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5-13
先前沖擊力太大,緻使部分感官處于無意識封閉狀态,說通俗點,就是大腦空白,當機,停擺,走神的意思。根本就沒注意到周圍空間裏和周圍所有一切的異樣。
此時,神魂回體,注意力集中,開始刻意觀察這座令人驚訝愕然,充滿了盛夏綠意和清新空氣的小院時。他,嘴巴成了“o”形,募然瞪圓了眼睛,沒辦法拒絕、控制自己,再一次愣了,被震了。
漂亮!
這是花園?精心設計的農家小院兒?
腳下是沖刷幹淨的條形青石鋪地,入眼處看到的是一片姹紫淡黃中點綴着粉紅小花的花圃和藤蔓纏繞,高高架起的葡萄架,還零散地擺放着幾座表情動作活靈活現,各具獨韻,或獅或猴或鷹或鶴的紅棕色根雕。而且空間裏居然回蕩着悠揚地音樂。是從對面那間開着門的屋子裏傳出來的。還是首外文歌曲。
張景勝顯然是以前來過這個地方,他除了身軀、臉容繃緊僵硬,看得出來有些緊張以外,沒有驚訝之色,腳步沒停,目光直視,昂首挺胸。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走得相當沉穩,那股子精氣神好像當年的軍人風标做派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曲調悠揚的音樂,加上周圍種植的那些個紅黃姹紫點綴妖娆的花花草草,還有那片片綠意盎然,離地兩米來高、藤蔓纏繞的葡萄架和架子下面的石桌石凳,随意擺放在院落裏的幾座韻味自然,造型奇美的根雕,眼前的所有場景給人的感覺很雅,很逸,能住在這裏的人,肯定不是俗人,沒點内涵,不會把這裏拾掇地這麽與自然契合,這麽有韻味,跟外面相較,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如果外面是垃圾堆,廢棄場,蒼蠅亂飛。那麽裏面就是花紅草綠,看着舒服,住着舒服,味道聞着舒服,總之入眼、感覺,一切都舒服的好地方。
雖然隻有一牆之隔,但迥異太大了!這根本就是他媽的藝術大師和乞丐的區别。
對面的房門開着,但是沒人出來,也沒人出面招呼。隻有曲調婉轉的歌曲在飄揚悠蕩。
張景勝站在門口那兩級有些地方斷裂了的台階下,身軀挺拔,站如青松,目光注視着門裏面,神情很……很,怎麽說呢?
不像是面對上一級單位來求助,反倒是很像江湖後進武林末學的無名小子在拜谒前輩耆老時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拘謹,說他戰戰兢兢嘛,誇張了點兒,但大概意思差不多。身體挺得标闆溜直兒,渾身上下沒點放松的地方。
至于嘛?
唐甯很不屑,撇撇嘴。有心想靜靜地也等着,但他實在是忍不住。站在大太陽底下幹曬,這種傻逼行爲委實弱智了一些。再說了,國安和公安同爲執法單位,在某些程度上都應該算是同行吧?況且,來這裏又不是爲了私事求人,該報告的報告,該說的說,行不行,給句話,大不了咱拍拍屁股走人。對方擺譜端架子,牛/逼哄哄,愛咋咋地,随他去,一旦事後出了不可控的後果,他們也擔待不起,脫不了幹系。
有必要還沒見正主呢,就先縮肩塌腰地自矮三分嗎?直接進屋去找!有毛啊!
湊近臉上熱汗流淌,皮膚泛紅的張景勝,唐甯低聲道:“我說張大警官,咱這麽等下去,好像不是事兒啊?要不,咱進去?”
“不要,等招呼再進。”
“那要沒招呼呢?”
“那就等!”
“呦,我的警官大叔诶,倔勁兒不是在這兒擺的啊!”狠狠地被這位中年大叔嗆了下,唐甯滿臉糾結,手捂額頭,兩道彎彎的眉毛飛速挑動了幾下,心裏腹诽到了極點。加之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都有着不可抑的血性,素來沖動,特别是像唐甯這種身具強悍力量的少年人,很多時候不知怕爲何物。做事往往會不計後果。就算是心思缜密,性子細膩之人,一旦沖動起來,也會像個笨蛋一樣。而且就唐甯來說,還有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對藏在這屋裏的大高手實在是太好奇了。強烈地好奇心使他一時間忘記了,萬一對方發火,會引起什麽樣的後果。反正是不管不顧了,裝大牌?啊呸!老子給你揪出來。
念頭一起,身形忽動,直接沖門而去。事發突然,動作極快,張景勝想阻止都來不及。
大驚失色的踏進一步,伸手遙遙,虛空抓向他的後背,急得跺腳大叫:“唐甯?”
唐甯身形已經沖進了屋内。站在地闆中間,單手叉腰,對着同樣是空空如也,不見人影的屋子高聲大喊:“有人沒?來客人了,出來招呼一聲,懂不懂待客之道啊?”
嗓門不是一般地大。後面急着跟進來的張景勝現在都不知道把這愣頭小子帶過來是不是做錯了。這地方是能随随便便大喊大叫的嗎?别說是我一個小小的金水分局刑警支隊隊長,就是市局的大頭頭們過來也不敢冒犯失禮啊!我的小祖宗!
“唐甯,唐甯啊!禮貌。注意禮貌!”
“禮貌個屁!外面都要火上房了。再耽擱下去,會死人的!大叔,你要明白,你到這兒來不是低三下四的求人,而是來通報重要情況的,報不報告,說不說是你的事,管不管是他們的事,但你想過沒有,還有時間給你浪費嗎?這裏的人牛/逼哄哄,連面兒都懶得見,你在這兒傻等,是該有的工作方式和态度嗎?”疾言厲色,訓斥的很不客氣。不知道他将自己擺在了一個什麽樣的立場上面,弄出的這一出兒好像他很懂很權威似的。其實,唐甯心裏不是特别急,也不是刻意要裝蛋,但是他覺得,有必要吓唬吓唬身邊這位警官大叔。
看着挺粗實,可太不爺們了!不雄性一點兒,别人也會把你當軟柿子捏的!
張景勝何嘗不知道,他也不想見面矮塌腰,明明是正常工作,也弄得自己跟一慫貨、孫子似的。但是沒辦法,對方太強勢了,他在人家面前根本就沒有挺直腰闆,大聲說話的底氣。
就算是有理有據也沒用。壓力,無形的壓力太大。算上這一次,來這裏已經三次了,每一次站在這個地方都能感受到那種憋悶到極點的壓力。不是作用在**上,而是精神受不了。這絕對不是錯覺,因爲感受非常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