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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利熱血滿滿的沖來,可是羅蘭卻一副沒興趣的樣子,這賣相極好的黑衣男雙手一張,手背上的煉成陣發揮作用之後,前方數米處突然發出‘嗡嗡’的聲響。
這時的羅蘭才稍稍嚴肅一點,腳步連續輕點幾下,這個人如同大鵬般飛速後退,而就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堅硬的混凝土地闆已經整個碎裂,宛若被無形的刀片切割一般。
“空氣共振?”羅蘭的經驗是何等豐富,隻是依照煉成的結果基本上就判斷出來,這種煉金術非常罕見,殺傷力也很大,可惜太難掌控,能夠作用的範圍實在是太小。
“不錯。”巴克利沒有絲毫隐瞞,直接承認下來,避過斬來的風刃之後,接着猛撲而上。
快節奏的打鬥中,兩人的速度極快,而巴克利的格鬥術也非常不錯,再加上彼此都是高殺傷的煉金術,兩人拳腳相交之際變得謹慎下來。羅蘭刺出的短劍被‘共振’一彈,精鋼打造的劍身竟出現了一絲絲裂紋,他直接丢棄了短劍,快速的後仰,讓過無形的共振之劍後,一個漂亮的回旋踢直接踹在了對手胸口。
‘铛’的一聲悶響,巨大的力量讓巴克利整個身子都倒飛出去數米,可是這家夥獰笑着扯開胸前襯衣,露出了裏面穿着的護甲。
“護身軟甲。”羅蘭笑了笑,黑衣男對待戰鬥的嚴肅态度讓他有些贊許,也沒繼續搶攻,讓後者稍稍緩口氣後,才勾了勾手指道:“再來。”
“好!”巴克利也不多說,燃燒着昂然戰意再次撲上,做作的外表之下竟是炙熱的靈魂。
他整個人幾個快步便沖到了羅蘭身前,稍稍跳起,片刻後煉金光芒大盛,空氣仿佛被攪動了,‘嗡嗡’的聲響充斥着整個天地,而羅蘭隻覺得自己内髒開始沸騰起來,骨骼和肌肉變得遲鈍,這家夥竟然隔着老遠用共振之力損傷着他的身體!
“不錯,可是還差一點!”羅蘭的眼神變得銳利,此刻再未留手,霎時間整個人速度變得極快,不斷後退之中十數把風刃從高空斬下!
‘砰!’仿佛是炸彈在地表爆炸般,整個廣場中傳來接連不斷的轟鳴之聲,地表直接被切碎,四散的煙塵幾乎将視線全部隔絕。
羅蘭猜的不錯,巴克利的煉金術作用範圍太小了,隻要不是太過靠近他的身邊,共振的力量就變得極弱,除非是站立不動,不然那點傷害隻能提供輔助作用。
羅蘭稍稍揮了揮手,蓦然間揚起的大風将厚厚的煙塵全部吹散,而當視線恢複之後,他居高而下的俯視着前方半跪在地上的對手。
巴克利原本漂亮的黑色風衣已經殘破不堪,數十道深淺不一的傷痕布滿全身,腳下聚集着一大灘鮮血,而那不知什麽材料制成的護甲似乎抵擋了大部分傷害,要不然他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
隻是這家夥依舊昂着頭,滿臉都是桀骜不馴的神色。
“還能再打麽?”羅蘭的笑意更深了,似乎是想到了當年在試煉中的自己。
“能!”巴克利咬牙切齒的說道,掙紮着站起身來,就像是面對邪惡魔王百折不撓的勇士一般。
“那就來吧。”
數分鍾之後,整個小廣場已經變成了廢墟一般,地面到處是數十公分深的溝壑,而兩側的房子更是搖搖欲墜,巴克利癱倒在一道斷牆邊,滿身都是傷,也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骨頭,整個臉腫的跟豬頭一樣。
而羅蘭站在他身前,慢條斯理的拿出張白色手帕擦着帶血的拳頭,他身上的衣服稍有破損,看來剛才的戰鬥消耗不大。
“不錯,抵擋了我五分鍾。”羅蘭看了看手表,這贊賞聽起來和嘲諷沒有兩樣,順便又看了看腳下的煉金術師道:“還打不打?”
巴克利喘着粗氣,隻覺得渾身就跟散架了一般難受,他努力擡起頭來,像是慢動作般搖了搖頭喃喃回答道:“不打了,被閣下這種高手取走性命,是在下的榮幸。”
他側過了腦袋,将脖子亮了出來,隻需要羅蘭手刀輕輕一劃,便能解脫。
“哦,不打就算了,這次我非常過瘾。”羅蘭管都沒管,直接轉身離去,他這人做任何事都抱有目的性,這次刀下留人,無非是起了愛才之心。
“這.....”巴克利看着背影愣住了,羅蘭是什麽人從剛才的戰鬥就已經了解了,絕不是那種心慈手軟的家夥,他好歹也是摸爬滾打多年的滾刀肉,後者的目的自然清楚的很。
這時候那背影已經漸漸遠去,巴克利艱難的笑了笑,垂下了腦袋,竟然是昏睡過去了。
羅蘭可不知道巴克利心裏想的什麽,或者說對後者要不要投入自己麾下興趣不大,饒除一條稍稍強壯的蝼蟻一命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他一向是這種冷漠的人。
‘克利夫蘭這家夥應該跑了吧。’羅蘭摸着光滑的下巴,從口袋裏拿出一隻粉筆,在厚重的鐵門上迅速畫了個煉成陣後,雙手一按,整個鐵門仿佛溶解開來,露出個米許大的缺口,便如同回家散步般慢慢走了進去。
房内的電燈全部亮着,燦爛的燈光将整個房間大廳照的跟白晝一般,大廳之前,站着一排士兵,黑洞洞的槍口指向門口,隻是每個人都是驚魂未定的神情,訓練有素的臂膀擡着槍都在顫抖。
剛才羅蘭與巴克利的戰鬥這些人已經從窗口看見了,混凝土構築的房屋仿佛玩具般被打的支離破碎,他們可不覺得自己是鐵人,或者說普通人和羅蘭根本不在一個次元之上。
“我可不想大開殺戒,您說對麽?巴赫老師。”羅蘭雙手抱在胸前,仿佛在欣賞一出鬧劇。
站在人群中央的巴赫教官像是老了十歲般,上下打量了一陣自己的學生,良久才歎息道:“都放下槍吧。”
聽到命令,士兵們如蒙大赦,趕緊收起槍站到了一旁,他們都是雇傭兵,榮譽和性命比起來屁都不是,更不用說海因斯貝爾家的大少爺把他們丢下斷後,已經是傷了他們本就不多的忠誠。
“明智的選擇。”羅蘭始終抱着笑意,盡量用和善的聲音說道:“那麽老師,我想現在大家可以好好談談了......”<!--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