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c酒吧是老牌酒吧,平時的客流量并不多,但是來的人大多非富即貴,消費很高,營業額遠遠高于賣點是勁歌熱舞辣妹的不入流夜場,幕後老闆劉柳也認識不少人物,但是面對銀豹的主子,他那點微薄人脈沒有任何作用。
銀豹的主子在琴島幾十年經營,人脈寬廣,劉柳又不想把名下這聚寶盆以低價送出,隻好找些看場子的解決鬧事者,僵持下去對他沒有好處,他這些天一直在找其他地方的買家,想要賣出一個天價。
這些事是林冬從牛虎口裏斷斷續續得知的,牛虎以前當過保镖和打手,下九流的門路還算通達,這些消息也是專門打聽來的,做他們這行耳聽八方風聲最重要,他們畢竟有些見不得光,遇上警察叔叔們依舊要跪,隻有想把牢底坐穿的家夥敢還手。
林冬白天當保安,晚上去看場子順便喝酒,偶爾和女侍應生唠唠嗑,半個月來沒有鬧事者出現,小日子過的還挺滋潤,有一天陳博濤想要請林冬去吃飯,被林冬婉拒後也沒有堅持,半個月日子波瀾不驚而過,林冬和酒吧裏的員工基本熟識,大家都認識這個每天喝點小酒、聽點dj、搭讪些美女,不知道憑什麽能拿到一月一萬的林冬。
這一天下着小雨,繁星當空,酒吧裏的客人很少,林冬坐在吧台喝着紮啤,和牛虎侃着大山。
“俺四歲開始從小打架,打了快三十年,斷斷續續練過各種格鬥術,現在也不過能一個打兩三人,冬哥你到底是怎麽練的,一隻手就能打翻我,真他娘的不公平。”牛虎灌了一口酒,語氣不無郁悶。
林冬笑罵道:“不公平?你能每天淩晨四點起床,除了吃飯外一直練功十多個小時,就不會覺得不公平。”
他沒說的是,這隻是他十歲的訓練量。
牛虎羨慕道:“冬哥,你一定生在武學世家,起步就高,才會有現在的實力,我這種野孩子隻能自己摸索。”
“不是武術世家,”林冬搖了搖頭,苦笑道:“我隻是個孤兒,後來被爺爺抱養,沒人逼我練武,是我自己逼自己,一直以爲自己有了個家,沒想到孤兒始終是孤兒,無依無靠。”
牛虎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他雖然一根筋,卻也知道不揭人傷疤,撓撓頭,生硬轉開話題:“要是我有冬哥這樣的實力,到哪都能混的開,那才惬意。”
“惬意?”
“那當然,拳頭夠硬,誰敢不服。”
林冬失笑,一巴掌拍在牛虎光秃秃的腦門上,“什麽狗屁拳頭夠硬,拳頭再硬也隻是一個手段,現在武力哪裏能解決一切,有時候還不如嘴皮子好用,覺得誰拳頭大就是老子,太天真了。”
牛虎腦門生疼,呲牙咧嘴,“拳頭夠硬怎麽沒用,要不然你以爲你能随便拍我腦門?”
“……有理!”
“嗷,冬哥你又拍我腦門,幹哈呀?!”
“沒幹哈,閑來無事拍着玩,誰叫你哥我拳頭夠硬。”
“就會欺負老子……”牛虎躲到牆角畫圈圈去了。
林冬哭笑不得,這真是個實誠人。
酒吧換了一首舒緩的曲子,老闆劉柳帶着一個文弱的男人來到酒吧,和林冬牛虎打了個招呼,帶着男人到處參觀。
“八成又是想要盤下酒吧的買家。”牛虎撇撇嘴,聲音不小,惹得劉柳回過頭瞪了一眼。
林冬看着劉柳帶進來的客戶,那客戶左顧右盼,心思明顯不在劉柳講解的酒吧裝飾上,林冬又注意到男人的手一直有意無意放在後腰位置,他本來有些醉意的眼睛驟然一凝,他的眼力勁在就算在高人輩出的國際舞台上也有名氣,可以和古老殺手組織阿薩辛的頭目“蛇瞳”相提并論,此時眯了眯眼睛,“可能要出事。”
“啥?”牛虎一愣,一轉頭,林冬閃着寒光的眼睛吓了他一跳,光是從側面看着林冬現在的眼神,就有被刀鋒貼着眼睛擦過的寒森森感覺。
林冬注意力高度集中,仔細觀察酒吧,終于在一個陰暗角落的卡座裏發現一個瘦小的男人,在别人眼裏這瘦小男人屬于一丢入人堆就找不到的類型,但在林冬仔細觀察下,那瘦小男子雖然一直注視着桌上酒杯,但餘光卻一直有意無意掃過那名客戶。
林冬嘴角漏出一絲懷念的笑意,那瘦小男子他不認識,但那人身上陰冷晦暗的氣質他卻極爲熟悉,以前做保镖時不知道對付過多少和瘦小男人同一類的家夥。
殺手!
他不知道那文弱男人是什麽身份,但敢随身帶槍,八成是吃公家飯的。
局面一目了然,殺手來對付目标,收到風聲的警察趕來保護目标,至于目标是誰,林冬也不确定。
“我們看場子的,也要講究盡職盡責,老虎你看好場子,我去解決一下麻煩。”
林冬摸了摸下巴,丢下摸不着頭腦的牛虎,獨自走下吧台,來到瘦小男人卡座前,笑道:“朋友,在等人嗎?”
瘦小男人擡頭看着林冬,沒說話,拒人千裏之外。
林冬尴尬地摸了摸後腦,轉身離去,卻一個沒站穩摔倒在茶幾上,酒杯哐啷碎了一地,聲音很大,劉柳和文弱男子的目光頓時被吸引過來,林冬惶恐地站起身,注意到瘦小男人衣服上被灑了一點紅酒,拿起桌布就給他擦,連聲道:“對不住了朋友,真是對不住,實在是地太滑。”
瘦小男人見在場客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氣急敗壞,霍然起身就要離開,林冬突然以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笑道:“你在國際上通緝等級是多少?”
瘦小男人瞬間錯愕,直勾勾地盯着林冬,驚駭莫名,不明白他堂堂c級殺手的行藏怎麽會被一個看場子的混混給看穿。
林冬目的已經達到,哼着小曲走出了酒吧,瘦小男人一聲不吭跟了上去,那個客戶文弱男人目光一閃,找了個借口離開,也順着兩人離去的方向走去,剩下牛虎和劉柳都搞不懂剛才發生了什麽。
林冬來到幾百米外的一個死胡同裏,轉身望向一路跟着他的瘦小男人,笑道:“朋友,既然識破了行藏,就報上名來。”
瘦小男人打量着林冬,冷冷道:“你自尋死路。”
話音一落,瘦小男人突然一揚手,兩柄飛刀直取林冬雙目,手掌一翻彈出一柄**,跟着飛刀沖向林冬。
“殺手擅長隐匿刺殺,想正面剛我,你恐怕還差一點。”
兩柄飛刀擦着林冬鬓角射過,瘦小男人根本沒看清林冬的動作,上一秒還站在原地,下一秒已經橫移出去。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
瘦小男人一驚,反握**一頓淩厲的快攻,刀光缭亂盛放,卻被林冬輕飄飄舉步閃躲給避開,連衣角都擦不到。瘦小男人驚駭無比,他玩**也有好多年時間,這一頓行雲流水的耍刀已經是他的殺手锏,連殺手锏都對這突然蹦出來的家夥沒用,實力差距一目了然。
瘦小男人本身就是華人,對卧虎藏龍一詞有更深的體會,不敢再動手,收刀後翻準備逃跑,他本想快速解決發現他的身份的林冬,然後甩脫後面跟着的那群國際刑警,沒想到事情有變,他對這橫插一杠的林冬憤恨不已,壞了他的計劃。
“既然遇上了,怎麽會讓你跑了。”林冬三步踏出,步步震腳,眨眼沖到瘦弱男人身前,三腳蓄勢後的一拳破空轟出,拳風怒吼。
瘦小男人瞳孔一縮,拳風撲面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心裏驚駭,這種實力堪比他曾經遇到過的b級通緝犯,來不及細想,雙腿猛地發力,于力盡時再硬生生向後挪出一段距離,堪堪躲開林冬轟來的拳頭。
林冬拳頭突然張開,剛猛的氣勢驟然消散,這剛猛一拳竟然隻是虛招,變招後手掌沒有一絲煙火氣地搭在瘦小男人的手臂上,運起内家拳裏的黏字訣,一記攝手将錯愕的瘦小男人拽了回來,緊接上步肩撞頂飛瘦小男人,砰地撞在牆壁彈落地上,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骨頭。
“拿人錢财,爲人消災,看場子和保镖也差不多。”林冬喃喃自語,他喜歡在麻煩發生前就把麻煩解決掉,所以一見到酒吧裏出現可能會帶來麻煩的殺手,毫不猶豫就出手,他擔心警察和殺手在酒吧裏開打,那對rc名聲的損害很大,對他來說不存在什麽甯殺錯莫放過,沒有殺手是無辜的,就算弄錯了,也算是爲民除害了。
要是以前那些被林冬莫名其妙打殘的十多個殺手知道林冬的想法,不知道還在監獄裏蹲着的他們會不會找根繩子吊死自己。
這名殺手其實有些實力,但是對上十分熟悉殺手套路的林冬,就像一顆覺得自己很硬的雞蛋碰上了石頭,隻有蛋碎的結局。
林冬走後,那文弱男人帶着三人走出這條巷子,見到癱軟在地的瘦小男人俱是一驚,一個白種人壯漢訝然,用英語道:“胡隊,這是剛才那個人做的?”
文弱男人胡安一臉嚴肅,沉聲道:“去查剛才那人什麽身份,可能是一個更高等級的通緝犯,能在這麽短時間内解決c級殺手王褚,絕對不是普通人。”
另一個長發青年搖頭,操着一口别扭的漢語道:“胡隊,我倒覺得可能是我們一直追查的幽皇派出來的手下,爲了殺人滅口才幹掉王褚,斷了我們順藤摸瓜查出幽皇身份的可能,那人也許是幽皇的心腹手下六幽之一,我們對上他毫無勝算。”
壯漢嚷嚷道:“你爲什麽總是這麽多慮,膽小鬼。”
長發青年冷哼一聲,“無腦的野獸。”
胡安看向他們隊伍裏唯一的女性成員,問道:“芷洛,有什麽發現。”
高挑出衆的林芷洛一直在擺弄一個黑黢黢的掌上儀器,一雙認真的眼睛盯着屏幕,道:“我剛才拍下了那人的照片,但是數據庫裏沒有這人的資料,很可能是已經洗底的通緝犯,王褚被人用重手法打斷了八根肋骨,場中沒有太多打鬥痕迹,是瞬間解決戰鬥,初步估計那人的實力在b級,我們對付不了他。”
林芷洛一開口說話,另外三人就豎起耳朵聽着,可見林芷洛在這隊裏的地位,她想了想再道:“我的建議是先跟蹤那人,暗中派人接觸調查,胡隊去請京師虎贲的高手來坐鎮,你們兩個向總部求援,一個b級的人物,在國際上已經很有威脅力,一定要重視,至于接近那人的工作,隻能我來了。”
胡安有些猶豫,“你這樣會不會太危險。”
一直闆着個臉的林芷洛微微一笑,嫣然清麗,笑道:“别忘了,我是女人,在這種事上我很有優勢。”
世界區域安全總局下屬亞洲安全局第七小隊很出名不是因爲他們三個男的,而是因爲眼前這個嫉惡如仇,而且長相特别漂亮、擁有一雙讓無數男同事垂涎三尺的大長腿的林芷洛。
林芷洛,亞洲安全局之花,中法混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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