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市區往東南,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中間有一段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因爲周圍不像是其他路段那樣望眼平川,一片沃野。
這裏的地勢東高西低,可以說是陡坡成群,地表上至今還『裸』『露』着許多由巨大的青灰『色』岩石修葺而成的古城牆遺址,當年的雄渾風光早已不在,隻留下了今天的斷壁殘垣。這樣曆史的見證者,在河南這片古中原大地留下了不少。時至今天,世界上仍有很多考古學者對這片中原大地情有獨鍾。每年春夏之際,都有不少的學者,科學家和『穴』頭們來這裏進行科學考察和尋『穴』探寶。
是夜,很黑,天上星光稀疏,殘月躲在雲層後面,幾乎不可見,隻是偶爾的會在空中滞留幾分鍾婉約纖細的彎彎月影。
公路東面約五十米處,有座高出地面十多米的陡坡,陡坡壟崗占地數百米,坡上長滿了長及腰身的蒿草和大片足有成人大腿粗的小葉楊和楸木形成的樹林。樹高林密,加上遍及腰深的蒿草,視野向下,就是通往機場的高速公路。
不知道抗戰那會兒,有沒有這片林子,如果那時也是這種林貌的話,那麽此處就是一處天然的絕佳伏擊場所。隻要在這裏架上幾挺機槍,居高臨下,彈雨覆蓋面絕對能瞬間吃掉人數達幾百甚至千人的營團級部隊。[] 首發燃文小說奇門散手
夜風陣陣,樹葉簌簌,是不是地傳出幾聲風掠林間是的嗚嗚怪異聲響,眼下的時間,剛過夜裏十一點,正屬深夜。如此夜深人靜的林子裏,葉簌風響,膽小的人估計不敢在這種地方呆上哪怕是幾秒鍾的時間。
林子裏,蒿草中分散匍匐着幾十名黑影,在漆黑籠罩下,看不清他們的長相,衣着打扮,身形全部被掩蓋,他們與夜『色』與樹林融成了一體,不分彼此。隻是間隙『性』的鼓『蕩』着刻意壓抑下來的殺氣。
所有人的正前方,六道黑影聚集在一起,時不時有低低的交談聲傳出來。聲音都很怪異,明明說的是中國話,但都很生硬,就好像是長久以來,未曾開口說過話一樣。
……
墨村千代現在想殺人,是的,他現在很憤怒,非常憤怒。
事情鬧到現在這種地步,事前打破腦袋也想不到。向國内搬請援兵,答複比料想的要快。人來的也非常快,正常途徑的話,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就深入中國腹地,來到河南,來到鄭州。
原本想着,自己是行動計劃的負責人。無論來的是誰,都處于輔助地位,即便是有發言權,但也沒有決定事情的權利,可是,結果卻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援兵有四男一女,無論哪一個都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印度阿三和越南猴子,泰國的瘋子和中國那個土著也就算了。可沒想到,作爲同樣來自日本的那個蠢女人,井本之櫻。居然也敢小瞧他,想起她那種蔑視的眼神,墨村千代心裏的火就控制不住的瘋漲。
好吧,好吧,現在要靠你們,大爺我忍了。等宰了黒木小子一行人,井本之櫻,大爺要不把你擺弄出三百六十五個姿勢,然後再用蟲子咬死你,大爺我就不叫墨村千代!
齊腰長發披散在臉頰兩旁,由于長發遮擋住大部分臉龐,隻『露』出巴掌寬的條形前臉,氣息陰森詭異,眼神冰冷陰鸷,心中默默地發完很,又欲哭無淚地對天無聲咆哮。天哪!天哪!你到底是怎麽了?
作爲日本四大古老家族之一,墨村一族的本代入世行走,六年來,他行走于金字塔尖的最頂級社會層面。利用墨村家族的影響和他自身的能力,辦了不少的事,手上也沾滿了各種各樣的鮮血,善良的,兇狠的,肮髒的,罪惡的,該殺不該殺的人,有很多終結在了他的手裏,在知情人的嘴裏,提起這個外表酷似女人的男人,都會打心底深處發寒戰栗。名頭威望在日本國内的奇門界絕對屬于最有潛力的新秀之一。也是屬于不可碰觸的禁忌存在之一。
這一切,在他踏入中國之前還是好好的。怎麽現在居然淪落到路人甲的地步了呢?
巨大的反差讓心高氣傲的墨村千代不能接受,也不可以接受這種結果。無論是他個人還是墨村家族的聲望尊嚴顔面都絕對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可眼下,不是他發難的時候,一切以完成任務爲首要目的。
隻要黒木俊一死了,那麽,接下來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報仇,讓今天這些心高氣傲,沒本事,沒見識的小輩知道什麽是愚蠢,是死神臨頭。
“墨村千代,閣下确定目标會走這條路嗎?”僵硬死闆的聲音是從他身後左側六七米外的一顆樹上傳下來的。
“放心,我的消息絕對正确。隻是……哼。”墨村千代的聲音不複以往那種話一出口就帶有一股子妩媚腔,而是陰森森,同樣的冰冷。
“哼什麽哼?你這個失敗者是在懷疑我門佐的實力嘛?嗯?”
“嘎嘎,門佐先生,爲了證明自己,你可以先跟墨村先生小小地過一下手嘛?久聞印度的奇門術法博大精深,詭奇之奧,玄之又玄,在東南亞的奇門界獨樹一幟,不像我們居于一島之地的海龍寺,名聲不顯,在下這次出來隻是應應場面,等下還得靠各位幫襯大局啊!”
墨村千代右側四五米處一顆楸木樹後說話的這位算是中國話講得最好的,可是由于他那天生狹窄的聲帶,所以聲音從他的嘴裏說出來,聽上去沙啞之極,隐約地還有嘶嘶唦唦的雜音,讓人聽之,皮膚上忍不住泛起雞皮疙瘩,就好像四周圍有無數條蛇在草叢中蜿蜒遊弋。[] 首發燃文小說奇門散手
“嘎度,要說虛僞,眼下估計就屬你爲最了。誰不知道泰國海龍寺自拉瑪四世時代就已經存世,千年傳承而不朽,寺中所藏的諸多經典秘學,任何一樣拿出來都可以震驚天下,要說你這個海龍寺嫡系傳人都是來應場面的。那我們大家不如回去洗洗睡了。何必大半夜的蹲在這裏浪費時間。”
聲音袅袅,雖然明知到此人就在這附近,卻沒人聽得出來,聲音具體來自哪個方向。好像四面八方都有聲音在回『蕩』。用這種獨特法門說話的人隻有一位,那就是來自越南的奇門新秀,阮星星。也是在場年齡最小,但心『性』狠辣程度或許由在衆人之上,而且此人對中國人不是一般的仇恨,踏入中國境内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就已經有近兩位數的人死在了他的手裏。原因無他,隻是想感覺一下,殺死中國人是種什麽樣的感覺,中國人的血是什麽滋味。
作爲來援的五個人,他唯獨對來自泰國的嘎度有深深地嫉妒。
兩人『性』格相近,都是心狠手辣之輩,所謂同『性』相斥,不僅僅是『性』别上互相看對方不順眼,『性』格,行事手法上也一樣。如果『性』格諄厚,心胸寬廣,那麽可以見面的第一眼,就可以結爲知交,反之,就是極欲殺掉對方而甘心,這無關對錯、仁義、道德,而是天『性』。天『性』良泯,天『性』也本惡。
打見面以來,阮星星就一直針對嘎度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兩人同樣是佛門出身,隻不過嘎度出身于擁有悠久曆史,且聲望極高的普吉島海龍寺,而他阮星星隻不過是被一窮困潦倒的老僧撫養長大的孤兒。身份背景的巨大懸殊,也不得不說是一份彼此間産生仇恨的根源。
“嘶嘶,姓阮的,在下自問沒有得罪你吧?何以處處針對我嘎度呢?”
“不是針對,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你先前指責墨村先生是個失敗者,不配主導這次行動,難道說你自己就有這份資格?哼,虛僞至極,既當婊子,又立牌坊。”
驟冷的寒流從上之下,瞬間襲遍全場。殺意陣陣。
“越南猴子,你想死,我可以現在就可以成全你!”
“哼哼,泰國黑蠻,真以爲仗着海龍寺就是大菩薩了?去你/媽的。下來,受死!”
刷,一道黑影從樹上縱下,同時,另外一道黑影從蒿草叢中長身而起。相距四五米,彼此相對,原本壓抑的殺氣頓時引爆了全場。
暫時結爲同盟,同一陣營,都是爲了同一件事情而來,未戰之前,彼此間就充滿了火『藥』味,這對等下的伏擊戰極爲不利,好在在場還有一位女『性』。女人,某些時候作爲化解緊張氣氛的調劑,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一陣嬌笑聲低低地響起。随之又有一道窈窕纖細的身影從樹後閃身出來,頓時一股子甜膩膩的香風以此女子爲中心,向四周圍擴散開來。
“嘎度大哥,阮大哥。二位都是櫻子心目中的英雄人物,想必也分得清輕重緩急。能不能先給櫻子個面子,等事情結束之後,再另行切磋呢?如果因此壞了那位大人的好事,事後兩位大哥恐怕也不好交代吧?畢竟咱們收了那位大人的好處,壞了今天的事情,櫻子想,對您二位的名頭也多少會有影響的呀?不如暫時罷手,就算給櫻子個面子如何?”
聲音甜美,又嗲嗲,柔柔,膩膩,仿佛在空氣中有種無形的小東西在挑逗在場男人們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