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轟鳴聲響起,堅固厚重的土石坍塌傾瀉下來,将洞口掩埋在亂石之下。⊥頂點小說,随着地動山搖的傳遞蔓延,獨眼龍他們,紛紛摔成了滾地葫蘆。
“怎麽辦?隊長,我們出不去了!”地道裏頓時哭喊聲亂成一片。
“慌什麽,老大他們還在外面,會救我們出去的。”雖然形勢不妙,但作爲行動隊的首領,獨眼龍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量安慰着手下組員。
“萬一不救呢?或者來不及救呢?”
獨眼龍狠狠瞪了一眼,這個烏鴉嘴,怎麽老是說些洩氣和刺激的話語,如今這種情況,更怕内亂,一旦有人失去理智,發狂開槍的話,那麽大家都活不下去。
他也知道重見天日的可能性不大,但生存的本能還是讓他抱着一絲幻想,“你别忘記了,錢還在我們手裏,他敢不救,我就把錢給燒了,等我們到了地府,照樣做個有錢鬼……”
獨眼龍高喊着,希望大家能平靜下來,耐心等待救援,可是,習慣趕盡殺絕的路易卻不會就此算了。在衆人沒有注意的亂石堆頂,偷偷露出一個窟窿,骨碌碌的滾下幾個,冒着濃煙的毒氣催淚彈……
孟鐵蘭趴在亂石堆上,一手捂着鼻子,一手趕緊封住窟窿,防止毒煙從裏面洩露出來,反而害了自己。
與此同時,洞外響起了密集的槍彈聲,明仔和阿ben居高臨下,對着因洞口塌方,而不知所措的留守成員,開槍掃射。猝不及防之下,被偷襲的一方如稻草般紛紛倒下,幾乎沒有絲毫還手的機會。
另一邊,漁船上。
松田龍二一直用望遠鏡觀察着,遠處手下的行動情況,并時不時用對講機指揮着。
突然間,山頂上冒起了一股濃煙,緊接着是地動山搖,亂石滑坡……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又見山頂的某個不知名角落,閃出兩個人影,一陣亂槍,把留守在洞口的人員,掃成了馬蜂窩。
“八嘎亞路!”松田龍二重重一拍船舷,他怎麽也沒想到,敵人居然這麽狡猾,不僅設置了陷阱,火力也極其強大,估計自己派上去的手下,已經是兇多吉少了。
按常理說,松田這次帶出來的人手,已經折損近半,應該可以撤退了,但對方卻隻有三人,其中還是個女人,卻讓他進退兩難,猶豫不決。
兩億日元,手下的生死未仆,這兩個因素,讓他還是硬着頭皮,瘋狂催促着剩餘的手下,趕緊上岸支援。
“上!統統給我上!逮住那兩個男的,開膛破腹點天燈,女的就地**……”松田怒吼着,通紅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面目猙獰得如同輸光老本的賭徒。
墨鏡男們在老大的積威下,雖然對于同伴的死,心有戚戚,卻不敢做任何反對的舉動,隻得紛紛跳下漁船,拖泥帶水得向岸上走去。
随着大群手持長短槍械的松田組成員,陸續爬上山坡,明仔和阿ben卻出人意料的,沒有依仗地形強行阻擊,隻是遠遠開槍扔雷,放倒十來人後,就開始撤退了。
在松田的視線裏,隻見兩人如猿猴般靈活在亂石崗中穿梭,很快消失不見。氣得他緊緊握着拳頭,手上青筋直冒,恨不得一把抓住那兩個該死的男人,活活掐死。
忽然間,他感到周圍有些不對,似乎有個人站在身後,可還等他回過頭,卻發覺有人在自己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随即耳邊傳來一聲輕佻的笑聲,“你把手下都派出去了,那誰來保護你這個老大啊?”
大驚之下,松田猛地回過頭,隻見一個年輕人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而他身後卻是滿地屍體,橫七豎八的躺滿了甲闆,那是他出錢雇來的船員。
這肯定是别墅血案的兇手,隻有這樣的人,才會對無辜的船員,下如此毒手,也才能無聲無息的接近自己。或許是上天冥冥中的預感,告訴了松田,來人的身份,他甚至不做第二種猜測。
“你,你,你……”松田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知道,面對這人,求饒是沒用的。
“再出兩億,我就放過你。”路易劈手奪過對講機,貪婪的說道。
“可以!不過我已經沒有現金了,必須給我幾天時間,變賣資産。”松田不愧是黑幫老大,即使面臨生死威脅時,還是能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爲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冷靜下來,那麽就是死亡。
“幾天?”
“三天。”雖然這兩億需要他變賣所有家産,還要去借貸才能補上這個窟窿,但爲了活命,松田還是咬咬牙,答應下來。
“成交!”路易友好的收走了,松田身上的槍支,順便幫他整理好起皺的西服,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兩人親密的如同老朋友。
“現在可以叫你的手下回來,順便把手中的槍支,全部放在山頂上。”
“你想幹什麽?”松田失控的大叫起來,這些手下可是他最後的老本,即使不想報仇,也是起家的希望。
“難道,你還想讓他們活着回去?”面對松田的憤怒,路易毫不生氣,依然臉帶笑容。
聰明如此的松田,望着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氣鼓鼓的僵持了許久,但最終還是洩氣,無力的接過對講機,對着山頂的手下,發布違心的命令。
有着天視的存在,路易根本不怕松田手下,會如何作弊。
雖然不滿老大,那倒行逆施的命令,但大多數人還是自覺的選擇了服從,即使有少數人想偷偷藏起槍支,但在路易的點名下,松田不得不,怒吼着讓他們一一服從。
滿頭霧水的松田組成員,慢慢聚集在附近的沙灘上,睜大了眼睛,茫然得望着船頭上,一臉無可奈何的老大,表情無辜得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幹得不錯!看不出,你這老大,還挺有威嚴的嘛。”路易微笑着,拍拍松田的肩膀,而對方的表情卻似乎快要哭了出來。
手掌輕輕一按船舷,路易就淩空飛向沙灘,輕盈得象一隻大鳥,隻是翅膀裏,卻藏着死神的毒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