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孤竹布衣、醜醜醜555、美國特工、我是啊英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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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城山莊距離奉天市中心十幾公裏,林冬專門向周玉請假,被她不出意外淡淡點頭後,便打的來到了雪城山莊,雪城山莊是一個私人度假會所性質的大型設施,裏面還設有溫泉。雪城山莊的大門是古代府邸樣式的,左右石獅子,圓形門環以古銅鑄成,在大門幾百米外是車子進出的通道,有專人掃雪,黧黑的道路和純白的積雪,映襯分明。
光是站在門口,都能看出雪城山莊内連綿不絕的建築群,林冬在網上搜過了雪城山莊的資料,隻知道這裏是休閑度假山莊,占地上千畝,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林冬站在雪地裏猶豫了一會,敲響了古銅門環,铛铛铛,三響過後,大門緩緩打開,一名身着黃袍馬褂黑褲的老人站在門旁,微微彎腰恭敬笑道:“是林冬先生嗎,大人已經恭候多時了。”
老人一頭灰白長發,腦後還紮着滿清辮子,讓林冬恍惚間以爲又重生到了清朝或者是民國,定了定神,林冬蓦然發現一個有趣的事,這名老人渾身有些幹瘦,皮膚上褶子衆多,卻并不顯老态,反而有種朝氣勃勃的氣場,林冬眼神頓時如同鷹隼般銳利,看向老人,“敢問老丈名諱?”
老人微微一笑,不疾不徐道:“名諱不重要,我不過是主人的管家而已,請随我來。”
林冬也不點破老管家高深的“枯木逢春”氣象,和老管家保持一前一後兩個手臂的距離,心裏的忌憚深深,單單是一個管家就有這等修爲,唐聖徒手下到底是有多少奇人異士。
雪城山莊大門後是一個長廊,裝飾古色古香,照亮走廊的并非燈光而是燭台,林冬有種走在幽深大宅的即視感,默數了一百二十七步後,通過了長廊,來到了一座豁然開朗的大堂,一排沙發和高背木椅圍着一張張大理石桌子,如同一朵朵盛開的花蕊,遍布大堂,有點像飯店的布局,知道這是山莊待客的大堂,奇特的是大堂裏沒有任何服務生,隻有坐在大堂中央一張高背椅上的沈碣石。
林冬駐足,“這是怎麽個意思?”
老管家退到一旁,低聲道:“上山拜佛,要先過山門,再燒高香,聖徒大人,不是旁人想見就見的。”
林冬一愣,笑意玩味,“我明白了,原來是鴻門宴。”
沈碣石起身,輕輕一跳,飄飄然落在大理石桌子上,面無表情,“上次一戰,我輸了半招,這次你若能将我逼下地面,我便讓路。”
林冬苦巴着臉,“不打行不,我最近來心魔了,這玩意就和女人的大姨媽一樣,不方便的很。”
沈碣石搖頭,林冬嘿了一口氣,無奈道:“大人物果然不一樣。真是好大的排場,還要讓人來求着被我打。”
沈碣石臉上怒氣隐現。
老管家微微一笑,覺得林冬是個挺有趣的家夥,他知道這是聖徒給林冬的下馬威,也是測量林冬實力的考驗,東北道上人皆知聖徒手下有“六扇門”親衛,皆是擅長各種流派格鬥技巧的高手。
不是什麽人都有資格接受“六扇門”的考驗,幾年前青藏一帶的太史青墨來闖六扇門,太史青墨是什麽人,華夏四象中西白虎的畢字門門主,一杆如意點金筆号稱能斷七星,是四象江湖中有名的大高手,不也是在最後一扇門失敗了嗎,由此六扇門的含金量可見一斑。
老管家也不明白聖徒爲什麽會心血來潮擺下六扇門來考驗林冬,不論林冬能過幾扇門,在他看來擺下這個陣仗,對林冬這個小人物來說已經是莫大的面子了,他不認爲林冬這個年輕人有多大本事,興許他連沈碣石這一關都過不去。
一個無名小卒,憑什麽當得起這樣的大陣仗?
林冬深呼吸一口氣,内氣運轉,由丹田而起,沿任督二脈上浮,霎時間運轉全身,這叫做“起功”,從一個人起功速度快慢就能看出基礎是否紮實,起功速度的差異僅僅在零點幾秒之間,若非眼力過人者,否則看不清快慢。
林冬的起功幾乎是眨眼一瞬,一旁的老管家先入爲主,并沒有注意到林冬的起功速度比沈碣石快上一倍。
内氣運轉的那一瞬,經過這段時間修養又勉強恢複的内元隐隐顫抖,林冬不得不運功壓下骨子裏的虛弱,他心知無法久戰,跳上一張石桌,擺出八卦掌勢,渾身默立如頑石,氣息在控制下翻湧成圓,在身周鼓蕩,單單是這一手就讓沈碣石瞳孔一縮,暗忖林冬似乎比上次相見要更厲害了。
林冬眼神遊弋,尋找沈碣石的破綻,打定速戰速決的主意。
林冬下定決心,這次事件過後,有時間一定要去長白山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上一甲子以上的六須老參,隻有那玩意才能配合他的内功一舉消除所有的隐患,而不是像現在每次動手都有不可預計的後果。
唉,麻麻什麽時候才能不用擔心我動手打人呐。
林冬不敢耽誤時間,騰身而起,腳尖輕點椅背或者石桌,飄然若遊龍,生生不息的八卦掌施展開來,沈碣石見林冬漫不經心出手,以爲這是小看他,心中惱怒,虎吼一聲,大踏步躍過椅背桌子,一記赫赫的炮拳炸向林冬面門。
林冬雙手如蛇,蜿蜒攀附沈碣石的手臂,一手爛纏絲的卸勁功夫爐火純青,沈碣石隻覺得一拳打進了漩渦裏,勁道被吸扯得一幹二淨,大驚失色,上次交手林冬還沒有能讓他一照面就如此狼狽。
功夫到了一定境界,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談何容易,林冬在内家巅峰停留了很久,戰鬥經驗豐富至極,可謂是真正的身經百戰,一身的功夫可軟可硬,認真起來,可真沒幾個人是他的一合之将。
國際a級接近s級的大人物,怎麽可能會隻有那兩手呢。
林冬爛纏絲消了對面一拳,卻沒有如老管家所想的那樣愣頭青正面還擊,而是老辣地矮身一鑽,閃到了沈碣石的側後方,沈碣石守株待兔的另一拳就此落空。
不待他回身招架,林冬架勢一變,洪拳中屬于老八閃翻的技法突然出現,眼花缭亂的“壓”“崩”“打”“抱”四手連環湧現,先是削手破壞沈碣石招架,擠進他内圈,然後是崩手的一靠,震在沈碣石防護不及的側肋,再然後是“打”字訣的硬沖黏身,連環六拳中手滾肋膛,完全瓦解了沈碣石的戰鬥力,最後再一抱,将沈碣石摔翻在地面上。
這一串攻勢電光石火,沈碣石還沒來得及組織反擊就被打懵逼了,八閃翻的滾肋膛向來專打内腑骨骼,胸膛側肋悶疼如鈍刀子割肉,他嘔出一口鮮血,又驚又怒,知道已經受了不輕的内傷。
老管家目光一縮,喃喃道:“沒想到這次走眼了。”
林冬睜眼跳下椅背,這一串交手電光石火,林冬已經爆發了當前能運用的最高實力,如果讓外人知道沈碣石如此迅速被擊倒,還不知道會引起怎樣震驚。
老管家上前幾步,沒去看沈碣石憤怒的眼神,恭敬地領着林冬繼續往前。
“老爺子,要見聖徒,還有幾道關卡要過?”
老管家一笑,“還有五關。”
林冬點點頭,神色高深莫測,老管家吃不透他在想什麽,也沒說話,殊不知林冬心裏正在胡思亂想,既然跑到了别人家的地盤,就要有踩場的“高手風範”,你問我什麽是“高手風範”,這還不簡單,面癱話少呗。
走出了大堂,在園林式的回廊繞了幾圈,期間看了看那些照搬江南園林的假山流水,翠竹嫩葉,裝逼地點評了幾句“園林乃小家碧玉,與江南軟糯和清新氣質相互映襯,但和東北的大雪磅礴毫無默契,大雪便應當大氣,生搬硬套就是畫虎不成反類犬了”,讓老管家側目相待,但接下來猶豫了半晌才硬編出來的一句“依我看就應該堆幾個雪人放在這裏,那才應景”把老管家嗆到了。
管家老頭暗暗告誡自己這世上還是瞎雞-巴亂指點的半桶水居多。
穿過園林,來到一處積雪深深的空曠院子裏,一名神情冷峻的壯碩男子赤足站在雪地裏,上身穿着黑色彈力背心,勾勒壯碩的肌肉輪廓,罕見的是雙臂過膝,林冬禮尚往來,脫下鞋襪赤足站在雪地裏,絲毫不覺得寒冷,見過林冬出手的老管家不以爲奇,倒是隻聽說過林冬的壯碩男子目光一縮,心裏把林冬拔高了一個台階。
要是能隻出一分力絕不出兩分的林冬知道此舉讓壯碩男子消去心頭輕敵,八成會後悔地捶足頓胸。
壯碩男子擺起一個林冬有些陌生的功架,氣勢雄渾,身周的積雪表面蕩起一圈擴散的漣漪,沉聲道:“劈挂拳,侯宇初,鐵門。”
林冬神色鄭重,想了想,擺出八極拳的功架,沉聲道:“八極,林冬,你爹。”
一旁的老管家頓時覺得自己的三觀清新脫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