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監獄旁邊的第五研究所早已被炸成了瓦礫,一面新的圍牆将廢墟圍了起來,隻是幾個月過去了,依舊有兩個憲兵全副武裝站在門口。
仙特拉魯深秋的夜清冷無比,哨兵們打着哈欠,抽着煙來回踱步,以此振奮精神,兩個人講着葷段子,不斷發出猥.瑣的笑聲,其中一人借着昏暗路燈看到遠處有個人影正歪歪扭扭的走來。
這個人穿着栗色長風衣,頭上戴着個同樣顔色的禮帽,而且帽檐壓得很低,隔着幾米都看不清面容。
‘哪裏來的醉鬼?’兩個人對視一眼,出于警惕心,将背後的步槍拿在手上,迎上去惡狠狠的說道:
“快滾開!這裏是軍事禁區!”
不過來人沒有回應,依舊低着腦袋走到憲兵的身前。
“你在找死麽?”最前面的士兵拉動槍栓傳來恐怖的‘咔嚓’聲響,可是醉漢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另一個士兵叼着煙,像是痞子一樣斜着眼睛準備看好戲。
“混蛋!”憲兵感覺到自己的威嚴似乎受到了挑釁,雙手拿着步槍就用槍托直接砸向了醉漢腹部,可是又感覺到了不對,因爲兩人緊挨着,他卻沒有聞道酒精的味道。
隻是已經沒有時間讓他狐疑了,來者一隻手搭在槍托上,傳來的巨大力量讓他使出全力也不能将步槍抽出,而‘敵襲’的想法剛剛出現在腦海,一把短刀已經從下颚刺入,然後從堅硬的頭骨透出。
看到同伴被殺,另一名憲兵明顯被吓住了,連嘴上叼着的香煙落地都未察覺,隻是下意識的将步槍擡起瞄準,扣在扳機上的食指準備壓下,一旁的破空聲傳來,憲兵隻感覺似乎自己喉嚨被死死扼住,陷入黑暗之前最後看到的片段是一張純白色的面具。
羅蘭将兩具屍體扔在廢墟中的角落裏,将現場的血迹清理幹淨後才好整以暇的看着這第五研究所的遺迹。
他是個做事幹淨利落的人,才不會僅僅将守衛打昏就算了事,在這深秋之夜遇到了羅蘭,算是兩個憲兵倒了八輩子血黴。
研究所遺迹在風吹雨淋中晾曬了幾個月,已經非常破舊,再加上人爲清理的緣故,地上連張紙片都找不到,可是羅蘭也不着急,圍着廢墟走了兩轉,終于觀察道了某些端倪。
一塊巨石壓在那裏,根本不像天然形成的,而更像是處于掩蓋的目的故意放置,可惜掩藏手法不高,經驗豐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
羅蘭在地下畫了個煉成陣,大量的瓦礫被重組,露出個深入地下的通道來。
“果然如此,地面上毫無意義,真正有價值的東西都埋在地下。”他露出個滿意的笑容,這個結果在第五研究所還未被摧毀的時候就知道了,隻是當時出于迷惑對方的原因,他隔了這麽久才故地重遊。
羅蘭順着通道一路往下,走了沒多久,視線逐漸變得豁然開朗。
這是個巨大的地下廣場,人站在裏面自己都會覺得渺小,沒什麽裝飾物,更奇怪的是,這裏并看不到什麽照明裝置,可是卻亮如白晝。
隻是這些都不是重點,羅蘭的目光死死聚焦在最前方。那是扇石質的大門,高度足有近十米,而上面銘刻着繁複紋路,一個圓形之内,包裹着日、月、人等圖案,赫然是個巨大的煉成陣。
煉成陣的基本步驟是先畫圓,再畫力量點,最後連接。較複雜的煉成陣還需要加入一些文字用來提高效果。
所以越是繁複的煉成陣就更爲高級(原著能夠和這個煉成陣相比的,就隻有霍克艾背上那個完整版火焰煉成陣了),這而個石質大門上的煉成陣則是複雜到了極緻。
‘這個煉成陣怎麽是這樣的?而且我怎麽感覺這上面有煉丹術的痕迹。’羅蘭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上面的‘日’‘月’等圖案又讓他感覺到了不對,隻因爲這些圖案太具體了,不像傳統煉金術裏面那樣用抽象的線條所代表。
不過這些圖案所代表的内容,羅蘭卻又能夠推測出來:太陽代表靈魂,月亮代表精神,石頭代表肉體。但具體有什麽作用,他卻并不知道。
‘算了,以後再去問那幾個新國人。’這些問題轉瞬就被丢到了腦後,羅蘭連忙從衣兜裏拿出筆和紙将煉成陣臨摹下來。
隻是這并不是關鍵,或者說如此複雜的煉成陣實在是人力無法完成,羅蘭将目光投向了地面,在那地上用簡易的線條繪制出的煉成陣才是他這次來的最大收獲。
‘這才應該是制造石頭的煉成陣。’羅蘭觀察了一會,沒看出什麽問題,便将之臨摹,然後将筆記本合上。
等搞完了這一切,他并沒好奇門後面到底有什麽存在,而是徑直離去。
永遠保證不要被好奇心害死,這是他的人生信條之一。
由于探索并未消耗太多時間,地面上哨兵的屍體還未被發現,羅蘭将通道封閉,剛走出幾個街區,迎面走來個穿着奇怪黃色長袍,一頭黑色長發的少年。
透過路燈燈光,能夠看見少年将雙手懷抱在胸前,眯着眼睛,腰後還挂着把長刀,渾身上下同羅蘭一樣,寫滿了‘可疑’的意味。
他停下了腳步,同少年一起愣住。此時大街上連個鬼影也沒有,兩個人相互對視着,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赫然。
“你是什麽人?”對方明顯是被吓了一跳,立馬就進入了戒備狀态,右手慢慢摸向了背後腰刀。
在這夜裏,遇到個帶着面具的家夥,無論是誰都會感到頭皮發麻以爲自己遇到了變.态殺人魔。
羅蘭倒沒那麽緊張,這個新國人帶給他的壓力并不大,所以上下掃視了一眼對方的長相和裝束後,慢條斯理的說道:“這應該是我要問的,新國人。”
新國少年有些驚詫,卻是将腰刀緩緩抽出,他本來是和那個骷髅頭呆的無聊出來随便轉轉,想不到卻遇到了這種事情。而且新國武士對氣息的強弱十分敏感,面前這個男人帶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洪水猛獸一樣。
“你來這裏幹什麽?”他如此問道,眯起的眼睛微微睜開。
這時候,羅蘭感覺到似乎有人在向自己左側包抄,氣息若隐若現,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他心裏面嘀咕着:‘又是這些新國護衛。’當下也對少年的身份有了個猜想,于是說道:“這又是我應該問的,另外,你覺得這是個說話的地方?”
他攤開了手,表明自己不想戰鬥。在仙特拉魯又再次碰到了新國人,并且擁有相同的護衛,這種情況倒和那位皇女殿下非常相似。
看到對方并無戰意,少年也放松下來,将腰刀歸入鞘中,這才說道:“那就換個地方談談吧。”
他故意将‘談談’這個詞語氣加重,仿佛要把自己擺在強者位置,有了兩個強力屬下在此,不由得有恃無恐。
對于他的态度,羅蘭倒無所謂,點點頭之後與少年一起隐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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