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經過了一次危險以後,變得更加謹慎了起來。其中王澤除了謹慎以外,他還從容了很多,畢竟有了一雙神奇的眼睛,就好像是帶來一副夜視鏡一樣,夜晚跟白天沒有什麽兩樣。
火把在衣服燒盡的時候,終是沒有支持了多長時間,最後還是熄滅了。隊伍又恢複到了黑暗之中。
沒了火把,王澤一如既往的在前面開路,明亮的眼睛發揮了不可估量的作用。連竹林中一條隐秘的小路都讓他在無意之間發現了。
前面被錯綜複雜的竹子掩蓋住的小路,就好像是被人事先故意隐藏起來的一樣。扒開幾根虛掩着的竹子,竟還發現了幾根散落掉的動物骨架。仔細觀察一下,可以發現動物的骨架上有明顯的被刀具砍傷的痕迹。
王澤看見這幾根骨架的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它們不偏不倚的擺放在那裏,仿佛是在提醒人們,前方有危險!禁止入内!
俗話說,藝高人膽大。王澤一愣神的瞬間就恢複了正常。他悄悄的把骨架挪到了一旁。以防隊伍的其他人員發現骨架後引起恐慌。
在王澤的掩飾下,隊伍的隊員并沒有發現骨架。随着王澤的腳步隊員們陸續穿過“竹牆”。
穿過“竹牆”後,就像是發現了世外桃源一樣立馬就海闊天空了。一條蜿蜒的小路出現在了眼前。
隻見這條小路一人多寬,雖然狹窄,但是在這密不透風的竹林中就相當于寬闊的陽關大道了。而且路上的落葉極少。
在如此密集的森林中,竟然有一個落葉極少的裸露黃土的小路。由此可見,此條小路必然是有人常年行走出來的結果。這更加确定了王澤的想法,這個地方有人,而且極有可能跟他們失蹤的同學有關。
即使是沒有特異功能的隊員們也感覺到了現在所在地方的不同。蘇轶代表大家小聲的問道:“我們是不是快要出去了,我感覺到了小路了。”
“也許吧!”王澤敷衍道,他不敢把真相告訴大家,以免大家都失去了信心。以王澤的猜想,現在他們不僅沒有走出森林,相反的是他們越陷越深,已經到達了森林的深部了。
已經無路可退的王澤隻有冒險繼續前進,他隻有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前路不要過于忐忑。
順着小路越往深處走,王澤越覺得離自己所想的答案越近了。果然,在小路的盡頭竟發現了一棟别緻的竹屋。
茂密的竹林中突兀的多出一片空地,空地上建着一座漂亮的竹屋。竹屋前是幹幹淨淨的庭院,一座石桌加四個石凳,整齊的籬笆把庭院圍了起來。門口還有一個小小的門樓,門樓的兩扇門上還粘貼着褪了顔色的門神。整個建築全部是用竹子建造而成的。很富有詩情畫意,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此處必有世外高人。而王澤卻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由于沒有了樹木的阻隔,月光也照了進來。後面的隊員在月光下也隐隐約約發現了這個神秘之處。充滿好奇的隊員們在後面竊竊私語起來。熱烈的讨論着這個竹屋的主人到底是個什麽人物,各種猜想應運而生,千奇百怪,無奇不有。
其中最膽小怕事的魏強此刻卻來了精神,他回想着自己曾經看到過的玄幻小說,人們遇到世外高人的時候,得利的都是捷足先登者。在他看來,這麽幽雅之環境,非高雅之人不可得之。自己現在出個頭,說不定還可以撈點好處。
想到此,他越衆而出,慷慨激昂的陳詞道:“這如此繁茂的森林竟出現這座清新淡雅之處,必然蹊跷。說不一定還跟我們失蹤的同學有關,事情可能是這樣的。
他們迷路了,且不小心受了傷,這個時候正好遇見了世外高人。世外高人收留了他們。一定是這樣的!我們能夠來到這裏是我們的機緣。我們一定要有禮貌,不能失了禮數。作爲代表我先前去打探一下。”說完迫不及待的就要前去敲門。
黃波卻在後面潑冷水道:“世外高人?你的腦袋看小說看鏽逗了吧。萬一裏面要是一個通緝犯呢?一個以是人肉爲喜好的惡徒,而且我們的同學是被他綁架了。然後他準備把他們剝皮放血,美美的吃上一頓、、、”
黃波還沒有說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害怕了的王歡一巴掌打在黃波的腦袋上,打斷了他肆意臆造,說:“恩呀,别說了,這大晚上的,不能說點好的啊。吓死人了!”黃波無辜的揉了揉腦袋,但是還是聽話的閉上了嘴巴。
剛才還興緻高昂的魏強聽完黃波的話,腦海中浮現出了兩個失蹤的同學被殘忍殺害的情景。立馬就蔫吧了,腿也軟了,腰也不那麽直了。他前去打探的心思也就淡了。
但是黃立宏的一句話又打消了魏強的顧慮,他說道:“通緝犯?通緝犯哪有這個閑情雅緻建造這麽一個清雅之處啊?再說了,即使有通緝犯,我們這麽多人呢!還怕他?”
說着還鼓勵的拍了拍魏強的肩膀說:“我支持你!去敲敲門吧,我們都在後面呢,真出了什麽事,我絕對第一個沖上去救你!”真摯的話語讓人感動,但是誰都沒有發現他眼角中的那一絲狡詐。
“嗯!”魏強點頭表示同意,感激的看着黃立宏。然後想了想可能得到的好處和有可能遇到的危險。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冒險一次。
他擡步就要去敲門,一直沒有說話的王澤正在仔細觀察着魏強的腳下。就在魏強就要接近門口的時候,王澤突然生硬的喊話說:“快回來!有危險!”
也許是王澤說話的語氣有點重了,傷害到了魏強幼小的心靈。魏強憤憤不平的想到,“你算什麽東西,竟然用命令的語氣跟我說話。你真不把班長當幹部了!不就是大家選你做了一個隊長嗎?我憑什麽要聽你的!”想到這裏,他賭氣的向前邁出了堅實的一步。但是他沒發現腳下那一根細細的小鐵絲。
沒有注意腳下的魏強結結實實的絆到了鐵絲上,一個沒留心,锒铛一步,身體前傾。立馬把鐵絲給扯斷了,一下沒收住。身體掉到了包圍圈中。門口兩邊本來傾斜的竹樹突然蹦了起來。一張大網突然出現在了魏強的腳下,緊接着就把魏強包住抛到了空中。伴随着空中飛人的誕生是恐怖的尖叫。
原來門口兩邊的竹樹是被事先彎曲了,一邊一個大石頭中間有一個卡槽正好卡住了兩根竹樹。竹樹中間連着一張大網。鐵絲正好緊繃在竹樹上。魏強剛才猛地一帶,剛好崩斷了鐵絲,竹樹順勢出來卡槽。剛剛好魏強又掉進了大網的中間。一切都那麽恰逢時機。從此可以看出竹屋主人的心思缜密和心靈手巧。
精緻的小屋中一隻風鈴被風吹出悅耳的聲音,竹屋主人大大咧咧倚在竹屋的床上閉目養神。
往角落裏看去,失蹤的兩個同學相互抱着、蹲在那裏、恐怖的看着床上的屋主人,正在瑟瑟發抖。其中的男生——李大明腿部繃着繃帶,繃帶上還有絲絲的血迹,看來他的腿受了傷。
他的女友緊緊的抱着他,生怕失去了他,她眼睛充滿霧氣的看着李大明,爲她任性感到抱歉,要不是她執意要在森林裏探險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突然外面的一聲尖叫,打斷了屋主人的休息。他猛地睜開了眼睛,急忙向窗口走去,透過窗戶的縫隙觀察窗外的情況。
屋内的兩個同學也聽到了屋外的聲音,一聽就是他們的班長。本來死氣沉沉的樣子立馬來了精神,準備赴死的倆人也看到了希望。沖外面拼命的叫嚷道:“救命,我們在這裏呢!”
他們一句還沒說完,屋主人猛的轉過身,瞪大眼睛狠狠的瞪着他們,仿佛在說,你們再不老實,我現在就宰了你們。一看屋主人的表情,他們立馬就老老實實的閉了嘴吧。沒說出的話随着唾沫又咽了回去。
屋主人瞧着樣子是震撼住了他們倆,于是他也就沒有再發威。
他無力的回到桌子旁邊,拿起旁邊的一個水杯,咚咚就喝幹了裏面的水。他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來今天晚上有麻煩了,覺是沒得睡了,看來好人是不能當的!
由于魏強的尖叫聲太過高昂,導緻屋外的人們都沒有聽到屋内的呼救聲。
隻見魏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我說我不敲門去,你們偏偏讓我去,我去,我去了,竟是這個結果。快救救我啊!放我下來!!!”
本來還有點同情他的同學們聽完他這番話,都對他報以鄙視的眼神。黃波不平的反駁道:“什麽是你不去,我們偏讓你去啊?是你自己硬要逞能去的,最後倒是賴到我們頭上了!哼!活該!你就在上面挂着吧!”
剛才還滿是牢騷的魏強聽說不管自己了立馬就沒有了脾氣,抽泣的說道:“好吧,好吧。我活該,我活該還不行嗎?快把我救下來。别不救我!我有恐高症的,我好害怕!”
黃波沒好氣的的打斷魏強的說話,說道:“好啦,别鬼哭狼嚎啦,這都什麽時候了,别叫了,我們正想辦法呢。你再叫,你再叫,要是把裏面的惡人招來,第一個吃的就是你。”
聽到可能還會有生命危險,魏強趕快用雙手捂住了嘴巴。害怕的連哭泣都忘記了。
躲在後面的焦授看見旁邊的黃立宏此時一幅看好戲的樣子,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是故意的吧!”
黃立宏剛開始沒有聽清楚,待明白了焦授的意思的時候,他就像是被被人發現了他的小心思,惱羞成怒的說道:“什麽故意的啊!你才是故意的呢!”說完就離焦授遠遠的,生怕焦授再說出什麽一語中的的話語!
出了這麽一檔子事,隊員們趕快聚到一起商量對策。商量的半天,最後還是王澤提議道:“剛才我們那麽大的動靜,裏面肯定是聽到了風聲,我們得加快動作。
這樣,一會你們在前面制造動靜,引開屋裏面人的注意。我迂回過去,從屋子的後面看看有沒有機會進去,我先看看裏面的情況再說,但是我想,我們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因爲畢竟我們在外面弄出動靜這麽長的時間了,屋裏還是沒有人出來,說明裏面的人還是對我們抱有戒心的。”
講完後,王澤安排具體的任務,“你們所有的人在外面制造動靜,不管是什麽也好,越大越好。但是千萬别進院子裏,萬一裏面要是再有什麽機關可就不好了。”
“就你一個人進去嗎?”蘇轶擔心的說道。
“沒事的,我一個人就可以了。放心吧!”來不及解釋,王澤就匆匆的向後面走去,剛走幾步,就發現蘇轶還緊緊的跟在後面。
王澤不耐的說道:“你跟來幹嗎?”
蘇轶趕快解釋說道:“多一個人多一個幫手嗎?再說了,我可是武術七級,說不定一會出現了危險,還得我來保護你呢!”
王澤不屑的說:“就你,救我?一會你自己小心吧!”
“看不起我是吧,我讓你瞧瞧姑奶奶的防狼神術。”說着蘇轶就耍起了平時學到的招式。
王澤拍了拍蘇轶的肩膀,意思是要打斷蘇轶的動作,誰知蘇轶正練得起勁呢,完完全全把王澤設想成了假想敵。
王澤還沒有挨到蘇轶,她就迅速的伸出自己的左手,準确的抓住了王澤的中指,狠狠的往下面一帶。王澤臉一下子憋得通紅,還沒有來得及尖叫,身體條件反射的随着蘇轶的動作向下蹲去。這一蹲不要緊,把他緻命的弱點暴露了出來。
沉浸在自己幻想之中的蘇轶可不管那個,熟練的做出了下個動作,一個猛飛腿。狠狠的向王澤的命根子踢去。
撲棱一聲,玻璃碎掉的聲音。王澤的臉立馬由紅變綠了。雙腿緊緊的夾着跪在了地上。頭深深的埋在胸前,痛苦的連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看着王澤痛苦的表情,蘇轶才反應過來,此刻她是犯了多麽大的錯誤。她一下子驚慌了起來,慌張的扶着王澤,怯怯的問道:“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完全都是條件反射。不自覺的就踢了出去,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很疼吧!”
“你、說、呢?”王澤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反問道:“要不你試試?看看疼不疼?”
“嗯啊!”蘇轶惱羞成怒的說道:“人家是女生嘛,還讓人家試試。你總要讓讓人家嘛。别那麽小氣好不好。我都跟你說對不起了。”
“對不起就完事啦,這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萬一我以後要是二級殘廢了,娶不到媳婦了,你當我老婆啊?”王澤不忿的說道。
一聽這話,蘇轶竟害羞了起來,低着頭别别扭扭的說道:“你說哪去了,怎麽就娶不到媳婦了,要是娶不到媳婦了,那我就、、、”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都快要聽不到了。
等了很久,沒有等到王澤的回應,蘇轶悄悄的擡起頭,發現王澤正在前面一瘸一拐的走着,姿勢相當不自然。
蘇轶想到,看來他是沒有聽到自己說什麽。她憤憤不平的向王澤的背影皺了皺鼻子,以表示自己的不滿,都不認真聽我的話。
突然王澤打斷了蘇轶的胡思亂想,他在前面說的:“快跟上來,時間很緊的。”
“哦,來啦!”聽到王澤同意自己跟他一塊去冒險,蘇轶立馬又高興了起來,把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先放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