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孤竹布衣同學的打賞,所有打賞的朋友們,麽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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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回到周家,免不了一陣冷嘲熱諷,那養尊處優的周三牛自不用提如何看不起林冬,周玉三叔周弘健也對周玉的随身保镖頗有微詞,常常大半天不見人影,這還能算是随身保镖嗎,所以在晚上上桌吃飯時,周弘健對守在門邊的林冬投去一個白眼,語重心長道:“林冬,昨天你去哪裏了?”
林冬沒想到會有人發問,愣了一下,回答道:“出去辦事了。”
周弘健算是周家裏最沒有豪門氣焰的一個人了,是個妻管嚴,今天妻子曾燕不在,飯桌上隻有周老爺子、周弘美、周犇、周玉這幾人在,聞言周老爺子放下碗筷,道:“以後還是打個招呼爲好,現在非常時期。”
周老爺子威嚴十足,林冬對他比較敬重,聞言點頭說好,周犇冷哼一聲,“什麽出去辦事,我看是出去找女人去了。”
周弘健一皺眉,還是沒有批評兒子口無遮攔,周弘美連看都懶得看林冬,仿佛看一眼會髒了自己眼睛似的,自言自語道:“哪裏會有女人看得上他。”
林冬笑笑便罷。
周老爺子心裏暗歎一口氣,他對林冬成見不深,但是也沒太多欣賞,他心知肚明周弘美、曾燕對林冬的惡感從何而來,路青平向來對周玉的親人們大方,路家在東北也算是一流家族,也就很好理解收了路青平不少好處的周家人對周玉處處維護的這個小保镖的刁難了,估計他們都想着撮合周玉和路青平。至于周犇,不過是個蜜糖罐裏泡大的小孩子罷了。
林冬神色如常,視挖苦如糞土,專心站崗,自從上次有人潛入周家大宅子後,林冬便自覺地常常守在周家人身旁,不了解情況的周家人還以爲這個小保镖有混個臉熟的小人物想法,觀感更差了,以林冬的惰性來說,他是不屑解釋也懶得解釋。
周玉一直沒有擡眼看林冬,自顧自吃菜,眼簾低垂,開口道:“後天我要去盛京陪一群投資人打高爾夫,你開車。”
雖然有些奇怪周玉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和他說話,不過林冬還是回答,“明白。”
周玉點頭,放下碗筷,說了聲“吃飽了”,徑自離開主廳,回到了自己的小樓,期間完全沒有看林冬一眼,在場的周家人都嗅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意思,周老爺子看了摸不着頭腦的林冬一眼,低頭吃飯。
周弘美見林冬離開,笑道:“看來周玉總算是明白了我們的良苦用心,這種麻煩的保镖當棋子用就對了,之前的掏心掏肺真讓人看不慣。”
周犇對小姨一番話大爲贊同,道:“一個保镖而已,隻要付錢,一找就是一大把,還整天闆着臉好像自己有多厲害一樣,哼,一個小保镖有什麽資格在我們面前裝逼,要我說最好把這條不聽話的狗踢了,換一隻聽話點的。”
“食不言寝不語。”周老爺子發話,幾人不再交談,專心吃飯。
……
林冬跟着周玉回到小院子,他敏感覺得周玉似乎故意對他冷漠,林冬撓了撓頭,擋住周玉回房,迎着周玉漠然的目光,嘿嘿笑道:“老闆,我有個問題。”
“說。”
回答的太簡潔冷漠,讓林冬有些不習慣,道:“你知道聖徒在奉天的四大頭目嗎?”
“不知道。”
林冬摸了摸頭,換了一個話題,“昨天沒有跟在你身邊,是我的問題,以後盡量先向你請假。”
“不需要。”
林冬有些納悶了,自己是怎麽惹到了這尊大菩薩,打趣道:“你好像對我有什麽不滿,說出來我也好改進,身爲一個月薪十萬的保镖,這點客戶需求我還是能咬咬牙達到的。”
“不用。”
周玉回答的語氣沒有絲毫感情,氣場十足的漂亮眼眸裏神采淡漠,水晶質感的嘴唇甚至懶得多蹦出一個字,林冬有些抓狂了,“我的姑奶奶,我又不傻,看你的樣子就知道對我有意見,到底有什麽問題你得說出來啊。”
周玉看了林冬一眼,毫不客氣說了句讓林冬臉色微變的“讓開”,推開林冬,徑自走回房子,緊緊鎖上大門,林冬苦巴着臉抱怨道:“女人心海底針,媽的說變就變。”
……
在打破了鄧疤臉的腦袋後,沒有林冬預想中的風雷,反而是暴風雨前的平靜,林冬等着幾天後和傳奇人物唐聖徒的會面,也樂得清閑,每天的生活就是跟着周玉出門,空閑時就讓冬日的保镖們彙報訓練情況。
周玉對他的态度突然間變得十分冷淡,平時根本不願意和他多說一句話,都是公事公辦的模樣,這讓林冬心裏有些微不好受。
盛京高爾夫球場是奉天一個專門提供給上流人士交流的高爾夫球場,有時候還會舉行賽事,周玉和一幹投資人打高爾夫談論競标會事宜,并沒有像以前一樣不避諱林冬,而是讓林冬遠遠跟着,聽不到他們談論的内容。
林冬身爲一個保镖,有這種做跟班的覺悟。
但是在一次撿球速度慢了一會,被一名投資人罵了幾句,周玉卻恍如未聞,林冬也隻能賠笑退下,那投資人見林冬不敢反駁,越發嚣張,那人用球杆拍了拍林冬的臉頰,侮辱意味十足。
林冬心裏頓時怒氣勃然,但看到周玉看過來的眼神裏充滿了警告意味,隻好滿嘴苦澀地走開,自嘲道還真被人當做狗使喚了,作爲一個保镖,雇主不爲他出頭,他也隻能站着讓人侮辱。
要換在以前,他的雇主都是國際大人物時,他這個王牌保镖被人侮辱了,那些大人物都會幫他出頭,那時他在保镖界的地位如日中天,誰知道回國了要受這麽多的鳥氣,一個保镖如果不是孑然一身的話,是不敢違背雇主的命令,林冬現在手下有個公司,爲了大局,也不得不把氣憋屈在心裏。
最直接的影響就是林冬對周玉的态度也變得不鹹不淡,兩人好像一下從合作的蜜月期過渡到了貌合神離期,陷入了冷戰,在一次跟随周玉出行,發現周玉身邊又多了兩個趾高氣揚的保镖,是王老妖派來保護周玉的手下,林冬也知道自己淪爲了邊緣人。
“周玉這娘們,這麽快就把我的好給忘了,真枉費我救過她的命。”林冬雖然沒有讓人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想法,但是對周玉這種不再信任他,刻意疏遠他的行爲感到萬分的委屈,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林冬索性把心思放在了冬日公司上,牛虎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萬幸的是那一槍僅僅是擦過脊椎,沒有癱瘓。
冬日公司的大部分業務都被退了,範辰即使勸說自己的老爸範平,也沒有成功讓範平繼續雇傭牛虎,林冬知道這是範平在爲牛虎着想,聖徒麾下的四大頭目要打壓冬日公司,繼續雇傭反而會給人帶去危險。
牛虎被林冬換去了貴賓病房,林冬自掏腰包爲牛虎治傷,他并不在意花多少錢,朋友的安危最重要,更何況牛虎還是爲他賣命受的傷。
病房裏,林冬和冬日公司大部分保镖都在,董方圓、牛虎、鄭鴻鹄、馮雷、李天賜、黃峰、範辰,林冬把他們都叫了過來,擺弄着病房裏的小花,在一幹人注目下,緩緩攤牌道:“我很感激各位願意跟着我,相信我,幫助我發展冬日公司。”
沒有人說話,靜靜等着下文。
林冬歎了一口氣,看着窗外,冬天已到,大雪磅礴,窗戶上沾染着的雪花會被屋内暖氣烘熱的玻璃融化成雪水,在窗戶上拉出一道道水漬,林冬摸着玻璃,道:“你們也許還不知道,我把聖徒留在奉天的一個頭目給開瓢了,聖徒要見我一面。”
諸人震驚,乖乖,老大直接把聖徒的手下幹翻了,這也太無法無天了。
牛虎摸了摸锃光瓦亮的腦門,咧嘴一笑,“冬哥打得好,給俺報仇了!”
林冬一翻白眼,“注意點素質,我們是正當行業,不是到處惹事的混混。”
牛虎哈哈大笑,趁人不注意抹了抹眼角,心裏暗暗感激,冬哥是個懶人,不怕危險去找場子,牛虎怎會不知道是爲他出一口氣,鄧疤臉打了他一槍,差點讓他下半身癱瘓,冬哥就給鄧疤臉一棍,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這便是讓牛虎對林冬越來越忠心的原因。
林冬歎氣,回頭看向一張張認真的臉頰,道:“我沉下心來思考我們的處境,我們冬日面對一個大人物的傾軋,根本不值一提,這也提醒了我,我們太急功近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