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出擊?我希望您考慮一下。”作戰室中的一個中佐團長首先跳了出來,開玩笑?固守據點已經很困難了,再從烏龜殼裏面走出去,是準備到林子和沼澤裏面被阿爾路哥人伏擊麽?
本來南方打大片土地就是這幾十年從阿爾路哥手裏搶過來的,掄起對地形的熟悉程度,軍隊還不及對方。
而正是被不斷消滅有生力量的戰法打慘了,南方司令部才祭起了烏龜戰法,用據點、碉堡、無人區來聯防守衛。所以南部的重武器比例是最低的,因爲這裏根本用不着那些大炮和戰車。
“中佐,這是司令部的命令,還輪不到你我來讨價還價。”赫爾曼準将罵了一句,嚴厲的目光掃視過去,後者立即縮回了腦袋。
這裏可是軍隊,命令便是一切!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一聲令下也要用屍體填滿。
命令合理也好,愚蠢也罷,身爲軍人是應該去想着如何完成它,而不是去躲避!準将看到再沒人反對,這才接着說道:“我第二軍的目标便是進攻,進攻,再進攻,一直要打倒國境線爲止,而且時限就在三個月之内!在這個框架下,你們說說自己的計劃吧。”
準将說完閉上眼睛開始假寐,看得出從他個人而言,對這道命令也是抗拒的,戰争是個複雜的工程,不像遊戲般一線平推就完了。比如說第二軍沖上去,那麽後勤怎麽解決?後面的守備力量如何填補?
這些問題,司令部的老爺們都沒給他答案,就光說是來自大總統的直接命令。關鍵是大總統閣下坐鎮仙特拉魯,遙控指揮幾百公裏以外的戰鬥,這是何等的昏聩!
‘又是這種愚蠢的命令。’羅蘭聽到之後,心裏也是犯了嘀咕,因爲這種不計傷亡,沒有長遠打算,隻是眼前的命令他在伊修巴爾已經遇到過很多次了。
從亞美斯多利斯5000萬國民之中挑選出來的軍隊,已經在這種命令之上損失了幾十萬了。可惜他身爲軍人,隻能竭盡自己所能建議道:
“赫爾曼準将閣下,我建議挑選出精銳突擊隊連同國家煉金術師一起,在大軍之前開始穿插!趁着阿爾路哥人還未對我們的反擊有所應對的時候,直接攻擊到這裏。”
羅蘭的手指從沙盤上密林、丘陵所穿過,一直到國境線上,那是南方要塞以及交通樞紐‘澤尼爾特’的位置,就在國境線之内幾公裏的地方。
攻陷了這個地方,就能把原本的防線擴展到國境,恢複到20年前的陣地位置!而失去了後方大本營,阿爾路哥人隻能撤回國内,繼續使用騷擾戰術。
說到底,同樣是個治标不治本的辦法,戰争的形式沒有絲毫改變。當對方積蓄起力量,照樣能反攻回來。
“你是說攻敵必救?”赫爾曼睜開眼睛,摸着自己長滿胡須的下巴,他不是庸才,或者說笨蛋做不到一軍之主的位置上來。
“但是一路上有很多敵軍小隊在活動,你怎麽解決。”
“殺過去,不放走一人的殺過去!至少要清空軍隊前方20公裏的區域。”羅蘭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這時候一旁有一個少佐參謀跳了出來問道:“那打草驚蛇怎麽辦,這些部落逃跑的速度可是相當快的。”
阿爾路哥人是半農耕半遊牧民族,他們不可帶走的财産并不多。
羅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将目光投向了準将,意味深長的說道:“閣下,我們似乎有很久沒開始掃蕩了吧。”
這幾年軍隊也不是光躲在烏龜殼裏面被動挨打,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沖出來掃蕩一番,而自從敵人發起進攻以來,軍隊已經很久沒有反擊了。
準将的眼睛一亮,他還想到掃蕩的另一番好處,那便是可以将四散防守的第二軍聚集起來,古闆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海因斯貝爾大佐,我覺得您應該到指揮部來當個參謀。”
“承蒙誇獎了。”羅蘭并不倨傲,他也就是隻有這麽一個想法,具體如何實施,應該調動那一隻部隊往哪個方向進攻,這才是參謀部專業人員思考的問題。
接下來其他的人又補充了一些自己的想法,等散會的時候已經快臨近午飯的時候了,羅蘭回到自己的房間,在床頭櫃上面放着個包裹。上面的寄信人并不是羅伊.馬斯坦,而是個叫‘簡’的人寄出的。
兩個人都知道自己處于無形的監視之中,互相的通信往來不可能用原本的名字,甚至寄信人幹脆就是那位火焰大佐的親信。
“這麽快就到了?羅伊.馬斯坦效率可夠快的。”羅蘭沒有去管寄信人到底是誰,直接打開包裹,裏面最上層就是一本厚厚的文件,上面寫着《馬爾科關于菜品的1000種做法》,一個煉金術師去寫菜譜?這種障眼法可瞞不過他,不過羅蘭也沒着急去看,而是檢查了包裹裏面的其他東西。
一份報紙,一張明信片,報紙是《仙特拉魯晚報》上面頭版赫然寫着“瑪利亞.羅斯,軍部中的兇手”,還配了張圖片,裏面詳細記錄着這位少尉如何陰險狡詐,竊取軍隊情報,最後居然下手把修茲中佐,不對,是修茲準将給暗殺了。
而且幹貨不少,從憲兵司令部的審查報告到羅斯少尉鄰裏訪談應有盡有,反正就是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啧啧,羅斯少尉這個黑鍋可背的夠爽。”羅蘭冷笑着把報紙丢到一旁,完全是當做一個笑話了,開什麽玩笑?就憑修茲的身手也不是這個菜鳥想殺就殺的。
而且這少尉作爲阿姆斯特朗的下屬,在那個肌肉男調.教之下,三觀那是絕對正常的。
至于羅伊.馬斯坦會不會信?反正羅蘭自己是不信的。
他就這麽帶着嗤笑,把最後的明信片打開,這張明信片也是這位‘簡’寄來的,通篇與那個火焰大佐一毛錢的關系都沒有,甚至内容也就是‘你過得怎麽樣?’‘沒有你我很寂寞’之類不明覺厲的話語,若是被不明真相的群衆撿到,還以爲羅蘭在仙特拉魯亂搞男女關系呢。
實質性的内容隻有一個,便是文中‘不經意’提到的某個酒吧名字,隻是有了這,也是足夠了。
“真是惡趣味。”羅蘭暗自罵着,将明信片點燃燒掉。他的理解能力自然不會被糊弄住,若是沒記錯的話,那個酒吧正是幾年前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在被監視的時候,有個秘密的聯系地點,真是再好不過了。
羅蘭把燒掉的紙灰用清風吹散,目光剛放在那本厚厚‘菜譜’上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騷動,隐隐還能聽到步槍射擊的聲音。
“敵襲?”羅蘭一愣,原本的破譯計劃立刻被中止,将所有東西鎖入櫃子裏面後推門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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