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石龍一聽這話,心中跟明鏡似的,王八蛋,這語氣是擺明了要吞掉自己的錢呀!劉石頭也是靠着自己的經營一步步成爲億萬富翁的,他是一個很會算計的人,要不然,他也不會成爲京北市一個這麽有地位之人。所以,包二爺一開口,他便知道包二爺是什麽意思,劉石龍心頭一顫,劉石龍的心像是被捅了一刀。但是還好,原本預計着包二爺會徹底不認賬,現在好歹願意還一半。五百萬,放在他以前确實不多,但現在就是救命的錢。有這五百萬,他好歹能過完後半輩子。
反過來說,假如包二爺就是真的一分不還,他還能拿包二爺怎麽樣?虎落平陽被犬欺,此時的劉石龍已經沒有辦法,隻能認載了!
于是,千叮萬囑的把借條兒給了徐凡兒,告訴她不要過多糾纏。假如包二爺願意還了後面的五百萬,那是最好不過。假如那小子不想還了,咱們也認了。
徐凡兒心道這地下世界可真黑,一刀下去就是對半砍。但劉石龍有這個意見,她一個婦道人家能說啥。她隻能哀怨自己命苦,年紀輕輕的原指望攀了個億萬富翁,結果到頭來不小心攀了百萬糟老頭子。女人也沒有辦法,隻得認命了。
拿着當初包二爺打的欠條兒,徐凡兒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包二爺的總部。找到了财務,财務說這麽大一筆往來賬需要包二爺批準。于是,徐凡兒又在會客室等了半個小時。忐忑不安的以爲包二爺是在耍她而故意不露面。好在半個小時之後,包二爺終于來公司了。
&才路上有點事兒,讓嫂子久等了。”包二爺說着,把徐凡兒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又讓秘書端茶倒水,倒是表現的很熱情,這讓徐凡兒放心了不少。
當然,随後就是訴苦,說自己現在多麽多麽的資金緊張。徐凡兒心中不屑,心道說白了還不是爲了賴掉那五百萬。這時候。徐凡兒有點擔心包二爺會不會全部會賴掉。
終于。包二爺開口說道:“嫂子,不是兄弟不通人情,也不是兄弟不知道你家的苦,但實在是抹不開。我先拼湊了五百萬現金給。剩下的……”
徐凡兒啥也不說。就聽你包二爺怎麽說。
結果包二爺歎了口氣說:“剩下的五百萬。兄弟再給你打個借條兒,你和石龍老哥再寬限一段時間。”
行啊包二爺,仗義了!至少沒說不還。
一聽包二爺要先給五百萬。而後再将剩下的五百萬繼續打借條兒,好歹還承認那些債務,徐凡兒松了口氣。
可是包二爺随後的話,再度讓徐凡兒明白,這貨就是爲賴賬找了個新的說法兒。
隻聽包二爺苦澀的說:“嫂子,不過兄弟現在真的手頭緊啊,即便後面那五百萬打借條兒,短時間内也還不上。要是寫個‘一年内還清’,那是忽悠你和石龍老哥不是?所以……咳咳,十年怎麽樣?當然上次借錢的時候,石龍老哥就說這款子是沒利息的,這五百萬的利息,算我欠老哥一個人情。”
十年期,而且是沒利息,這也太黑乎乎了。十年啊,鬼知道劉石龍還能不能活十年。而且就憑現在這物價漲幅,十年之後的五百萬恐怕沒現在的兩百萬值錢。但是無所謂,劉石龍哪怕活不到十年,徐凡兒可以。而且劉石龍和徐凡兒早就做好了被賴掉五百萬的心理打算,現在倒還算能接受。于是徐凡兒淡淡笑了笑,還對劉石龍說了句“謝謝”。
一看徐凡兒答應了,包二爺當即說“還是嫂子體諒兄弟的難處”,于是就撥了一個電話。随即,财務科長當即颠颠兒的跑了過來。包二爺笑道:“劉科長,我讓你準備好的那五百萬現金怎麽樣了?”
劉科長讪讪地說:“勉勉強強的,這筆錢要是撥出去,别說是咱們機關的辦公經費,就是這個月的職工工資都成問題了。”
&廢話,我石龍老哥更缺錢!”包二爺說,“财務上開張五百萬的支票,一會兒拿過來讓我簽字。”
劉科長走了,徐凡兒千恩萬謝。但是徐凡兒也猜到,這肯定是包二爺和這個劉科長演的雙簧,表明他們多麽缺錢。演就演吧,反正先把那五百萬拿回去再說。
至于說開支票,雖然存在開空頭支票的可能,但這個不怕。到時候到銀行取錢的時候,萬一發現包二爺公司賬戶沒有這五百萬,銀行會主動凍結了他的賬戶。而且拿着這空頭支票,法律上還是會承認這筆債務的。所以,包二爺犯不着這麽玩兒。這種事瞞不過半天,沒意思。
不一會兒,劉科長拿着一張支票來了。徐凡兒仔細看了看,确實是五百萬,下面還蓋着包二爺的私章。随後包二爺拿過去,文化不高的他費力的拿着派克鋼筆,簽上了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歪歪扭扭不要緊,隻要是你的字迹,徐凡兒親眼看着他簽的。就這文化水平還用派克呢,裝啥文化人兒啊。
随後,包二爺又寫了一個新的借條兒,今借劉石龍伍佰萬元,十年還清,不計利息。落款包二爺,以及今天的日期。
&子收好了,回頭我去看望看望石龍老哥去。哎,老哥沒少幫我啊,你瞧兄弟現在才知道這件事兒。”包二爺說着,卻一直盯着徐凡兒的包兒。
徐凡兒知道是啥意思,笑着把當初包二爺那一千萬的欠條兒給了包二爺,女人也是經曆的事兒太少,不知道這個社會的複雜,接下來的事情讓女人崩潰了。
包二爺笑着接了過來,核對了确實是自己的寫的那張,拿着火機點燃了,随後又點了根煙:“嫂子中午吃頓飯吧。”
徐凡兒當然沒心思留下,包二爺倒是熱情,聽說徐凡兒打車來的,當即派人開車把徐凡兒送到醫院。誰說人家包二爺不仗義?好歹這事兒辦得敞亮,能說的起話。
車上,徐凡兒心中松了口氣。心道有了這五百萬,至少可以過日子了。至于那五百萬的欠條兒,就聽天由命了。到時候萬一包二爺發達了呢?包二爺那時候萬一有了幾個億的身家,說不定也不在乎這點錢,或許爲了名聲還真就還了呢。
到了醫院裏,徐凡兒當即匆匆奔向劉石龍的病房。看到徐凡兒回來了,劉石龍當即急迫的問:“怎麽樣?”
徐凡兒笑着說:“還不錯,開了五百萬的支票,又打了五百萬的欠條兒。”
劉石龍點了點頭,也松了口氣:“趕緊把錢取出來,存在咱們自己的賬戶上。對了,支票不會有問題吧?不是提前找人代簽了,然後糊弄咱們的吧?”
徐凡兒有點得意的拿着食指在劉石龍額頭上一點,“瞧你疑神疑鬼的,我親眼看着他簽的。”
&就好,那就好!”劉石龍也難得的笑了笑。這些天,這是他聽到的唯一的一個好消息。
随後,徐凡兒還把那支票拿了出來,遞到了劉石龍的手裏:“你不放心就自己瞧瞧!那歪歪扭扭的簽名,誰還能模仿不成,呵呵!”
但是支票剛剛遞到半空,劉石龍尚未取走,兩人都傻眼了。那張支票上,當時明明有包二爺歪歪扭扭的簽名,現在怎麽……沒了?!不可能!徐凡兒懵了,劉石龍傻了。
徐凡兒把支票拿過來翻來覆去的看,那簽名确實沒了!眼睜睜看着包二爺親筆簽的,中間沒機會調包呀!
緊緊張張的,徐凡兒又拿出了那張五百萬的欠條兒。結果打開一看——白紙一張!哪還有任何字迹?!
劉石龍一想,心頭一堵:“這……隐形墨水?他用的不是簽字筆?”
隐形墨水?就是寫上去沒啥區别,過很短時間就自然消失的那種?徐凡兒的臉刷的一下煞白,她刹那間明白了,包二爺和劉科長确實是在唱雙簧,但卻不是真的哭窮,而是營造一個還錢的氣氛!當時徐凡兒隻考慮包二爺怎麽賴掉那五百萬,卻不料他們是在轉移徐凡兒的注意力!
誰能想到這一出啊!
而徐凡兒聽到劉石龍發問,于是渾身顫抖着:“好像……好像是鋼筆……”
劉石龍面如死灰:“那,那一開始一千萬的欠條兒肯定也……”
&我給他了,他燒了……點煙了……”
劉石龍再度昏迷,這一次,劉石龍恐怕要真的不行了,徐凡兒吓得尖叫,護士匆匆忙忙跑了過來。醫生也來了,忙個不停。醫生一邊安排急救,一邊抱怨家屬不懂事,怎麽這時候還讓病人動氣啊,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徐凡兒則茫茫然,仿佛丢了魂兒。而此時的劉石龍,氣若遊絲。一千萬,最後保命的一千萬也就這麽灰飛煙滅了,這世道,永遠是這樣,強者永強,弱者永弱!想當初,劉石龍在京北市也算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物,可自從跟孫浩幹上了之後,沒幾天的功夫便被打的稀裏嘩啦,如喪家犬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