了兩句,劉維嘉就把手機給了老闆。老闆是混子,絕不敢得罪公安局領導,所以态度也相當恭敬。但是,臉色卻越來越顯得爲難。
&好好,我這就跟手底下的人說一說。這點小事兒還麻煩王局費心,實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挂了電話,老闆态度大變,當即說:“這樣吧,車不賠了,不過你那養傷費也别要了,維嘉你算是給我個面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