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幾乎王澤剛挂完電話,緊接着司徒靜的巴掌就到了。不過,這記巴掌雖說甚是唬人,甚至比以往還要響亮許多,但力道卻感覺弱了幾分,“你、你瞎說什麽呢!誰給你真愛了?”司徒靜升高語調,虛張聲勢着,臉頰不知爲何卻紅了。要不是以往司徒靜的形象,王澤還真以爲她少女懷春了,跟他撒嬌呢。“我、我隻是一時嘴快,說秃噜嘴了!”王澤底氣不足的辯解着。
“這該怎麽辦?”司徒靜也是黔驢技窮、無計可施了,“你爺爺怎麽會知道呢?”她苦惱的思索,随即靈光一閃自問自答道:“我知道了,肯定是我爸,該死!還是他比較老奸巨猾!”
司徒靜猜的倒是沒錯,這件事果然是司徒隆搞的鬼,他此時正在爲自己百無一漏的計劃感到洋洋得意,沒由來的打了一個噴嚏,一個冷顫。他吸吸鼻涕,似乎預感将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果不其然,除了自己女兒的詛咒外,他還意外的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王老爺子的手下打來的,司徒隆還以爲是老親家打來聯絡感情的,誰知卻是冷冰冰的告知!還沒聽完他就怒發沖冠摔了手機!什麽玩意,敢拒絕我司徒隆!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他猜得沒錯,王老爺子還真沒仔細打聽他的底細,還以爲司徒靜是跟王澤媽媽一樣不過是尋常家的女兒!于是才讓三角眼打了電話,他以爲許諾點錢财足矣打發司徒靜了。誰知他這通電話卻激怒了司徒隆,老子是見錢眼開的人?是靠女兒發财的人!太不識擡舉了!沒想到王老爺子竟然是這樣的人?司徒隆心裏有了間隙,對這麽婚事隐隐有些小後悔,但是想想王澤倒是難得的一表人才,又有些爲難了起來。不過最後想到司徒靜,也許這是她難得的幸福,于是更加堅定了信心!
兩家老人這廂已經開始明争暗鬥了。這邊兩個小輩卻絲毫沒有察覺,眼不見心不煩。但是眼見過的也夠他們一臉愁雲的了!弄不好假訂婚就要變成了真訂婚了!想到這裏,兩人四目相識,但是都迅速挪開了目光,心裏沒由來的一團亂麻。
“要不,真訂婚得了,反正咱們已經同過床了。”爲了緩解氣氛,王澤開玩笑的說道,但是顯然他這個玩笑開得并不是時候。隻能讓場面更加尴尬的同時,變得暧昧了起來。
司徒靜一翻白眼,“誰跟你同床了,那天喝醉了,頂多算是同床異夢!”
“也不是啊,你敢說,那天你沒有看到什麽不該看的?”王澤突然發現,調戲司徒靜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經王澤這麽一提醒,司徒靜回憶起當時旖旎的場面,臉頰一團火熱。但她死鴨子嘴硬,矢口否認道:“看、看見什麽了?我可什麽都沒看見!”
“哈哈”司徒靜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把他逗樂了。“要不咱湊活着過得了。反正除了我,你也沒人要了!”
“誰跟你湊活着過啊!”出奇意外的是,司徒靜被調笑到如此地步,竟然沒有出手,但也耐不住王澤語言的“挑逗”站起身來,“稀罕老娘的多的去了,都能排到武漢大街了!”話說完,往卧室逃去,“不敢你扯皮了。老娘睡覺了!”
“喂,不再商量商量對策了!”王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司徒靜理都沒理,關了門才發覺抑制不住的心跳。
夜已深。相對無眠,司徒靜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心裏莫名的總是出現某個人,某個聲音!她使勁的拍打雙頰,促使自己清醒,并自我催眠道:“我不喜歡男人,我不喜歡男人!”但是不一會又做了自我否決,“但是我也不喜歡女人啊!”想到這裏又幻想起某個形象,她氣急敗壞的蹬掉被子,起身打算沖個涼水澡。
睡不着的不止她一個,王澤也是看着天花闆發呆,天花闆一格格的修飾,忽然變成了拼圖,自動拼接,不一會幻化成了一個女人的形象,怎麽看怎麽像是欺負他的司徒靜!連幻化出緊握的拳頭都這麽清楚!王澤臉上不由會心一笑,但随即給了自己個嘴巴子,天花闆的拼圖也迅速消散,恢複了本來模樣。翻了個身,他不争氣的自言自語道:“難道我得了受迫害症,哎!”
一夜失眠,第二天一碰面,兩個人都頂了一個大大的熊貓眼。他倆都被對方的妝容吓了一跳,但随即尴尬的分開,怕對方發現自己的小秘密,個忙個的了。
王澤在廁所慢慢洗漱,磨蹭時間,直到司徒靜出門前喊了一句,“我上學去了!”他才從裏面出來,本打算随便對付兩口的,卻驚奇的發現了桌上簡單而精心的早餐,會心一笑,然後坐下小心翼翼的品嘗了起來。
這是王澤腿好後的第一堂課,好久不曾經曆的校園生活,充滿了新鮮,王澤坐在座位上,看似聽得很認真,但是至于聽進去幾個字就不得而知了,他旁邊坐的是黃波,直勾勾的盯着王澤好幾節課了,他早就發現了不對,臨下課之前,終于按捺不住了,好奇的問道:“喂,哥們,你是撿錢了,還是撿錢了?”
“怎麽啦?”
“不是,嘴巴都快咧道後腦勺了,是不是有什麽喜事啊?說來聽聽!”
王澤摸摸自己的臉,一本正經的問道:“有嗎?我怎麽沒有感覺到!”他越是否認,黃波越是懷疑,他試探的低聲問道:“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小白寫的那本書裏寫了,一般男人戀愛的時候都是這般表情!”
“你還真看他寫的書啦”王澤驚奇的問道:“書裏說的是什麽表情啊?”
“嗨,支持好友嘛!還别說啊,他寫的還挺有意思,其中就說道這個戀愛時候,男女之間的具體表現,比如說。這個男的吧,表面上一本正經,心裏卻時刻想着這個女人。而且不自覺的發呆,發樂。就跟你剛才那個表情一樣!”
“不會吧!”經黃波這麽一點撥,王澤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了吧?不是,絕對不是!隻是覺得她比較特别一點而已!王澤這樣自我暗示着,但仿佛又有些不甘心,于是試探的問道:“那個,我如果要是突然訂婚,你覺得怎麽樣?”
“不會吧?”黃波驚訝的問道:“你來真的啊。誰啊?我認識嗎?”
“哦,我說如果!”王澤假裝鎮定的解釋道。
“訂就訂喽!”黃波一聳肩,開玩笑的說道:“反正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說了,現在中國男女比例失調多嚴重呀,據說一千個人裏就有一個打光棍的!中國青壯年人口大概在三億之間,這樣的話,就有至少三百萬的光棍呢。”他危言聳聽道:“不是我吓你,像你這麽沒有女人緣的,現在不抓緊。搞不好你也得打光棍!”貶低完王澤,不忘擡高自己,黃波嘚瑟的扯牛皮道:“哪像我啊。萬人迷!那麽多人追着趕着要跟我喜結良緣呢!”
“嗯、嗯!你說什麽?那個不長眼的要跟你喜結良緣啦?”冷飕飕的聲音突然從後面飄來,吓了黃波一跳,一個冷顫冷汗瞬時就下來了,趕快扭過頭,笑着讨好道:“我瞎說的,誰能看上我啊,也就是您,我親愛的王歡同志。您就是天使,善良的天使。隻有您不嫌棄,大發慈悲收留了我!别的不說了。我這一生做牛做馬也得報答您的恩情啊!以後,隻要你指東。我就打西!不是!你指那我打那!隻要您一句話,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雖然來來回回這幾套詞被奉承了許多次,但王歡每次都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也不知道黃波到底有什麽魅力,她頗爲滿意的收回手,完全忘了她就是剛才那個她所說的不長眼的。兩三句就能讓王歡偃旗息鼓,黃波也頗爲得意,他沖王澤嘚瑟的一眨眼,仿佛是在炫耀,還是老子手段高超吧。
“黃波,站起來,回答下這個問題!”課堂上老師早就注意他小動作很久了,雖然是大學,教育環境寬松了許多,但是黃波這沒眼力見的,三番兩次的挑戰老師的底線,老師也不介意給他點苦頭嘗嘗。黃波頂着一張苦瓜臉站了起來,心想,我招誰惹誰了!
相比王澤的思緒萬千,司徒靜也不好受,從小脫離人群,對感情頗爲疏離的司徒靜,沒有幾個朋友,王澤還有一個解憂的人,而她,周圍卻是真空地帶。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這般煩躁爲了那般,豪爽的性格竟然唉聲歎氣起來,看的周圍幾個男生是目瞪口呆,冰山美人竟然也有暗自憂傷的時候。
因爲司徒靜性格高傲而孤僻,班級裏幾乎沒有什麽朋友,雖然有吸引好色之徒的外貌,但是霜打不動的冷酷面容讓許多男生望而卻步,更别說有個别男生招惹她碰了一鼻子灰後,上杆子的就更少了,以至于班裏大多數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私下裏嚼舌頭,一緻以爲她極有可能是玻璃!以至于今天讓他們大跌眼鏡!難道情報有所錯誤,沒有嘗試過的男生,頓時恢複了勇氣,嘗試過的又有了嘗試的念頭。
結束了一天課程,王澤跟司徒靜雙雙把家還,雖不同路,但是緣分這種東西就是說不清楚,一個東一個西,剛巧在樓下遇上,這可真謂是相請不如偶遇啊。一碰面,各懷鬼胎的兩人那叫一個尴尬,倒還好,王澤倒是一個能調節氣氛的能手,臨進電梯,左腳拌右腳,一個啷當,摔了一個馬大哈,頓時把司徒靜逗樂了,不一會兩個人就有說有笑了起來。
打開房門,一臉高深莫測的司徒隆正遇上笑容滿面的司徒靜,他眉頭一挑,暗自爲自己的眼光得意,女兒這笑容出賣了她,她還說跟王澤沒什麽,鬼才信呢!
意外的遇見司徒隆,司徒靜趕快收起了笑容,側過身看房間裏的擺設,還以爲走錯房間了呢!王澤跟司徒靜面面相額,好奇問道:“您怎麽進來的?”
“哼,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司徒隆頗爲自得的說道:“也不看看老子是幹什麽的,就是吃這碗飯的。招呼一聲,就有兄弟把我把門打開!”
對于老爸這種粗魯的行爲,司徒靜很是惱火,尤其是在王澤面前,更加讓她擡不起頭來,“你這是私闖民宅!哎呀!真拿你沒辦法!”
“不是,老爸隻是沒想到你們這麽晚回來,所以來早了,那我也不能老在外面站着吧,所以就找人幫我打開房門,反正是你們的家,也不算是外人,對吧,女婿!”問到王澤頭上了,王澤倒不好回答了,他也想像司徒靜那樣直截了當的指責他一番,但是想想後果還是算了吧,“啊,哦,沒事,反正你都進來了嘛!”王澤說的隐晦,司徒隆也沒聽懂,還以爲是歡迎他呢,他一摟王澤肩膀,滿意對女兒的說道:“這就對了嘛,你應該跟女婿學學,就你那性子,也就是女婿能容忍你!快,進來坐!”司徒隆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熱情的招呼他們。“這是我剛才閑的沒事,泡的茶,你們嘗嘗!”
王澤坐在沙發上也不客氣,端起喝了一口,溫度剛好,正趕上他口渴,一飲而盡,喝完意猶未盡,又倒了一杯,端起來無意的問道:“對了,你從哪裏弄來的茶?”
“就是你那個茶幾裏面啊!”
“噗!”王澤剛到嘴的茶水全部吐了出來,一臉驚慌的說道:“那些都發黴了,我打算扔呢!呸!呸!”王澤使勁的吐了兩下,總感覺還是沒有吐幹淨。
聽說這話司徒靜趕快把茶水放了下來,司徒隆也暗自慶幸,“幸虧我沒喝,我還以爲你那是黑茶呢!”
看着王澤一臉苦瓜相,司徒靜趕快給他倒了一杯涼白開漱口,轉過頭對司徒隆抱怨道:“哎,你說你來幹嘛!”
看着司徒靜對王澤關懷備至的樣子,司徒靜倒有些小吃醋,嘴裏不停的嘟囔着,“女大不中留啊!”
“你就趕快說你來幹嘛來了吧?”司徒靜一臉黑線的問道。
“幹嘛,當然是好事啦!這是請帖的名單,你們過目一下,看還有沒有要補充的!”司徒隆變戲法似的從口袋掏出一張名單。
王澤也顧不得漱口了,跟司徒靜一口同聲的問道:“名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