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誰是幫主
白萬劍雖然方正嚴謹,處理起幫中常務也是井井有條,不多時,各項任務已經分派完畢。這時,白萬劍才想起石破天之事。方才在平定内亂之時,石破天也是出力良多。加上路上阿繡說的話,白萬劍倒也基本确認石破天并非石中玉。但既然石破天之事也派中之人多有知道的,有些話也自然也要當着衆人的面說清楚,以避嫌疑。
白萬劍于是問道:“石幫主,請問你名字怎麽稱呼?”
石破天卻撓撓頭道:“我媽給我起的名字不太好聽,以後任大哥又幫我起了一個名字,叫石破天。”
白萬劍又道:“那你以前的名字叫什麽?”
石破天想了想,咬牙道:“我以前叫狗雜種。”
衆人中雖有人也隐約聽過石破天曾自稱狗雜種,但聽他自己道來,卻仍是驚訝不已。
任山見衆人驚愕,忙插口道:“石幫主身世可憐,自幼隻随母親長到十餘歲。後來,不知何故,他母親抛下他後,就再無音信。而他母親對他也很是嚴格,隻喚他叫狗雜種。”
任山知道石破天性情,盡管他養母對他諸多虐待,他心中卻仍将養母視爲最親之人。故而言語中,也對石破天養母也并無惡言。但衆人聽了這話,卻是各有反應。白萬劍隻道石破天的母親定是與什麽男人始亂終棄,生下了石破天。但那女人心中恨透了那個男人,牽連到孩子身上,便喚孩子叫狗雜種,也是可能的。
但石清夫婦聽到任山也是如此之說,心中卻也有七八分确定石破天不是石中玉。這時,石清又想到路上,任山問過他見到石破天心中可有感應。也不知是任山的誘導起了作用,還是确有其事,石清總覺得自己一見到石破天心中便有一股憐愛之情。但這人如果不是石中玉,不是自己的兒子,自己又怎會有這種感覺?
這時又聽說石破天的母親居然稱自己的孩子叫狗雜種——但凡母親,哪有如此稱呼自己兒子的?但若是那個恨透了自己夫婦的人,這麽稱自己夫婦的孩子,卻是一切都說得通了。這時石清心中一顫,卻立刻握緊了闵柔的手。
而這時,闵柔卻是也突然轉過頭來,對石清顫聲道:“堅兒?”石清卻點了點頭,示意闵柔稍等一下。自己卻走到了任山身邊道:“任堂主,方才聽你所言,對石幫主幼年之事仿佛頗爲清楚?”
任山知道他想問什麽事,便道:“我也是聽破天說的。”
石清又問道:“那石幫主可曾說過他那母親是什麽樣的人?”
任山道:“破天隻是略微提過,他母親做的一手好菜。其他的倒也沒有說過什麽。”石清聽到此處,心中卻又是一顫。
這時,外面卻是一陣喧鬧。衆人方一擡頭,隻見兩個人影已經飛掠進來。兩人站定後,卻是一個黃衣、一個藍衣的中年人,藍衣人手中還拎着一個麻袋,裏面還隐隐在動,倒象是裝着一個人。這兩個人任山倒是認識的,正是最近在江湖上鬧的天翻地覆的賞善罰惡使者——張三、李四兩個人。
張三、李四眼睛一掃,見到任山居然也在這兒。張三便笑道:“倒也巧了,長樂幫沒見到三弟,在這兒卻見到了。”任山也笑道:“二位哥哥好”,心中卻想着等一下,定要當面問問他們,這賞善罰惡的意圖。
二人這時卻高聲道:“雪山派掌門是哪位?”
白自在這時已經知道這二人定是賞善罰惡使者,便道:“老夫便是白自在。二位有何見教?”
張三笑道:“見教不敢。隻是請白老爺子到俠客島上喝一碗臘八粥去。”說罷,卻把兩個亮晶的東西向白自在抛來。白自在下意識的一伸手,就接住兩物。一看,卻是兩塊令牌,一塊上面刻着一張笑臉,一塊上面刻着一張哭臉。張三見白自在接了令牌,便笑道:“白老爺子這麽痛快接了令牌,我們一定備好臘八粥在俠客島候您大駕”。白自在隻是哼了一聲,卻不言語。
這時張三卻指着石破天對李四道:“上次長樂幫接了令牌後,這幫主是換個不停。本來我們在路上順手抓了一個長樂幫幫主,正想帶到長樂幫去問問究竟誰是正主。不想在這居然又碰到一個幫主,你說這長樂幫是不是盛産幫主?正巧兩個幫主都在,幹脆便在此處讓他倆自己定一下,究竟誰是正主?”
李四道:“這個主意好,也省得我們再跑一趟揚州。正好三弟也在,他也是長樂幫的,就讓他做個見證便是。”說罷,卻把手中的麻袋一翻,居然倒出個人來。衆人一見倒出來的這個人,卻都呆了。隻見這人與石破天居然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這人卻是先走到石清和闵柔面前,哭道:“爹、娘,他們欺負我,你們可得救我。”
石清盯着石中玉道:“你是玉兒?”
石中玉卻反問道:“爹,你不認識我啦?不是我還能是誰。”
這時白萬劍卻冷冷的道:“石中玉,你總算回來了!”
石中玉一聽這聲音,卻是打了個寒戰,忙躲到了闵柔的後面。
這時,張三卻道:“你們認親也好,報仇也好,都請等等。你倆先定一下,誰才是長樂幫幫主?”
石破天這時卻喜道:“任大哥,貝長老他們果然弄錯了。這才是他們要找的幫主吧。”
石中玉聞言卻叫道:“我哪是什麽幫主,我不過是貝海石找的替死鬼。你們不要找我,去找貝海石去!”
這時李四卻陰陰的說:“我說張三,看來我們這趟揚州還是要去啊。”
張三卻恨恨的道:“這長樂幫還真是麻煩。再說,咱三弟也是長樂幫的,你說,這罰惡怎麽罰?”
李四道:“咱三弟又不是壞人,罰什麽罰。除了三弟的人,其他的都殺了不就行了。”
石破天聽到這,卻出聲道:“二位大哥,你們要殺光長樂幫的人?”
張三道:“當然,接了令牌,現在幫主卻沒了,當然要殺,這是我們的規矩。不過小兄弟你不要怕,你不是長樂幫的人,我們不會碰你的。”說罷,卻指着石中玉道:“不過這小子是長樂幫的吧?”
石中玉卻是臉吓的都白了,道:“這不關我的事。爹,娘,你們救我。”
這時,石清卻是歎了口氣道:“玉兒,想必你是同意去俠客島,他們才讓你做的幫主吧。”
石中玉道:“那是他們逼我的吧啊。”
石清道:“逼你也好,你自願也好,不管如何,是你自己答應的。你既然答應了,便要做到。又哪能事到臨頭,就唯恐躲之不及,還要連累長樂幫全幫上下。再說,你若心裏無鬼,誰又能在這事上逼你?”
石中玉這時卻尖叫道:“有你這樣當爹的嗎?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我一點大,你就把我送到雪山派受苦,現在又逼我去送死。我沒你這個爹!娘,我們走!”,說罷,就來拉闵柔。
石清聞言,卻是臉色蒼白,喝道:“孽子!”,一個耳光便抽了過去。啪的一聲,石中玉的半邊臉卻腫了起來。石中玉卻是吐出一口血,惡狠狠道:“你還打我?”
石破天這時卻低聲對任山道:“任大哥,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他們能殺得了貝大夫他們嗎?”
任山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石破天這時卻站了出來,對張三、李四道:“我就是長樂幫的幫主,俠客島我會去的。請你們不要再爲難貝大夫他們了。”
衆人聞言,卻都愣住了。向來聽到俠客島,都是避之唯恐不及,還從沒見過這主動往上湊的。
李四聽了卻是苦笑道:“看來,這揚州到底是不用去了,隻是又要讓那些人再逍遙幾年了。”然後又轉過頭對任山道:“三弟,你們長樂幫認這個幫主?”任山卻正容道:“破天義薄雲天,正是我長樂幫幫主。”又指着石中玉道:“這個人哪裏配!”
張三、李四聽了這話,卻道:“也罷,我們還有幾家要去呢,抓緊時間吧。三弟,告辭了。對了,到時候你也去喝一碗臘八粥吧。”
任山本來還有事要問他們,隻是他二人說走就走,轉眼間已經不見蹤影。
白萬劍這時卻指着石中玉道“石兄,嫂夫人,正好大家也都在這兒。我們便商量一下如何處置這個孽徒吧!“
白萬劍仍稱石中玉是孽徒,顯然是想強調石中玉仍是雪山派叛徒,如何處理乃是雪山派内務,便是石清也不宜幹涉。石清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卻點頭道:“請白兄執行雪山派家法便是,我夫婦絕不多言。”
石中玉聞言,卻知自己這次是兇多吉少。隻是抱站闵柔的腿道:“娘,救我啊!救我啊!”闵柔臉色蒼白,忽然“哇”的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石破天見闵柔忽然吐血,身形一動,便想去扶住。但見闵柔卻倒在了石中玉的懷中,便止住了腳步,心中卻是一陣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