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象也沒必要找上我吧?”薩非羅斯還是搞不明白對方爲什麽會看上他,難不成是自己長得太帥了?可是聽說,妖怪們好象并不是用外表來看待其它生物的嘛,它們似乎隻注重實力。
“其實很簡單,因爲我最近也一直在街上溜達,四處尋找賺錢的機會,而你這幾天的所作所爲讓我發現,在這個冷漠無情的黑暗年代裏,居然還有你這樣一個極具同情心的善良異類,這一切不得不讓我吃驚……尚未泯沒人性的吸血鬼雖然少的可憐,但也并不是不存在,相信你也是其中之一。因此我認爲,将這件寶物交在你的手裏,也許更加能發揮它的作用。”
同情心?善良?薩非羅斯好笑的望着白發女子,這個詞語怎麽看都和自己沾不上邊吧。見義勇爲隻是出于同病相憐,而且對方的實力在自己眼裏不堪一擊,如果是強過于自己的異類在欺行兇作惡,那肯定是視而不見,避而遠之了。
“既然是寶物,那它應該非常有用吧,那你爲什麽不自己用呢?”雖然有點心動,但還是懷疑白發女子的動機,“而且,你認爲我的實力,能保住這件寶物嗎?我擔心反而會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反正留着沒用,提高實力對我來說并沒有多大意義,我并不想拿着與别人争鬥,所以它對我來說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雞肋。更何況現在急着用錢,正好用來和你交易。至于你能不能保住它,那是你的問題了,用不着我來費心。”白發女子不負責任的說道。
望着白發女子臉上的表情,薩非羅斯知道自己沒有再推脫的餘地了,雖然對所說的寶物有點好奇,但在窮困潦倒的基礎上,又雪上加霜的背上一屁股債,不免有些心情沉重。
“那麽,就這樣說定了,三天後同一時間,你帶着五千金币來這裏等我。最後,我警告你,别想着逃走,除非……你不想在這城市呆了。”白發女子自顧自的丢下一句話,轉身走入了黑暗。
哎!強大的妖怪總是不會顧忌别人的感受,面對着莫名其妙多出的一大堆債務,薩非羅斯尋思着自己要不要去搶銀行,或者學着人類破産的老闆一樣去跳樓,以尋求社會救濟。
與人類的思想不同,一直被人類所崇尚的“爲了尊嚴而戰鬥至死”的勇者精神,對于象他這樣現實的異類來說,是非常可笑的事情。在他們的眼裏,所謂的尊嚴隻不過是虛無的面子,向強者投降并不表示着屈辱,也并不意味着怕死或者懦弱,雖然活着并不快樂,但無緣無故的送掉小命,更是愚蠢而無謂的沖動。
自從誕生的那一天開始,潛伏在血液裏的本能就告訴自己,勇敢是相對的,戰鬥隻是生存的手段,而提高實力則是爲了更好的生活。
與以往一樣,薩非羅斯站在街邊發呆,無聊着看着路邊的行人,這是他長久以來的一個小小習慣,但是在來到忘川市之後,尤其是遇見那個可怕的冰美人,這個習慣開始變得彌足珍貴,因爲他身上除了口袋還是口袋。
突然間,手指在口袋底摸到一張紙片,剛拿出來準備看時,身邊傳來平淡卻略帶着一絲嘲諷的聲音:“三天時間就想賺到五千金币,光靠地下拳賽那麽點獎金,可是來不及啊!”
“誰……又是你!”薩非羅斯盯着不遠處的路易愣住了,這家夥似乎無處不在。
“反正你怎麽做,都要被趕出這個城市,我倒有個好建議,雖然危險了點,但至少收益不錯,隻要去……”路易指了指路邊的銀行。“被人類趕出去,總好過被喜怒無常的雪妖趕出去,至少還有點反抗的餘力。”
……
這次,總算輪到薩非羅斯的腦門上布滿了黑線。
“你來這裏是,特地嘲笑我的嗎?”他有點惱羞成怒。
“随你怎麽想,反正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路易雖然面無表情,但心裏卻樂開了花,終于找到機會,能好好刺激下對方,又怎麽能錯過,見雪妖剛走開,他就立馬竄了出來。
薩非羅斯一肚子的怨氣,卻又不能對他發作。路易上次出手救命,他嘴上沒說什麽,但還是滿懷感激,可他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情感,隻能掩藏在心裏,等有機會好好報答一番。
爲避免自己更加尴尬,他趕緊快步離開。
“喂,夥計,再聊幾句啊。”路易覺得還不過瘾,在背後追喊着。
“既然你都說沒辦法,看來,我隻能離開這個城市了。”薩菲羅斯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走。
“其實你應該慶幸自己的好運,雪妖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心腸不錯,連她都看重的寶物,那根本不是用錢可以買到的,她居然肯賣你這個窮光蛋,或者幹脆說施舍給一個乞丐。”
薩非羅斯無語,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被人說成乞丐倒也無所謂,反正他的口袋和乞丐有得一拼,但莫名其妙的被雪妖看中,真不知道是占了大便宜還是倒足了大黴。
“那你說了這麽一大堆,想幹嘛?”他想了想,卻搞不清楚路易的意圖,雖然存心看自己的熱鬧,但似乎還懷着其他目的。
“你知道人與人之間最難的是什麽嗎?”。
“這有很多,我不知道你想說哪一個?”
“是信任,其實我想幫你,你相信嗎?”
這次,路易神情深沉,不再嬉皮笑臉,他望着對方的眼睛,把自己的真誠展露給對方。
薩菲羅斯久久沉默着。
野獸的直覺向來很準,能簡單分辨出對方的善意或惡意,但他還是秉着謹慎多疑的原則,從不輕易相信,也不莽撞的否定陌生人。
“我相信,但不想欠你太多人情,因爲我還不起。”
說完這句,他轉身離去。
路易暗暗咒罵着,真是個油鹽不進的頑固家夥,不過話雖如此,他卻越發欣賞對方的原則。繼續努力吧,他已感覺到,對方内心的堅冰已開始融化,現在隻缺少一個,讓他接受幫助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