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就過來砍我啊……”大天二一手舉着火瓶,狂笑着,朝好不容易沖過火牆的混混們揮刀亂砍。
身上沾滿了汽油火焰的混混根本無力抵抗,隻顧着用衣服抱住自己的腦袋,低頭亂竄,恨不得多長幾隻腳,可以讓自己跑快點。
“退後!tmd,後面的别往前沖。”一個混混頭目轉身伸出雙手用力抵住前沖的人群,其餘的前排混混也有樣學樣,死死攔住身不由己的同伴。
前後的擁擠下,讓中間的好幾個混混站立不穩,狼狽得掉入了大海,一時間亂成了一團。
“别讓他們爬上來。”
陳浩南目光一轉,立即發現了一些掉下海裏的混混,正昏頭昏腦想往上爬,他上前對着一個混混胳膊上就是一刀,然後狠狠一腳踹在對方腦袋上,讓他抱着自己鮮血狂噴的手臂,哀嚎着摔入大海。
雖然身臨絕境,但陳浩南還是不願多傷人命,其實這也是道上的潛規則,他們出來混也怕有一日被人砍,也擔心死人太多會引起警方的轟動,所以盡量不下死手,砍傷砍殘就夠了。
路易雖然殘忍好殺,但也是出于某些目的,沒必要的時候也不願多傷人命,因此也學着他們樣,朝那些混混身上不重要的部位揮刀,三個人各守一邊,沒一會,碼頭盡頭周圍的碧藍海水被染成一片血紅,甚至還漂浮着一些殘肢斷臂。
随着火焰慢慢消退,混混們終于看清楚周圍海裏的慘狀,個個心驚膽戰,手腳發軟。
随着他們的大踏步前進,眼前幾人,似乎化成了從火焰地獄裏鑽出的惡魔,禁不住連連後退,有幾個混混甚至丢下砍刀,亂叫着向後逃去。
遠處的一個大頭目,一直注意着前方情形,見陳浩南他們如此發威,吓得面無人色。
“快!給我攔住他!”
自己,卻不敢朝陳浩南的方向,上前一步。
仗着人多勢衆,二十多個混混畏畏縮縮的圍了上來,被大天二一瞪眼,呼啦一聲又閃出老遠。
随着一進一退,慢慢就來到碼頭出口,面前是一輛橫放的大貨車,攔住了去路。
包皮手一揚,作勢要扔出汽油瓶,呼啦一聲,車鬥上的混混們一哄而散,紛紛跳下車去。
“快攔住他們……老大在調集人手,馬上就到。”
“圍住,别讓他們下車,多堅持一分鍾,老大發的錢越多……兄弟們,發财的機會到了!”
幾個混混頭目拼命催促着,不停将退縮的混混往前推去。
“把手上的火瓶全丢出去,跟緊我!”路易猛喝一聲,就往車下跳。
這一刻,路易如同一頭遠古兇獸出世,每踏一大步,沙灘上都留下一個深坑。
一個混混最先沖到路易面前,一棍子就砸了過來。
路易如坦克般低頭猛沖,把小混混,連人帶棍直接撞飛。
小混混在半空中就吐了一口血,落到地上一時爬不起來,失去行動的能力。
随着人群的圍攏,這時,所學過的格鬥技巧,已經派不上什麽大用,就是比誰比誰狠,誰更不怕死,路易就像螳螂似得,瘋狂揮舞着兩把大砍刀,隻顧猛沖。
刀光、棒影,如雨點般落下,路易隻能盡量用手臂上的護盾去抵擋,然後一刀刀砍去,鮮血飛濺,血肉橫飛,慘叫聲、怒吼聲,亂成一片。
在危險預知的警告下,路易很幸運的避開了大多數的攻擊,饒是如此,沒一會,他身上就多了幾道血口,也挨了十幾棍。
這時就看出防彈背心的重要性了,原本會在身上劃開一道深深口子的刀傷,結果在割破厚厚的皮甲後,就變得軟弱無力,隻能留下一道血痕。
而路易高達18點的力量和體質,讓他在抗擊打上,顯得極其強悍,鐵棒敲來,最多隻能讓他搖晃幾下,卻傷不了他筋骨,哪怕敲在頭上,也有防暴頭盔的保護,稍稍暈眩一下,幾個呼吸就恢複過來了。
路易此時完全爆發出了兇性,無所顧忌,不再留手,雪亮的刀光帶起一道道血色,向人群深處突進。
陳浩南他們緊緊跟住後面,小心地幫路易護住兩翼,清除漏網之魚。
他們目光複雜地望着前方那浴血奮戰的身影,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在湧動,震驚、憋屈、不忍、感動……最終化爲一腔仇恨,發洩到敵人身上。
短短的二十多米距離,卻躺下了三十多個混混,路易踏着滿地的屍體和人體,終于殺出一條血路,剩餘的混混根本無心戀戰,四散而逃。
出路似乎就在眼前。
但是,路易的臉上卻淌滿了汗珠,喘息聲也粗重起來。剛才瘋狂的拼搏時,還沒覺得如何,然後一旦微微放松,頓時感覺渾身疼痛,四肢發軟。
象這樣以一當百的生死搏殺,一般人早就累趴下了,就算他如今的體質幾乎是普通人兩倍,也吃不消如此劇烈的體能消耗,開始感覺到後繼無力。
“兄弟,還行嗎?要不,我們來沖,你跟在後面。”
陳浩南望着,前面雙手拄着刀把當拐杖喘息的路易。這時,遠方又開來幾輛大貨車,跳下無數小弟,源源不斷的湧了上來,他在心裏狠狠罵道,這靓坤手下小弟還真多。
靓坤不愧爲洪興最有錢的老大,在巨大的金錢攻勢之下,肯爲他賣命的小弟,根本是數不勝數。
“沒事,隻要沖到前面那輛車,就可以了。”路易搖搖頭,重新鼓起勇氣,求生的**令戰意高漲,不死不休。
路易奮起餘威,揮舞起雙刀繼續往前沖去,又接連砍翻十來個人,疲憊的感覺越來越嚴重。敏捷和力量也因爲體力不支,急速下降。甚至棍子打在身上,感覺很疼,反應也開始遲鈍起來。原本他想把念控當成最後的保命技能,如今看來是用不上了。
噗!忽然,從某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砍過來一刀,路易竟然沒能躲過去,刀鋒沿着防彈背心的破口切入,在背上砍出一尺長的大口子。血肉翻滾,瞬間染紅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