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神遊奈何



看到了王澤此時的樣子,林正玉保持了二十年的涵養終于功虧一篑了,他胸口的火焰就快要把他的五髒六腑燃燒殆盡,他忽然掄起手掌狠狠的給了張曉人一巴掌,“你、好,好得很!哼!”

這一巴掌把張曉人打蒙了,讓張發财笑了。張曉人沒想到林書記這麽不顧風度,而張發财則認爲自己賭對了。

“還不趕快送醫。”這是沖獄警們喊得,回過頭林正玉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指着張曉人無語了半天,最後憋出了他人生中說的最狠的一句話,“你等着,等着,等着組織上對你的調查吧。”

說完,林正玉跟着王澤的身後離開了,而張曉人則癱瘓在地上,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算是完了,他突然想起了他未來的嶽父,慌亂中趕快掏出手機尋找着他女友的電話,看着張曉人六神無主的樣子,旁邊的張發财笑得更加燦爛了。

市武警醫院,王澤已經被送進了icu,醫生護士們進進出出,一個個神色緊張、忙忙碌碌。

林正玉失去往日的穩重,在走廊來來回回踱步,老爺子雖說是四平八穩的坐在那裏,但是臉部的肌肉緊張的總是一顫一顫的,他握着拐杖的手滿手是汗。

七八個小時以後,主治醫生滿身大汗的從裏面走了出來,林正玉一把拉住着急的問道:“病人怎麽樣了?”

醫生歎了一口氣,如實說道:“病人身體多處骨折,尤其頭骨。好像是受到鈍物的襲擊。有條很長的裂縫。并且伴随的是重度腦震蕩,如果搶救過來以後可能會有後遺症。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持續不斷的高燒,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可是、、、最後還得看他自己的努力了。”醫生突然又問道,“誰是患者的家屬?”

“我。”老爺子拄着拐杖顫顫悠悠的站了起來,“我是。”他似乎已經知道醫生下一句要說什麽了。

“您把病危通知書簽了吧。”

雖然猜到了結果,老爺子的手明顯的抖了一下。身體晃蕩了晃蕩,最終還是堅挺住了“我不會簽的,他不會死的,要死就不是我們王家的後代。”

“這、、、”主治醫生手拿病危通知書無奈的看向了林正玉。

林正玉也明白老爺子此時的心情,向醫生擺了擺手,醫生也沒有辦法搖了搖頭,轉身又走進了病房。

王澤此時躺在潔白的病床上,感知着忙碌着的人們,聽着生命儀有規律的滴滴聲,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越來越輕。不由自主的飄了起來,慌亂的他急忙睜開眼。瞧見的是床上緊閉雙目的另一個自己。

他不可思議的瞧着自己這個透明的身體,想要大聲呼喊卻如何也發不出聲音,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手指穿過他們身體的時候才感覺到驚恐。等他還沒有弄明白怎麽回事的時候,突然有種危險由遠而近逼近。

他緊張的看着緊閉的大門,有兩個氣團憑空穿越了大門出現在了“王澤”的面前,屋子裏其他的人絲毫沒有感覺到此時王澤這裏的狀況,手裏還在忙着他們的工作。

這兩個氣團一黑一白,像兩個淘氣的孩子,不停的跳躍着,似乎非常興奮。

看到這兩個氣團的同時,王澤的眼皮突然感覺到很沉,耳邊彌漫着惑人的兩個聲音,“來,來,來,跟我來。”“去,去,去,跟我去。”

“王澤”迷迷糊糊之中就像一個布偶一般,任由兩個氣團引領着,亦步亦趨的跟着他們穿牆越房,一路向西!

瞬息風雲變幻,好似經曆了四季的變換,一個個畫面在王澤腦海浮現,從出生到現在,從嗷嗷待哺到長大成人。演變爲生老病死總算是走上了黃泉路。

腦子裏一團混沌的“王澤”此時終于稍微有些清醒了。此時他腳踏黃土,面朝西,眼前蜿蜒的似乎是一條無盡頭的路。路旁盡是極其鮮豔的花,隻見花開不見綠葉。天還是藍的,花還是豔的,但是給人的感覺總是死氣沉沉的。

前面兩個氣團此時終于幻化成了人的模樣,隻見白色氣團幻化成白臉書生,白衣白褂一身白,突眼長舌,頭戴高帽,上面書寫“一見生财”。黑色氣團幻化成一黑面書生,黑衣黑褲一身黑,劍眉鷹眼,頭上也戴一高帽,上面寫道“天下太平。”

見到這兩個人的裝束,“王澤”一身冷汗下來了,即使見識再淺薄也能分辨出這兩位是黑白無常啊!那一路的隻見花開不見綠葉,莫不是彼岸花,那這腳下坦蕩蕩的不就是黃泉路!

莫非是自己死了,王澤第一個念頭就是逃,他回頭要逃,突然發覺被束縛住了手腳,定眼一瞧,才發現他之前感覺的牽引之力原來是一黝黑色的鐵鏈,鐵鏈的那頭在黑白無常手中。

“黃泉路上無老少,黃泉路上莫回頭!”白無常默然的念完這一句,黑無常手中忽然幻化出一個哭喪棒狠狠的給了王澤一下,王澤感覺就像點擊了一般,整個人都黯淡了一些,精神明顯的疲憊了許多。

黑無常打完以後,哭喪棒憑空消失了,這時候白無常又開始說話了“黃泉路上無客棧,咱們還是快點趕路吧,誤了時辰,閻王怪罪下來,你我都是擔當不起的。”

受了教訓,王澤頓時老實了許多,看來黑無常果然如傳說中的一般發面無情,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跟着走吧,再不老實說不準下一棒子就讓自己魂飛魄散。

一路行來,“行人”越來越多。不過大多都是低頭默然前進,相互不理。也有好奇之“人”貪婪的打量着“王澤”,王澤感覺到一股陰冷之氣襲來,渾身顫抖起來。奇怪的是他們這些“人”都沒有黑白無常牽引。

“孤魂野鬼。速速讓路。官差辦事。一律回避。”白無常喝完。衆多小鬼憑空消失,那幾個不安份子不甘心的舔了舔嘴巴,眼見黑無常要祭出的法寶,才膽怯的選擇了回避。

“最近這些個野鬼們越來越不安分了,八弟你也該出手清理清理了,黃泉路都快成什麽樣子了。”白無常自顧自的說完,黑無常輕輕的應了一聲算是回答。

“八弟,這千百年來總是我說你聽。什麽時候才是一個頭啊。”白無常說完依然是如他所料的一般沒有回答,他還想說些什麽最終還是閉了嘴巴。

一路無話,穿江跨河,翻山越嶺。不知時間不知年月終于到達了黃泉路的盡頭,盡頭之處有一條河,河岸豎着一石碑,上書“忘川河”,河中盡是累累白骨、腥風撲面。關于忘川河還有一個凄美的傳說,爲了來生再見今生最愛,過橋之後。你可以不喝孟婆湯,那便須轉身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投胎。千年之中,或會看到橋上走過今生最愛的人,但是言語不能相通,你看得他,他看不得你;千年之中,你看得他一遍又一遍的走過奈何橋,喝過一碗又一碗孟婆湯,雖盼他不喝孟婆湯,卻怕他受不得忘川河中的千年煎熬之苦;千年之後,若你心念不減,還能記得前生事,便可重入人間,尋找前生最愛的人。

小河之上有一座小橋,橋的正面赫赫在目,乃是“奈何橋。”對岸隐約之中可以看見土壘的高台,高台旁有一小亭。

黑無常在背後推了一把發愣的“王澤”白無常說話到:“别愣着了,過奈何橋吧!”

自知無回頭路,何必再掙紮,王澤苦笑一聲,毅然踏上奈何橋,頗有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決絕。

過了奈何橋,入目的就是一塊青石,青石似乎也感覺到了王澤的到來,石身上鮮紅如血的四個大字“早登彼岸”先後亮了一番。這就是三生石了,它記載着每個人的前世、今生和來世,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宿命輪回,緣起緣滅,都重重地刻在了三生石上。千百年來,它見證了芸芸衆生的苦與樂、悲與歡、笑與淚,該了的債,該還的情,三生石前,一筆勾銷。

三生石驗明了正身,再往前走就是土壘的高台——“望鄉台”。望鄉台又稱“思鄉嶺”,在這裏,可登台眺望陽世家中情況,于是這裏成了鬼魂遙望陽間的窗口和活人與死人聯絡感情的聖地。

“上台!”随着白無常的催促,王澤登上望鄉台,台上平放着一石磨的明鏡,王澤站定,明鏡開始幻化,漸漸出了人像。

病房外是焦急等待的老爺子和林正玉,王澤的好朋友焦授和小白都相許趕來了,最後到的是向永遠、向永前還有他的姑姑王慧蘭。

他們的表情都很嚴肅,各個都比較沉默,相互想着心事。icu的門突然打開,主治醫生突然從裏面沖了出來,沖着護士喊道“趕快準備起搏器!”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通過還沒有關緊的門瞧見了緊閉雙眼的王澤和成了一條直線的生命儀。

老爺子突然一陣眩暈,向後倒去,幸虧兩旁的焦授和小白及時的扶住了老爺子,才沒有讓他摔倒,但是此時他臉上的表情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啊,世上的痛最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瞬間他好似又蒼老了許多。

焦授和小白雖然傷心,但是此時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自己的好友走了,他的爺爺他們得照料着啊,他們此時唯一能做得就是化悲痛爲力量,盡力得安慰着老人。

林正玉的臉上也十分悲痛,不過更多的慚愧,是對自己食言的内疚。王慧蘭的表情就豐富許多了,悲痛的同時又有些慶幸,悲痛是因爲畢竟跟自己有血緣關系,骨子裏的親情是無法抹殺的,慶幸的是自己的兒子在未來少了一個有力的競争者。這可真所謂是“望鄉台上鬼倉皇,望眼睜睜淚兩行。妻兒老小偎柩側,親朋濟濟聚靈堂。”

石鏡上的畫面漸漸模糊,王澤眼角的一絲淚水最終沒有落下,他抹了一把鼻涕。毅然下了望鄉台。

在白無常的指示下。王澤來到了旁邊的小亭子。古典的小亭之上挂一牌匾。謂之“孟婆亭”。不知何時亭下來一老妪,似乎早就在此一般。

“孟婆麻煩你了!”一如既往的是白無常開口跟孟婆打着招呼。

“哪裏話,應該是七爺、八爺辛苦了,要不要停下了歇歇腳,喝兩口茶。”孟婆說着說了無數次的笑話,雖然不是那麽好笑。

“我們那裏喝得起,你還是先招呼一下客人吧,我們先開下冥界之門!”白無常打完招呼跟黑無常走到一邊。

孟婆面前一小桌。桌上一茶壺三五茶碗,她搖着薄扇,茶碗中已有湯水,此湯就是“孟婆湯”了。孟婆湯又稱忘情水或忘憂散,一喝便忘前世今生。

一生愛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随這碗孟婆湯遺忘得幹幹淨淨。今生牽挂之人,痛恨之人,來生都形同陌路,相見不識。陽間的每個人在這裏都有自己的一隻碗。碗裏的孟婆湯,其實就是活着的人一生所流的淚。因爲每個人活着的時候,都會落淚:或喜,或悲,或痛,或恨,或愁,或愛......孟婆将他們一滴一滴的淚收集起來,煎熬成湯,在他們離開人間,輪回之時讓他們喝下去,忘卻活着時的愛恨情愁,湯盡記憶散,眸子如初生嬰兒般清徹,從此幹幹淨淨迎接下次輪回。

“小夥子,渴了吧,要不要喝完湯?”孟婆程序辦的問完,似乎期待着不一樣的回答,上次那個爲情甯願墜落忘川河,受千年之苦的癡情兒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本來就沒什麽期望的孟婆此時眼神更加黯淡了些,果不其然王澤拿起了那碗孟婆湯,他也想來一個爲愛癡狂,可是望鄉台的石鏡中卻沒有等到他要等的人。

在王澤要飲茶的功夫,黑白無常有幻化成了兩團氣團,糾纏在了一起,相互糾結着開始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幾乎快要分不清彼此的時候,忽然時間靜止,兩團氣團也慢慢緩慢下來,幻化成兩條墨魚粘連在一起,一黑一白,白中有一黑點,黑中有一白點,這叫白中有黑黑中又白,此乃太極圖也。

這太極圖似乎是通往冥界的鑰匙,憑空中太極圖的地方忽然凹陷了下去,然後氣流旋轉,以太極圖爲圓心越旋越大,幻化成一黑色的洞,這應該就是冥界的大門了。

能夠見到如此玄幻的場景,王澤也算是了無遺憾了,他轉頭就要喝下孟婆湯的同時,突然一個聲音響起:“慢着。”

王澤突然停止了手裏的動作,多麽熟悉的聲音,夢中無數次出現的聲音,他猛然轉頭,從黑色的黑洞中慢慢走出兩個人,正是王澤日思夜想的雙親啊!

“爸,媽!你知道我多麽想你們嗎?”王澤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下孟婆湯飛奔過去,緊緊的抱住了他的爸爸媽媽。

孟婆看着灑落一地的湯水,兩眼無神的喃喃自語道“你們不該來啊。”

“爸,媽,我一個人好苦,你們帶我一起走吧。”王澤帶着哭腔說完,他爸爸本來慈祥的面孔突然變得猙獰起來,“你不孝!”說完啪的給了王澤一巴掌。這巴掌似乎千斤般的力量,一下子王澤就像斷了線的風筝飛快的往後退去,他耳邊唯一能聽見的就是媽媽諾諾的哭聲。

一切就像是回放,望鄉台、奈何橋、黃泉路、醫院、病房。

碰!滴、滴,一起搏器下去,生命儀上終于上終于有了些動靜,“加大電壓!”看到了希望,主治醫生更加有信心了。他擦了察汗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動作。又一個起搏器下去,病床上死人般的王澤突然咳嗦了一聲。

“呼吸恢複正常,心率七十,脈搏六十,一切數據恢複正常!”護士幾乎是驚呼出來的,這真是一個奇迹啊!

聽到護士彙報的情況,主治醫生終于支撐不住了,癱在了地上。(未完待續。。)

ps:  空暇時間越來越少,沒時間修飾,語言不通之處,請諒解!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