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司徒隆左右爲難之際,王澤及時出現了,他的出現,讓司徒隆眼前一亮,正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讓王澤自己跟他爺爺交涉應該是最好的選擇。◎,可是看見後面跟出來的女兒,司徒隆又皺起了眉頭,别有深意的看了看王澤,攔住司徒靜。他暗下決定,隻要這次王澤再有不負責的念頭,他說什麽也不會再把女兒托付給他了。
發現了王澤,王休源也是眼前一亮,心裏立馬就有了譜,他還以爲王澤是以前的王澤呢,拿下他不過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于是故意拿出派頭,低聲喝道:“跟我回去!”可出乎他的意料,這次卻注定不同,“我不會跟你回去的!”王澤說這句話的時候異常堅定。
“什麽?”派頭還沒拿足,先遭了雷,正欲轉身的王休源立馬僵住了身子,住着拐杖的手不由顫抖了一下,他機械的轉身再次面對王澤,不可思議的問道:“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會跟你回去的!”雖然語氣堅定,但王澤卻不敢直視王休源的眼睛。畢竟是親爺爺,身體裏流着同樣的血液,那份親情是割舍不了的,偷偷瞟過去,那突然憔悴的容顔、突然佝偻的背,即使鐵石心腸的人也會鼻酸,也會心疼!
但是要他離開司徒靜,那個痛他絕對承受不住。正所謂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爲愛癡爲愛狂,爲了司徒靜甘願死!越是珍惜這份感情,他越是希望他爺爺能夠理解!于是兩難中他找了一個折中,道:“除非。你不再反對我們!”
“你!”王休源不可思議看着王澤。仿佛看見了他的父親。自己的兒子,年輕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執拗!那麽絕情!回憶與現實重合,王休源眼前漸漸被霧氣籠罩。王澤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狠了狠心,選擇避開爺爺的眼神。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王休源畢竟也是沉浮半生的人了,稍微抽泣了一下。就收拾了面容,他知道現在還不是玩感情的時候,況且王澤都對這個有免疫力了,他稍微一思考,決定換個戰略。
他蒼老的歎了一口氣,假裝勉強的說道:“哎,兒孫自有兒孫福,孫大不中留啊!好,我不反對了。”
“真的?”王澤不可思議的問道。
“真的,不過、、、”
“不過什麽?”王澤皺着眉頭接着問。
“不過。你先跟我回家!”王休源思考一下,接着找理由。“哪有要結婚的人,住在女方家的!”
“你是在騙我嗎?”剛才還興奮的王澤,聽到王休源後面的話,他的臉色又黯淡了下來。王澤在大學裏選修的可是心理學,雖然沒上過幾節課,但是對于撒謊的心理變化和肢體動作,他還是小有研究的。
撒謊的人往往會加強語氣,就像王休源那樣明顯提高一個調,顯得強勢,但是眼神卻不敢直視,這就叫心虛!最有說服力的案例就是美國總統克林頓醜聞事件裏,克林頓在發布會上,對着鏡頭強烈的指責這完全是誣告,完全是绯聞,語氣強烈而激動,動作激烈,手指甚至憑空連點三次,表示強調,但是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不管語氣多麽強烈,他的眼神卻始終在遊離,不敢直視攝像頭,這就像兩個人吵架,他指着你的鼻子開罵,卻始終不敢看你的眼睛!這就是明顯的撒謊!
王休源就是這樣,一眼就被王澤看穿了!可王休源怎麽會承認,他假裝生氣的說道:“你怎麽能說我騙你呢,我是爲你好,男人就應該有男人的地位,還沒結婚就這麽低聲下氣的,結完婚還了得!”曾經他可是用同樣的伎倆騙回了私奔過的女兒,他就不信騙不來王澤這個小屁孩。但是他完全低估了王澤,随着社會高速的發展,人成熟的年齡越來越低齡化,王澤這個年紀心理年齡都中年人的水平了。他還用哄小孩子的把戲,注定要失敗的。
“難道跟你回去就不低三下四了嗎?好,既然你覺得我在司徒靜家住礙着你的面子了,那這樣,我們那都不去,我們既不留在這裏,也不跟你回去,我們搬出去自個住,總行了吧!”
“你!”王休源被氣得一口氣沒上來,捂着胸口劇烈的起伏,他不知道生了一個這麽聰明的孫子,是該高興自己的基因優良好呢,還是該懊悔自己怎麽不生一個傻子呢!
心疼加快,劇烈的跳動,血壓蹭蹭的往上長,他腳下一個啷當,差點摔倒,幸虧三角眼手疾,趕快扶住了,看着神情恍惚的老爺子,他終于忍不住開口了,氣急敗壞的說道:“王澤,跟我們回去,你看你把老爺子氣成什麽樣!說到底,他是你爺爺!”
上過一次當的王澤還以爲王休源是假裝的呢,他狠了狠心,說道:“不答應我,我是不會回去的!”說完這句話,他這個人仿佛被抽空了,當親情與愛情碰撞的時候,其實選擇哪一方對他來說都是打擊。
此時内心備受掙紮和譴責的王澤,忽然感覺手心一暖,原來是司徒靜擺脫司徒隆的阻攔,堅定的站在了王澤的身邊,她沖看過來的王澤堅定點了點頭,給了他無窮的信心,即使萬夫所指,至少你還在我的身邊!
但是這種堅定并沒有維持幾分鍾,因爲王休源終于支持不住了,兩眼一抹黑,頭一歪,暈了過去。“老爺子!”這可吓壞了三角眼,同時也吓蒙了王澤。
“你還不過來!”三角眼嚴厲的呼叫着王澤,王澤傻傻的應了一聲,松開司徒靜的手急忙跑過來,看着躺在地上的爺爺,手無舉措!隻顧聲聲呼喚:“爺爺、醒醒!”
不止王澤,司徒靜也吓傻了,老爺子這幫曾經的老兄弟也吓傻了。要說還是司徒隆。見過大世面。場面中唯一清醒的就是他了,于是趕快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快打120!”才沒有延遲救援的時間。
老爺子上次已經有過一次突發腦栓了,還差點沒醒過來,這次就更危險了。不過還好,120救護車來的還算及時,才堪堪撿回了一條命!
重症監護病房外,嘩啦堵了一堆人!司徒一家!老爺子的那幫老兄弟!王澤的姑姑一家。王休源躺在裏面正在接受檢查,大家都焦急而沉默的等待結果。就王慧蘭一個人瞎叨叨,都已經指責王澤半天了,“你說你!我該怎麽說你好!啊!老爺子這都暈倒幾回了,那一回不是因爲你那點破事!你還盼不盼老爺子點好,我發現你就是一個掃把星!”王慧蘭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難聽,順便把司徒靜都捎帶上了“你說,她有什麽好的!?”她眼神瞟了一眼司徒靜,說道“就爲了這麽一個狐媚子,差點把你爺爺氣死!”
“你說誰狐媚子呢?你這個潑婦!”跟過來的司徒一家不樂意了。要不是司徒靜攔着,司徒法寶第一個不答應。管她是誰,管她是不是女人,早就上去大嘴巴掄她了!
王慧蘭是誰?年輕時候曾私奔的主!潑婦起來誰人能擋,怕司徒法寶這個,當時就不幹了,“你他媽的說誰潑婦呢?會不會說人話!不會說人話,回去讓你家長教教你!什麽叫尊重長輩!”
王慧蘭這番話無疑是火上澆油!不止司徒法寶,司徒玉龍、司徒悠然都忍不住要打她了,最後還是司徒隆顧全大局,雖然一肚子火,但還是大手一揮,控制住了局勢“都他媽給我老實點!”
王永前也趁機趕快拉住她:“媽!你就少說點吧!”這雙方才老實很多!
司徒靜一直堅持陪伴在王澤身邊,在他最無助的時候給他力量!
重症監護室的門被推開了,主治醫生走了出來,一夥人急忙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道“老爺子怎麽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老爺子醒了嗎?”
“一個個來!”主治醫生大手一揮,控制住了場面,大家都大眼瞪小眼眼巴巴的看着他,他理了理思路,穩重的說道:“病人已經度過了危險期,現在打了麻藥,還在昏睡中,一會才能醒來!”
“那我們現在能進去看看他嗎?”王慧蘭急切的問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們得小聲點,還有病人以前有腦栓的病史,所以不能再受大的刺激了!你們得注意了!”醫生剛提醒完,王慧蘭就帶着王永前急不可耐的進去了!
“謝謝你!醫生!”王澤握着醫生的手感激的說道。本來爲王慧蘭的不禮貌而不快的醫生,立馬恢複了微笑,客氣的回道:“職責所在!職責所在!”
送走了醫生,三角眼示意了一下王澤:“你也進去吧!”并與司徒靜使眼色,意思是你就不用了!司徒靜也明白,現在真的不是什麽好時機,打算先行離開,可敢要抽出手,卻被王澤緊緊的握住,他擡頭深情的看着司徒靜,帶着一絲決絕,“别走,咱們一塊兒走!”
“什麽?”三角眼攔住了王澤,不可思議的說道:“你爺爺還在裏面呢!你走什麽走!”
王澤回頭爲難的看了司徒靜一眼,然後堅定的對三角眼說:“王叔,我一定要走的!”
王澤要走,司徒靜卻停住了腳步,她還是清醒的,她不想王澤因爲一時的沖動,而後悔一輩子。她掰開王澤的手,故作大方的說道:“我沒關系的,你先陪爺爺,我等你!”
“你這個女人!”雖然司徒靜這麽說,王澤依然堅定,他再次拉住司徒靜的手,“我說過,再也不會離你而去!”然後愧疚的看着三角眼:“對不起,王叔,就當我是不孝吧!”說完,推開三角眼,拉着司徒靜就往外走,司徒靜百般阻攔,終究是沒有攔住。
“你,怎麽這樣!”出了醫院,司徒靜甩開王澤的手,直視王澤眼睛勸道:“趕快回去吧,王澤,我知道你對我的愛,但是我不想你留遺憾,我真的沒有關系,你回去吧!”
不等司徒靜說完,王澤一把摟住了她,司徒靜本要掙紮,可推開的手卻變成了緊緊摟住的臂彎。“我以後就隻有你這麽一個親人了!” 王澤眼角挂着淚水,哽咽的說道。這句話不是在最絕望的時候,男人是不會輕易說出口的。
“嗯!”司徒靜在王澤的懷抱裏胡亂的點着頭!
王休源再次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堪堪的撿回了一條命!他醒來的時候,王慧蘭正緊緊的握着他的手,緊張的看着他,大呼道。“爸,你醒了?”
她一聲咋呼,嘩啦圍過來一群人,都關切的看着王休源,王休源眼神掃了一周,沒有發現想要看到的人,臉上的失望盡收衆人眼底。他心力憔悴的對那幫老兄弟們說道:“我沒事,還死不了,你們先回吧!”各位老兄弟相互看看,向他鞠了一躬,陸續走了出去。
一下子房間清淨了許多,“爸,你不知道我多麽擔心你,你說你又是何苦的呢?爲了那個兔崽子至于嗎?難道我就不是你的女兒嗎?你别忘了,永前還是你的外孫呢,即使沒有那個兔崽子,永前将來也會孝敬你的!”
“媽!”在王慧蘭說出更過分的話前,聽不下去的王永前趕緊拉了拉她的衣角,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你拉我幹什麽?”那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在王慧蘭看來,得到老爺子的肯定就相當擁有了美好的未來,現在正是老爺子内心空虛的時候,最适合趁虛而入了!但她完全沒有想過物極必反的可能!
“爸,就讓永前、、、”
王休源擡手打斷了她的話,“你們先出去吧,我想靜靜!”
“爸、、、”王慧蘭還想再努力努力,被王永前強行拉走了。
“永遠,你等等!”王休源叫住了落在後面的三角眼,“你幫我把小梅找來!”(未完待續。)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