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黑衣人的消失,屋子裏的人都松了一口氣。緊張的神經也松弛了下來。
所有的人都關切的看着屋主人,生怕他會有個三長兩短。從他剛才的種種行爲中,大家可以不難看出,雖然他長得兇聲惡煞,但是不想是會作惡的主。
王澤和蘇轶對望了一眼,他們雖然還對裏屋的女人依然存在着種種的疑問。但是看到此時屋主人可憐的模樣,他們還是決定先救下屋主人再說。
雙手雙腳都被綁得結結實實的王澤艱難的站起身。一步一步挪到桌子跟前。身體頂住桌子,猛地一使勁,當啷一聲,桌子就被推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瓷碗也摔到了地上,摔了一個粉碎。
王澤蹲下身子,吃力的撿起一塊比較大的碎片,反手握着碎片使勁的摩蹭着繩子。蹲着磨了好長時間的王澤還是沒有磨開,于是他索性坐在了地上,耐心的磨着。
很長時間過去了,王澤暗暗腹議着,原來電視上武俠劇中演的情景都是假的,什麽用碎片一磨就磨開了,純屬瞎演。但是此時王澤也沒有别的更好的辦法,隻有埋頭苦幹。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王澤漸漸地汗也出了,衣服已濕了。但是王澤埋着的頭卻突然擡了起來。他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雙手稍稍一使力,繩子啪的一聲裂開了。王澤的終于解脫了。
恢複了自由的王澤趕快依次解開同學們的束縛。當然了,他也不會忽略最大的苦主——屋主人。
屋主人此時已經馬上要接近昏迷了。王澤仔細檢查着他的傷勢。屋主人額頭的傷勢,雖然看着恐怖但是已經止住了血,至于有沒有腦震蕩就不得而知了。但是表面看來,他現在最大的傷就是他無力垂下的手臂。
王澤看着他的手臂,無奈的搖了搖頭。但是看着屋主人痛苦的表情,決定還是死馬當活馬醫了。他照着武俠小說裏的做法,一手扶住屋主人的手臂,一手捂住他的手腕。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起來比屋主人還要緊張。
他大吼一聲,猛地一使勁。把屋主人的手臂狠狠的向原來的位置扳去。咯吧一聲,随之來了的是比位置更大的吼聲,與其說是吼聲,還不如說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喊完以後,屋主人終于沒有戰勝大腦的眩暈。他暈了過去。
王澤看着複位了的手臂,心裏慶幸到,幸虧武俠小說裏也不全都是假的。
黎明中,一個黑影在森林中穿梭,天已經漸漸亮了。他很着急,他必須得趕在天大亮之前趕回去。
在一個不易被發現的一個小山坳裏,被打暈了的歐陽純和黃立宏相繼的蘇醒了過來。他倆捂着自己的脖子,模糊的想着昨天的影像。突然他們一個機靈,想起了昨天是被怪物襲擊了以後,才失去了知覺。
回想起昨晚情景的兩個人陷入了慌亂,黃立宏驚慌的四處張望。借着黎明的曙光,他看到了這個不熟悉的地方。
他緊張的對歐陽純說道:“我們必須離開這裏,萬一那個怪物要是再回來,可就麻煩了。”
“嗯”歐陽純答應了一聲就起身要跟黃立宏走。
“嘎嘎”可怕的聲音再次出現,黑衣人終于在最後時刻趕了回來。“想逃跑嗎?嘎嘎,沒有人能夠從我的手心裏逃跑。”嘶啞的聲音依然那麽富有磁性,但是在歐陽純他們耳中聽得卻是那麽的刺耳。
“你,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麽?”黃立宏磕磕巴巴的問道。
“我想要幹什麽?”黑衣人聽到黃立宏的提問,竟真的認認真真的思考了起來。“我想要什麽?我想要什麽?、、、”
他突然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腦袋,口中喃喃自語的問着自己,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看到黑衣人陷入了瘋癫狀,黃立宏給了歐陽純一個眼神。他想要趁機逃跑。歐陽純緊張的跟着黃立宏一步一步的向後退去。
看着離黑衣人已經有一定的距離了,黃立宏沖着歐陽純一點頭,兩個人同時轉身,就向前跑去。
一塊飛起的石塊準确無誤的擊中了奔跑中黃立宏的腿窩,黃立宏一個狗吃屎就撲倒在地。連歐陽純也被黃立宏連累了,她沒有收住腳,被甩了老遠。
歐陽純急忙站了起來,看來一眼出血的手臂就不再理會。此時她隻惦記着黃立宏。至于黃立宏,這沒有那麽幸運了。他一直到歐陽純到了黃立宏的跟前,他都沒有站起來,看來他的傷勢不輕。
他彎曲着身體握着自己的膝蓋。痛苦的想要站起來,但是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後來還是歐陽純吃力的把他扶了起來。
“嘎嘎,想要逃跑啊,我不是說過嗎。沒有人能夠逃出我的手心。你就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嘎嘎。”黑衣人怪笑了一會,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你不是問我,我到底想要幹什麽嗎?我想起來了!嘎嘎”他突然自言自語起來:“一定很有意思,嘎嘎、、、”然後就是他标志性的笑。
聽出他笑聲中的不懷好意,黃立宏和歐陽純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他們互相看了看,都同時想到,這次是沒有好下場了。
黑衣人自言自語完以後,一步一步的向黃立宏他倆走來。莎莎的是腳踩在落葉上的聲音。短短的十幾米,黃立宏他倆卻從沒有感覺到如此的漫長。
黑衣人走進他倆,仔細的觀察着他倆,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們是情侶?哦,你們是情侶。哈哈。”黑衣人無緣無故的竟嘲笑了起來。
黃立宏聽得心裏發毛,他還是忍不住的問道:“情侶怎麽了?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想要幹什麽啊?我想要、、、”黑衣人努力的組織着語言,理清思路以後,他接着說道:“我聽過一個笑話,我說給你們聽聽啊。你們聽聽好笑不好笑,哈哈。”
看着面無表情的兩個人,黑衣人突然停止了笑,他闆着臉說:“你們真沒有情趣,好吧,步入正題。
有一對情侶被野人抓到要吃了他們,通過求情,野人決定讓他們吃了對方的大便就放了他們,爲了活命,情侶隻好互相吃了對方的大便,在回去的路上,女的開始哭了,那男的問她爲什麽哭呢,女的說:“你不愛我”。男的說:“沒有啊,我沒有不愛你啊,你爲什麽要這麽說呢?”
女的說:“你要是愛我的話,你就不會拉那麽多了!”
嘎嘎,故事講完了,好笑吧。”聽完自己講的笑話,黑衣人自己都笑出了眼淚。
而黃立宏和歐陽純則打了一個冷顫,他們心想不會是讓我們也互相吃對方的大便吧。他倆剛想想就惡心。
黑衣人看着他倆的表情,停止了笑,突然說道:“你們不會想,我讓你們也吃大便吧。”看見兩人僵硬的表情,黑衣人趕快澄清說道:“開玩笑,我會那麽惡心嗎?”
一聽完這個兩個人剛要松一口氣,黑衣人接着說道:“不過這也是一個有趣的事情,雖然有點惡心。但是想法可是很好的。”
還沒有松一口氣的兩個人臉色立馬又變黑了。
“嘎嘎”黑衣人又笑了起來:“算了算了,你們倆個太禁不起玩笑了。沒有聽出來我是開玩笑的嗎?哈哈”
“哈哈。”黃立宏立馬也跟着讨好的笑了起來。
可是突然黑衣人止住了笑,他變得一本正經了起來,說道:“笑,笑,笑什麽笑。好笑嗎?現在開始步入正題!”伴随着黑衣人的訓斥聲,他一下一下的拍打着黃立宏的臉。
黃立宏尴尬的止住了笑。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黑衣人看了一下森林遠處透進來的陽光,心裏默默的計算了一下時間,接着說道:“好了,玩的也差不多了,我也沒有心情了,這樣吧,你們不是情侶嗎?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互相打對方一個耳光。誰下得去手,誰就能走了。來吧。開始吧。”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麽,補充道:“打耳光嘛,一定要打的響亮,要不沒有誠意,這樣吧,秉着女士優先的精神呢。我們先從女生開始。來吧。”說完雙手叉住,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歐陽純巍顫顫的舉起了手,她苦惱的看着黃立宏。黃立宏認命的閉上了眼睛。經過艱難的選擇,她還是沒有下得去手。
她忽然鎮定了下來,她認真的看了看黃立宏,然後轉過頭真摯的對黑衣人說:“我下不起手,我相信愛情。”說完她面對黃立宏閉上了眼睛,她堅信黃立宏也下不去手的。
黑衣人愣在了那裏,他沒有想到歐陽純這麽的堅定,這難道就是愛情嗎?他此時景有一點點的動搖了。
啪,響亮的一聲耳光。歐陽純瞬間被打懵了。她捂着自己的臉,哀怨的看着黃立宏。黃立宏驚慌失措的躲避着歐陽純的目光。
在這一刹那,歐陽純想到了他爸爸離開他們的堅決場面。她一時沒有控制住淚水,哭了起來。雖然是哭了,但是她眼中沒有一點色彩,隻是任由眼淚無聲無息的掉落。唉,哀莫大于心死。
黑衣人自嘲的笑了笑,看來愛情還是不可靠啊。我竟然差點就陷進去了。這個黃立宏無恥是無恥了一點,但是多虧了他,一巴掌把我打醒了。
當然了,此時被打醒了的不止隻有黑衣人,還有歐陽純。
打了歐陽純一巴掌的黃立宏,事後就已經有些後悔了,但是他想的是,反正打也打了,也不能在倒轉回去了。大不了逃出去以後,多哄哄她就是了。要不就是多花費點錢,買點禮物。女孩子不是都喜歡這些嗎。
自以爲爲了大局考慮的黃立宏決定先解決眼前的危機。他迫不及待的問:“我們可以走了吧?”生怕黑衣人立馬會後悔一樣。
黑衣人看着無恥的黃立宏,譏諷地哼了一聲,說道:“我說過的話當然會算話,雖然你看起來很讓人惡心。但是誰讓我答應了你呢。”
黃立宏聽完,掩不住自己的欣喜。可是剛想拉着歐陽純走,突然又想起了黑衣人的原話。竟一時間不敢上前拉歐陽純的手了。他小心翼翼的試探到:“我可以帶她一起走嗎?”說完還怕黑衣人不理解,指了指旁邊的歐陽純。
歐陽純也自嘲的笑了笑,她竟攤上了這樣的男朋友。
黑衣人無力的笑了笑說:“你啊?我怎麽說你呢,你真夠不是人的。我現在真想一巴掌扇死你。”黑衣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道:“如果,你剛才也不打那一巴掌的話,我也許看在愛情的面子上,也會毫不猶豫的放了你們。但是你,你說,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黑衣人搖了搖頭,“這個女生攤上你這個懦夫,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聽完黑衣人的話,黃立宏尴尬的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的臉發燙,頭皮發麻,雙手更是不知道往哪裏放了。他現在連看一下歐陽純的勇氣都沒有。
黑衣人轉過身,此時他連黃立宏的臉都不想看到。背對着兩個人。黑衣人不耐煩的說道:“滾,滾吧。兩個人都滾吧。“
一聽到滾字,黃立宏如同大赦一般,慌慌張張的拉着歐陽純的手就要離開。可是卻被歐陽純堅決的甩開了。她就像是陌生人一樣看着黃立宏。
黃立宏被歐陽純的眼神看的心虛。臉不自然的挪到了一邊。歐陽純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語了一句“懦夫“就率先離開了。
黃立宏狠狠的看了一眼黑衣人的背影,轉身急忙向歐陽純的方向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