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在空中平穩地飛行,位于幾千米的高空,大地在盡頭處呈現出弧形,隻有在飛機上,才能清晰認識到大地是個球體,雲海延伸到視線的盡頭,同樣呈現出難以發現的弧形。
熹微的光從弧形的地平線亮起,漸漸向漆黑的天空蔓延,太陽刺破黑暗,在高空的視野裏,天地分成了三個顔色,最底層是大地的土黃,中間是黎明的陽光地帶,最上面是接近大氣層的黑藍色深邃夜空。
天亮了,而灣流的機艙被莎莉調成夜間模式,依舊是一片昏暗,林冬呼噜大睡,桌上酒杯裏的紅酒微微搖晃,看着林冬熟睡的樣子,莎莉壯着膽子掏出手機,給林冬拍了一張照片,看着手機上的照片滿足地笑了笑。
說實話,林冬長得不算帥氣,但是很耐看,一頭不怎麽打理的蓬松亂發,再加上鐵青的胡茬,看上去很像那種憂郁的男星,再加上林冬恢複了練功,修煉羅漢金剛磐讓他的體魄迅速恢複強悍,贅肉已經被練下去了,堅實肌肉變得十分明顯,一米八的個子再加上強悍的肌肉,構成了完美的身材,走在街上很吸引女人的視線。
莎莉之前在給林冬按摩肩膀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林冬肩頭的那塊肌肉就像小老鼠一樣,充滿了活力,勃勃跳動,仿佛肌肉是活着的一樣,莎莉按着按着就臉紅了,心裏很願意和林冬發生超友誼的關系,不過看林冬倒頭就睡,也隻能無奈作罷。
太陽逐漸爬升,灣流慢慢飛過海洋,下方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島嶼,然後,一塊巨大的大陸遙遙在望,灣流開始降落。
……
林冬睜開眼睛,這一覺睡得真舒服,他在東北時感覺到處都不安全,到了灣流上才能睡個安穩覺,自嘲去東北真是活受罪,讓自己受累,所以每個想要白手起家的人憔悴都是自己作的,沒事找事,作爲一個懶人,林冬表示如果不是因爲和林家的約定,他甯願一覺睡到天荒地老。
機艙門彈開,洛山矶的冬季地中海型冷空氣湧入機艙,林冬裹緊了風衣,走下了懸梯,天空萬裏無雲,陽光明媚,林冬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深吸一口氣,美洲大陸的空氣通過鼻腔進入肺部,随後緩緩呼出,有種久違了的熟悉感,畢竟也是在這片大地上生活了五年的人,林冬放松身心,四處看了看金發碧眼的白人和黑發黑眼的黑人,哈哈笑道:“又回來了,好久不見……話說我現在好像還是越獄犯!”
林冬悚然發現自己在米國似乎沒有一個合法的身份,他可是從米國一座小監獄逃獄出來的,恐怕買瓶礦泉水都夠嗆,不過柯頓看來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莎莉拿着一個皮包遞給林冬,目光在林冬臉上流連地畫着圈圈,笑道:“這是你的新身份,教父早就準備好了。”
“唉,跟着教父,不用自己操心啊,”林冬接過皮包,吹了個口哨,“作爲一個懶人,請代我向教父獻上最崇高的敬意。”
“你自己和教父說啦,”莎莉捂嘴輕笑,空姐服勾勒出的豐滿胸部微微起伏,林冬偏了偏頭,似笑非笑道:“莎莉小姐,我有沒有誇過你漂亮?”
莎莉臉色紅了紅,火熱地盯着林冬,心道莫非林冬是想和她發生點什麽,誰知林冬繼續道:“沒誇就好。”
莎莉眉頭一豎,氣鼓鼓道:“你是在說我不漂亮?”
林冬哈哈道:“我的意思是,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漂亮,我也就省點力氣懶得誇了。”
莎莉捂嘴一笑,美目中滿是笑意,“有沒有人說過你很會讨女人的歡心。”
林冬抿了抿嘴,若有所思道:“我的第十三任初戀女友似乎說過這句話……好像第十七任也說過。”
莎莉帶着笑意橫了林冬一眼,把一張名片塞進了林冬的褲兜,至于在這個過程中有沒有碰到什麽,看莎莉滿臉通紅,落荒而逃似地跑回機艙,又有些期待地回頭看了看林冬,就知道林冬的某方面似乎引起了這個開放的美女航班長的興趣以及xing趣,林冬哼着小曲,憑着皮包裏的新身份通過了安檢,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林冬走出了洛山矶機場,一輛車窗是不透明黑色的道奇車停在機場前,米國人見到後都繞着走,黑窗車在米國向來被民衆認爲和黑-道有關,林冬知道如果不是爲了接他,教父是不會讓手下開着這麽明顯的車子出門的,林冬打開車門坐進去,不用他說,司機自己就開動了車子,呼嘯離去。
……
洛山矶南部,歐諾勃莊園。
巨大的歐式風格大門豎立在莊園前,透過鎏金欄杆之間的縫隙,可以看到有好幾名園丁正推着除草機在修整草坪,莊園占地将近二十畝地,幾棟五層歐式别墅錯落有緻地分布在莊園裏,在正對着大門的主别墅前,還有一座雅典風格的噴泉在不停歇地噴水。
林冬不是第一次來了,不過每次來都會被柯頓的土豪氣息震到内傷,莊園裏随處可見穿着西裝的人在走動,有面孔如雕塑般棱角分明的意大力人,有身材高大眼窩深陷的米國白種人,還有滿嘴“what’sup”和“喲喲切克鬧”的黑人兄弟。
他們倒不像影視作品裏無時無刻不在警戒的黑-幫分子,話說這邊湊着一堆意大力人在聊着女人,那邊一堆黑人在聊着搖滾,除了一臉橫肉和鼓鼓囊囊的腰間口袋之外,看上去就和普通的住戶沒什麽兩樣。
林冬掏出莎莉放在皮包裏的鑰匙,打開了莊園大門,附近的西裝男都看了過來,目光如鷹巡視了一番,然後又自顧自聊天了,林冬見怪不怪,随意和一位黑人兄弟打了個招呼……雖然林冬不認識他,但是他向來對黑叔叔有非比尋常的好奇。
柯頓教父是半個意大力人,他繼承了上一代教父的家底,從地下轉到了地上,和洛山矶警方相處十分融洽……有時還派出自己的人手幫助警方壓制示威遊行,據林冬上一次和柯頓聊天,教父說市長正在發愁要不要把“良好公民獎”頒發給一個黑-幫老大。
主别墅又被稱作“教堂”,因爲這裏是教父住的地方。
林冬敲響了“教堂”的門,一名金發男人打開了門,金發男人看上去很貝克漢姆很相似,不同的是留着長發,眼窩更加深陷,長相上就能看出有意大力人的血統,還能看出他一定很有女人緣,他見到是林冬,哈哈一笑,給了林冬一個重重的熊抱,用夾雜着意大力語的英語笑道:“冬先生,好久不見了,你長得還是這麽欠揍。”
林冬臉頓時就垮下來了,嚴肅道:“是啊,每個女人早上醒過來以後,都會抱怨我昨晚沒讓她好好睡覺,這麽一說我的确是挺欠揍的。”
金發男人是教父的三兒子,名爲凱撒……話說林冬想吐槽這個名字很久了,凱撒在意大力本土的出現率是不是和華夏的“二狗”和“旺财”有的一拼。
凱撒哈哈一笑,攬着林冬的肩頭往裏走去,能讓任何女人砰然心動的帥臉誇張地笑着,看上去很像一種能夠自娛自樂名爲“逗比”的生物,“哈哈,我的朋友,聽我在警界的朋友說,你竟然被賣到了地下拳場去了,還差點就破了地獄拳王馬庫斯的記錄,早知道你這麽厲害,我當年就應該先把你綁了賣去拳場,然後不停押你注。你知道的,和那些個名模出去一趟就要花好幾萬幾十萬的美金,老爹都快不給我零花錢了,還好你來了,快點快點,老爹在等你,别的事先别管了,先和老爹提一下應該增加多少我的零花錢。”
林冬一腳把凱撒遠遠踢開,整了整衣服,準備走進教父的房間,偏頭時看見凱撒眼巴巴地盯着他,林冬滿心無奈,感覺自己好像帶小孩一樣,隻好哄凱撒:“乖啦,我會鄭重向教父提議增加你的零花錢的。”
凱撒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哼着小曲走遠了,然而林冬撇撇嘴,轉頭就把這件事忘了。
畢竟林冬對凱撒的兩個天賦技能的效果有很深的體會,泡妞和花錢,泡什麽妞幾乎都能上手,有多少錢一定都會花完。
……
走進了房間,這是一間家庭式的小客廳,一名銀白頭發被整整齊齊梳好的老人坐在沙發上擺弄着桌子上的紙牌塔,已經搭到第四層了,老人一臉嚴肅,臉上的皺紋都繃緊了,豎起一隻手示意林冬先别說話,緊張地往紙牌塔上又放了一張牌,搖搖晃晃,但就是沒倒。
林冬翻了個白眼,深吸一口氣,猛地呼了出來,強烈的氣流瞬間毀滅了紙牌塔。
柯頓教父愣愣地看着他的努力成果散了一地,臉上的皺紋抽搐着,顫聲問道:“林冬,你爲什麽要這樣做?”
林冬不耐煩道:“就像你以前說過的,‘我喜歡,所以我做了’,我這是貫徹你的思想。”
柯頓喃喃道:“我說過‘我喜歡,所以我做了’這句話嗎?”
“說過,就在上面那一行。”
“……”
柯頓咳嗽了兩聲,雙手搭在膝蓋上,恢複了波瀾不驚的教父本色,他身穿着一件很家居的褐色毛衣,大拇指上帶着一枚扳指,手旁還放着一根拐杖,着裝風格就像是街頭上随處可見的普通白種老人,但是卻有一種很厚重的氣質,就像歲月沉澱的紅酒。
林冬鞠躬行禮,親吻了教父的手背,然後擡頭直視教父深邃的雙眼,“教父,我需要您的幫助。”
柯頓疊指互敲手背,緩緩道:“還記得我以前開出的條件嗎?”
林冬沉默。
“我知道你不喜歡黑-幫,但這就是我的條件,你繼承我的位子,”柯頓嚴肅道:“然後我就終于能退休了。”
(ilikeit,soimake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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