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标會的準備工作如火如荼,林冬跟着周玉跑東跑西,忙得沒什麽機會管理冬日。
難得周玉今天待在别墅裏整理材料不出門,林冬和前來彙報工作的範辰找了一家咖啡廳,坐在靠裏的位置點了兩杯藍山,範辰将一疊訂好的資料遞給林冬,林冬翻閱起來,這是最近加入冬日的七名人員的簡曆,四名應聘保镖的有三位是下崗的職業保镖,還有一個是有十多年保安經曆的人物,三名應聘文職的都有工作經驗。
林冬想了一會,還是把這些人簽了下來,保镖需要經過兩個月的上崗培訓才能正式記名,這是合約上的要求,如果想訓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合約上的違約金可不少,林冬也不是開善堂的。
冬日會提供訓練方案讓保镖不斷變強,國内許多保镖公司基本都是需要現成的人手,而冬日則是自己培養,雖然這樣成本較高,但是好處就是保镖的素質有保證,林冬明白信譽對于一個安保公司來說有多重要。
範辰作爲一個研究生,專業是經濟學,從小耳濡目染對企業運作不陌生,但是僅僅一個人的力量太弱,對林冬表示需要一支團隊才能讓冬日慢慢進入正軌,品牌建立、廣而告之、建立信譽等等一條龍都需要專業人士來策劃。
林冬對此七竅隻通了六竅,一竅不通,莫名想到口袋裏那“鴻途管理咨詢公司”的名片,或許是個解決的辦法。
範辰喝了口咖啡潤潤嗓子,道:“老闆,我們冬日遇到了困境,這一個月來都是壞消息,冬日一半的保镖被退了訂單,現在在琴島訓練場訓練,因爲沒有業務,所以工資都由公司自己掏腰包。”
林冬皺了皺眉,“我會想辦法,不過那兩百萬的資金應該能支撐很久才對。”
範辰歎道:“我們更新了訓練場就花去了六十萬,本來還要再進一批裝備,一些刀具、訓練器械、對講機之類雜七雜八的東西,本來想去找專門批發這些的商人,但是那家夥卻把價格哄擡了好幾倍,擺明了是不想賣給我們。”
林冬疑惑道:“黑市商人?”
“沒錯,是奉天這邊的批發商之一,”範辰點頭,林冬摸了摸下巴,那商人是在道上經驗豐富的牛虎介紹的,之前準備翡翠号行動的裝備也是從那黑市商人進的裝備,交易愉快,看來現在這情況又是因唐聖徒而起,林冬感歎聖徒的影響力真大,一句話就讓他諸事不順。林冬擺擺手,一臉郁悶,“我知道了,有時間我會去找他談談,還有沒有其他壞消息,一股腦告訴我得了。”
範辰欲言又止,林冬皺眉逼問,冬日唯一的管理人員才低聲道:“牛虎大哥受到槍傷,脊椎受傷,入院做手術了。”
林冬臉色驟然緊繃,眼角繃起,一如憤怒狀态下的野狼,沉聲道:“誰幹的?”
“唐聖徒手下的一名頭目,叫做鄧疤臉。”
林冬伸手,“把資料給我。”
範辰尴尬地搖頭,表示沒有資料,林冬剛才那一瞬間以爲自己還身處國際頂尖的宙斯盾,敵人的資料一應俱全,冬日畢竟隻是一個剛剛建立沒多久的集團,人員和制度都還不成熟,林冬歎了一口氣,站起身,“看來我要早點找那黑市商人‘談談’了。”
……
在距離郊區不遠的城區中,一棟矮小老舊的公寓樓和被四周的樓房遮掩,隻有在奉天住了幾十年的老人才會記得,這棟公寓樓曾經發生過兇殺案,當時公安介入調查,一個星期沒有收獲而撤走,後來又傳出鬧鬼的傳聞,住戶陸續搬走,這才有了現在的荒涼樣子。
但在奉天的地下世界,這棟公寓樓卻有一個和它外表毫不相幹的綽号——“鐵堡壘”。
這是奉天武器黑市,除了是許多不能在市面上流通的好東西的中轉站之外,公寓地下還有三層是生産“貨物”的工廠。
有多少黑暗的區域,就隐藏在城市中間。
陳百樂是個大腹便便的黑市商人,戴着大金項鏈,鑲着金牙,十根手指有六根戴着金戒指,妥妥暴發戶的裝扮,但是道上的兄弟從來不敢看不起他這身彪氣的裝扮,他作爲奉天的道上大批發商之一,就連唐聖徒留在奉天的四名頭目都要對他客客氣氣的。
陳百樂很少做陌生人的生意,今天正坐在辦公室裏把玩着一支從國境以北進貨的俄洛斯雅利金手槍,一名小弟跑上來,說有一個陌生人求見,他本來不想見,但聽到那人自報是鄧疤臉的小弟,陳百樂猶豫下還是讓人領進這間位于公寓三層的辦公室,鄧疤臉是奉天四名聖徒頭目中最跋扈的一人,行事幾近無所顧忌,陳百樂不想得罪那隻疤臉瘋狗。
陳百樂把手上的金戒指轉了七圈,自稱鄧疤臉小弟的小年輕被手下領進這間辦公室,陳百樂斜睨了那左右張望的年輕人一眼,不耐煩道:“你是鄧疤臉的小弟,來做什麽?如果想要買裝備,你應該知道在哪裏。”
林冬收回打量的目光,這間辦公室不大,三名腰間鼓鼓的小弟呈品字形把他夾在中間,防止他有異動,胖子陳百樂看似不屑于看他,但其實卻在用餘光打量他,明顯懷疑林冬的身份,林冬笑道:“我叫林冬。”
“誰他媽在乎你叫什麽……”陳百樂貌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突然猛一拍桌,随時待命的三名手下同時掏槍,速度很快,是專業的槍手,但是林冬更快,一腳後踹踢得身後小弟前傾撲倒臉着地,往左撞入一名小弟懷中,腳下邁出掰步,“提”字訣将這名小弟摔出撞飛最後一人,在林冬的身體強度和内氣灌注下,他随便一拳都有莫大的破壞力,打在普通人身上一下就能讓人喪失戰鬥能力。
陳百樂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眼前一花,閃電解決三名小弟的林冬已經閃到他身前,脖子一緊被林冬提了起來,漲紅了臉幾乎窒息,艱難吼道:“林冬,鐵堡壘裏幾十名槍手,老子不信**敢動我。”
林冬歪了歪頭,似笑非笑,“姓陳的,我知道你是因爲唐聖徒那句要我滾出東北,所以不向我出售裝備,本來我隻想和你進行一場‘公平的交易’後就離開,不過我這人性格不好,最受不得别人激我。”
林冬握住木質辦公桌角用力一掰,啪地掰下一塊木刺尖銳的厚實碎片,陳百樂目光一突,那辦公桌可有五厘米厚,随便就能把桌角掰斷,就算那些職業打黑拳的家夥也做不到啊,還沒來得及揣測出林冬的實力,林冬已經将木碎片噗地捅入他脂肪厚實的大腿,大腿一陣劇痛,溫熱的血流順着褲管淌滿地闆,陳百樂痛極想要怒吼,卻被先知先覺的林冬一拳砸在側臉,把這一聲既發洩痛楚又是叫人的痛吼砸回他肚子裏,順帶還震斷了他一邊臉的兩排後槽牙,鮮血混合口水流出肥厚的嘴唇,渾濁不堪,凄慘無比。
“你說你這是何必呢,”林冬歎氣,一臉“都是你的錯”的怪罪表情,陳百樂眼神狠毒中帶着驚懼,含混怒道:“你敢動我,你走不出這座鐵堡壘!”
“你難道還搞不清楚情況嗎?”林冬拔出木碎片,傷口鮮血激噴,握住木碎片又捅了進去,傷口最是敏感,這種二次傷害的痛楚比第一次要強上幾倍,陳百樂哪裏受過這種痛楚,傷口如同雜糅進了無數微小碎片,他卻不敢叫出聲音,憋出滿臉油汗,渾身抽搐直翻眼白,林冬笑道:“我能不能走出鐵堡壘與你無關,而你的小命,很不幸,現在也與你無關了,如果你停止無意義的叫嚣安靜做到我的要求,我保證不要你的命。”
“你想要什麽?”陳百樂小命在林冬手裏,不得不妥協。
“第一,我要的裝備你給我如數點出來,錢嘛,我會依照你升價之前的價格結算,第二,我要鄧疤臉場子位置和資料。”
陳百樂瞪大眼睛,“僅此而已?”
林冬奇怪道:“那你還想怎麽樣?”
陳百樂滿心自作孽不可活的悲憤,原來以爲林冬是針對他而來,報複他的刁難,搶奪他的手上的“貨物”,沒想到僅僅是來做交易和問情報的,要早知道自己不是别人的目标,他怎麽會多此一舉地威脅這做掉金懷古和楊老刀的狠人,看着自己的血流如注的大肥腿,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叫你多嘴!
林冬心滿意足走出鐵堡壘,還順便幫陳百樂叫了救護車,這一批裝備僅僅要了他三十萬,比市價低了十萬,這讓林冬有些詫異陳百樂的能屈能伸,等候在不遠處街道的空閑保镖接收了這批裝備,這批裝備能讓訓練場的訓練效果提升近十個百分點,也能武裝起自己的保镖——當然并不是槍支彈藥,隻不過是一些通訊裝備,畢竟林冬還是個守法的好孩紙……那些槍支僅僅是用來訓練用的,各大保镖集團都有自己的訓練營,冬日訓練營剛剛建設起來,距離那些頂尖的訓練營還有巨大差距,但開了一個好頭。
國際上有許多訓練營,基本都是隸屬于一些大勢力,爲大勢力輸送新鮮血液,宙斯盾就有自己的訓練營,冬日訓練營還在慢慢發展。
拿着記載着鄧疤臉資料的紙條,林冬臉上浮出一絲危險的森然。
“老子最讨厭的就是黑-道。”
而被送上救護車的陳百樂,在脫離了險境之後,咽不下這口氣,但他隻是個黑市商人,可不想讓自己那些手下去對付林冬那群曾經對付過恐怖組織的保镖,他沒那個勇氣,但是陳百樂知道有一條瘋狗不會在乎這些,他撥通了鄧疤臉的電話,面帶陰毒。
既然林冬拿走了鄧疤臉的資料,那想必是要去對付鄧疤臉了,自己先跟那條瘋狗通風報信,準能打林冬一個伏擊。
然而林冬看着載着陳百樂的救護車遠去,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隻有等敵人聚在一處,才方便我打擊他們啊。”
經驗豐富的林冬,可不會像腦子裏塞滿肥肉的陳百樂一樣傻,會傻乎乎地認爲林冬不知道他會通風報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