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翔對自己這個老爹的作爲十分不滿,在陳力庇護下,他自幼橫行霸道無所顧忌,今天自己老爹更是壓得李承耀乖乖低頭。更是極大的增加了他自信心,再加上想要在楚靈兒面前極力表現下自己的‘雄風’,抱得美人歸,他迫切需要踩死程文東這個螞蟻,來彰顯出自己的強大!
“你……。你……。你們還愣着幹嘛!還不把少爺抓回來!”陳力大聲吼道,一幫保镖連忙手忙腳亂,沖陳翔撲了過去。
現場亂成一團。
程文東站起身來,笑吟吟的掃着面前的陳翔,出聲道:“也就是說,是你們和董成鵬勾結起來,下套兒來整我是嘛?!”
陳翔輾轉幾個轉身躲過家裏保镖的攔追堵截,迎上程文東,不屑的嘲笑道:“是又怎麽樣!大陸仔,這是香港,不過蝼蟻,還妄想反抗嘛!”
大笑兩聲,陳翔眼神掃過程文東懷裏滿臉怒容的楚靈兒,勾勾手指頭,陰笑道:“撲街仔,老子今天心情好,給你個機會。讓你懷裏的馬子陪老子幾個星期,等到老子玩膩了再送給你。你也不用向董大哥磕頭賠禮了,怎麽樣?”
“呸!你這種流氓人渣,姑奶奶死也不會讓你如願!”楚靈兒啐了一口,怒罵道。
李家的人更是臉色發青,楚靈兒是他們李家的客人。陳翔的做法無異于在他們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程文東眼睛眯起,強烈的殺機迸發而出,搖晃身子走了過去。
“或許,我還有另一個選擇?”
“哦?撲街仔開竅了,說說什麽選擇。”陳翔喜逐顔開,頓感覺一股舒爽從腳底闆一直湧到天靈蓋。
“讓你媽陪我玩幾個月, 老子饒你一條命!”
“你……他媽的找死!”陳翔臉上笑容頓時凝固,鐵青憤怒一陣交替。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程文東身子扯過一道殘影,如同黑夜裏潛行的頂級殺手,五六米的距離轉瞬既道。
“老子今天就廢了你,看你還怎麽嚣張!”
忽略了陳翔一衆人眼中的驚駭,程文東猛擡起右腿,沖着陳翔的裆部狠狠的踢下去。
龍有逆鱗,觸之則飚。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他早就把楚靈兒放在自己心裏最爲重要的位置,是絕對不準任何人亵渎的!
“啊!!!”
“兒子!!”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陳翔眼球突起,捂着裆部倒在地上,渾身冷汗連連,臉色慘白。
突然的變故驚呆所有人,不可思議的望着面前仍然雲淡風輕的程文東。
“兒子,兒子你怎麽樣!”
陳力跌跌撞撞的撞開一衆保镖,急忙抱起了倒在地上的陳翔,大手顫抖的摸着熱血滾燙,血肉模糊的裆部。如遭雷擊。
“爹……。,我……。我那裏,沒,沒事吧。”
耳邊傳來陳翔虛弱渴望的聲音,讓陳力瞬間老淚縱橫,雙眼血紅!
他陳力多年來就這一根獨苗,如今遭此橫禍,是讓他們家斷子絕孫了。
怒吼一聲站起身來,如同發了瘋的獅子一般指着一旁的程文東,怒吼着。
“開槍,給我開槍,開槍!開槍打死這個混蛋,爲我兒子報仇!!”
喪子之痛,絕後之傷。讓他也顧不得和李家的情面和下屆商會的大選,此刻的他早已被憤怒點燃。
“陳力,你他媽瘋了嗎!敢在我李家殺人——”
李承耀見勢不好,連忙大喝一聲,試圖阻止陳力的瘋狂舉動。
砰砰砰——
他話還未完,陳家那些保镖卻是齊齊的舉起手中的手槍,對準程文東噼裏啪啦的一陣亂射。
現場傳來陣陣女人尖叫聲,如火蛇噴舞的子彈鋪天蓋地的穿了過去,将花草桌椅之類打的稀碎亂。
“程哥哥……。放開我,我要去救他,他,他會死的!”楚靈兒臉色慘白焦急,奮力的想撲上程文東卻被李家一衆人急忙拉住,臉上流出大片淚水,傷心欲絕。
而面對瘋狂襲來的子彈,程文東卻是雲淡風輕,漫不經心的将手中的煙頭掐滅。接着雙腳用力,他動了——
仿佛黑夜中的狸貓,猶如地獄中的幽靈。每一步是那麽的潇灑,那麽的詭異,成片的子彈仿佛繞彎似的個個躲過他的身子,向前飛奔而去卻是毫發無傷,驚駭的陳家人面色大變。
“開槍,攔住他,你他媽是豬嘛,趕緊攔住……”
陳力歇斯底裏的大喊,還未說完,面前突然浮現程文東那副一臉從容的面目,他的手裏還把玩着一把手槍,人畜無害的笑容在他眼裏無異于魔鬼的微笑。
“你——”
砰!
沒等他說完,程文東直接開槍将一個陳家保镖頭顱打爆。
陰森的夜晚,大片紅白之物一下子噴灑夜空,腥臭味道迅速擴散。一具無頭屍體重重倒下。
現場的人雖然經曆不少殘忍場面,但這種生生将人頭顱打爆的場面還是讓他們臉色慘白,胃裏翻江倒海。
“别動。再動死的就是你。”程文東眯起眼睛,一把黑漆漆槍口直接堵在陳力腦門上。驚險畫面頓時讓所有人心裏一懸。
陳力隻覺得喉嚨幹咳,萬古不變的手心滲出汗水,二十年了,還從未有人讓他如此畏懼過。就算那些九死一生的刀槍火拼,他也是握緊長刀,毫不畏懼。
“你是在玩火,我發誓,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陳力瞪着眼睛,咬牙切齒,話語間滿含着憤怒。
“我會不會生不如死不知道,但我敢說,你要再說一句廢話,我立馬讓你變死人!”
程文東低沉一聲,槍口直直的頂在陳力腦門,讓後者一戰寒顫,乖乖的閉嘴。
“文東,别沖動,三思啊!”李承耀被程文東的舉動驚吓了良久,才反應過來急忙喝道。
雖說他和陳力一直不對付,也巴不得這個混蛋早早死掉。但他的地位在新界卻是十足,一旦程文東失手殺了他,那在香港肯定會惹上一身麻煩。
“李老,放心,我暫時還不會要他的狗命。”程文東冷笑一聲,收起槍口一把将陳力推得老遠。
“今天先饒你一命,回去告訴董成鵬,先讓他*幾天,有什麽陰招損招盡管上,老子接着便是——等老子忙完這些天,便讓他腦袋搬家!滾!”
陳力跌跌撞撞,狼狽的逃出老遠,在一衆保镖攙扶下站起身來,虎目瞪着程文東。
“你的話我會送到,但是你今天放我回去,将會是你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一次決定。”
“是嘛?我倒不這麽認爲。”程文東嗤笑一聲,突然間一把銀針飛速刺向陳力,後者尖叫一聲,卻是耳朵被生生穿出好幾個大洞。血肉模糊,疼痛難忍。
“因爲我想殺你,随時都能動手。”
程文東冷笑一聲,陳力這才臉色潮紅,心中滿心複雜的帶着他廢掉的兒子迅速的灰頭土臉的逃出了李家的大門。
原本郁郁蔥蔥的後花園中一片狼藉,李家人震驚了良久之後,李承耀才揮手讓人打掃現場,帶着程文東楚靈兒兩人走進客廳。
死人,雖然是個大事件,但在李家這種家族壓力下,卻不足以爲道。
“沒想到文東倒是個武術高手,今天一展身手,着實讓老朽吃驚啊。”等到下人端上熱茶,李承耀這才深吸一口氣,有些若有所思的慘白笑着。
今天這麽一鬧,卻是直接和陳家撕破臉皮。以前雖然兩家有争鬥但都是暗地裏的,現在在鬥下去那可就無所不用其極了。
程文東仍舊漫不經心的品着香茗,仿佛剛才那個一槍把人頭顱打爆的人不是他似的。
倒是楚靈兒小臉刷白,緊緊拉着程文東衣角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說到底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今天這血腥場面對她來講的确是一個不小的刺激。
“哈哈,李老眼中。我這點手段,跟李老隐藏的背景比起來,可就小巫見大巫了。”
李承耀苦笑兩聲,這話看似稀松平常,實則對自己向程文東隐瞞實情有些不滿了。
“哎,起初我一直瞞着你們,本不想讓你們卷入香港新界這龍潭虎穴。沒想到,差一點釀成大錯,也罷,今天我就跟你們說一說,新界的商會,以及,我們李家——”
李承耀大口喝了一杯茶,深邃的眸子中似乎陷入某種回憶,滄桑的聲音娓娓道來……
九十年代初期,正值香港混亂時期,群雄争霸,黑勢力橫行。新界這地方,也不例外。李承耀和陳力,便是從小商販小混混,開始慢慢混開,一直到在新界隻手遮天。
之後,香港回歸。有了中央的介入,開始對香港黑勢力進行嚴厲打擊。大多數大小幫派瞬間覆滅,但那些隻手遮天的頂級黑幫組織,卻是換了個身份繼續在香港生活下去。
比如進擊娛樂圈,如今的商業大鳄:華誼向氏集團,便是最好的例子。
同樣的,改變的還有新界,他們表面上解散了黑幫組織,卻暗地裏成立了商會。以此來掩蓋其黑勢力的進行,這也是爲什麽要收取外客人三成利潤,爲的就是養活那些見不得人的黑道組織。
每三年選舉一次會長,相當于整個新界的黑道老大……現在新界商會,便是以李家,陳家,王家和一衆大小家族組成……
聽完李承耀的介紹,程文東還好,楚靈兒更是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這個表面上看起來慈祥和藹的老人,竟然是經曆血雨腥風的黑社會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