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甯打車來到花園小區,一路上他都在想,見到飛飛以後,第一句話該說什麽。
對不起?道歉?好像是必須的,可之後呢?她發脾氣咋辦?情侶之間鬧了别扭,不管有理沒理,女孩子肯定是要發一通脾氣的。真要那樣兒,自己全接着,當然沒問題,男朋友嘛,這是本份,是應該做的。可是萬一她又是發脾氣又是使小性子,那可是沒完沒了的啊!女孩子不都是這樣的嗎?受了委屈想發洩,那最好最合适的途徑當然就是小男朋友喽。可是飛飛,她……她好像不是這樣的人哦。那要是她什麽也不說,直接拉開場子,擺出一副談判的架勢,索要這幾天的精神損失賠償之類的無理取鬧的話,豈不是更頭疼?而且要賠給她什麽好呢?
這麽想着,唐甯忽然覺得有些可笑。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患得患失了?見面後,越表現的不自然,尴尬,不就越是顯得心虛嗎?這麽簡單的道理怎麽都想不明白了呢?再說了。自己其實也沒什麽心……虛的吧?見到飛飛,表現的大大方方,該說什麽,說什麽,跟以前一樣,不就完了?要淡定,底氣,氣場要足。談話節奏要掌握在自己手裏。
嗯嗯,就這麽辦。說不定小丫頭反過來,還會朝自己道歉呢?撒撒嬌,使使小性子,發點小脾氣,也沒啥,女孩子嘛,這是天性,也是人家的權利,到時候,自己臉皮厚點兒,沖上去抱住她。直接就嘴兒一個,啃得她昏天黑地,魂飛天外,說不定就什麽都解決了。嘿嘿。唐甯又有點迫不及待了。
司機的招呼,打斷了他胡思亂想,原來到地方了竹木狼馬。
“哦,謝謝大哥,多少錢?”
“二十,小兄弟是來跟女朋友約會的吧?”
“呵呵,大哥,你怎麽知道?”唐甯呵呵笑着問道,順手掏出錢包,從裏面抽出兩張十元票子,遞給司。
三十來歲的平頭司機接過錢,哈哈大笑着道:“大哥我是過來人,豈會看不出你小子那一臉色相?哈哈,去吧,記住,小心節制哦。你們還小,别整出麻煩來,讓人家女孩子父母臉上難堪。”
唐甯被司機擠兌的一臉臊熱。腦門冒着細汗下了車。
剛下車,他的臉色就一沉,本來不錯的心情徹底被打散了。
因爲他在這附近周圍感覺到了幾股似有似無的靈力波動。有覺得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感覺有點熟悉的估計是特勤局的人,陌生的顯然就是那些打着寶貝主意的家夥們。哼,做事不光明正大,反将心思打到無辜的普通人身上,真他媽的下作!奇門界的人什麽時候這麽跌份了。難道他們連奇門不得插手幹涉世俗普通人世界的禁令都不顧了?果然是寶貝惹人貪,欲念使人瘋狂啊!
唐甯自己身上的靈力波動掩飾的很完美。如果不是修爲高過他太多的人,即便是近距離也很難察覺。
但是隐身在暗處監視的那些各門各派撒出來的探子們,顯然是掌握了他一定的資料,來曆修爲或許不詳細,但最起碼的年齡長相這些基本的東西人家知道了。唐甯一出現,暗處的幾股靈力波動迅速聚集到了他的身上。探查的同時,有些還附帶了精神沖擊。
奇術師之間最忌諱随意用靈力在對方身上探查。要是在老年間,這種做法可以視爲挑釁,示威,可以直接動手開打。現在他們用在了唐甯的身上,不僅嚣張霸道,而且還明顯的目中無人。最爲卑鄙的是,他們在探查的同時,竟然還附帶着陰險的精神沖擊,這和偷襲何異?
如果不是梅花散手一門所有術法當中,針對精神類的術有着相當程度的重視,而唐甯又在這方面也下過苦功,對精神波動方面異常敏感,否則,他根本就察覺不到。原本就對這些人的做法極爲不齒。如此下作卑鄙的手段,頓時惹得唐甯心頭火起。
老虎不發威,真被當成病貓了啊!
從來沒正面跟這幫家夥接觸過。那麽就從今天,從現在開始。就算開戰也他媽的無所謂了。
少年人有血性,好沖動。尤其是像唐甯江濤周宇他們這些修煉的人,掌握普通人所沒有的強大力量。從根子裏,靈魂深處都潛藏着天生的獅子心,暴力因子。
既然決定反擊,唐甯就準備給對方來下狠的。讓他們“真正”地認識認識自己。
沒有防護,任由對方的精神波侵入識海,而就在這幾股精神波進入的刹那間,唐甯的識海内立即産生偌大吸力,将侵入裏面的那幾股精神波黏住,進不得,退不得。而後,唐甯将識海内的外來精神波絞碎,趁着對方驚退之際,由元神分化出幾股更加強力的精神波黏着對方收回的精神波瞬時反擊了回去。操作手法更加隐秘,不易察覺。
精神波與識海相連,由元神控制。精神波被摧毀,識海震蕩,元神會立刻受損。
術師之間,以精神力的方式攻擊很常見,但因很多人天生的精神源寬窄不同,識海大小不一。所以精神力大都是以探查爲主,很少拿他當作主要的攻擊手段,除非那些有專修精神法門這種獨家手段的門派。
負責暗中盯梢監視的這些人小看了唐甯,也有些托大。加之這些天來,一直沒有機會接觸他。所以今天乍一見到他之後,就有點迫不及待了。但是,旁邊有特勤局的人在,所以他們不敢冒然動手,所以想先探探唐甯的底子龍戰都市。附帶精神攻擊,隻是一個下馬威而已。如果唐甯中招了。死人倒是不會,頂多會元神受損,頭昏腦脹地難受個十天半拉月。
當然,這怪不到别人,要怪也隻能怪他唐甯實力不濟。沒那份實力,就要懂得懷璧其罪的道理。接下來,觊觎寶燈的計劃就要稍有改變。不用盯梢,也不再利用人質威脅,而是直接上門,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面孔正面讨要。
奇術師之間,力量才是真正掌控一切的根本。個人實力,門派背景,江湖聲威,勢力大小,都是力量的一部分。本身實力低微,在強大具有壓倒性的力量面前,隻能妥協。結果是注定了的。
是的,注定的結果誰也改變不了。想法是沒錯,打算也挺好。但他們錯就錯在沒有花大力氣打探唐甯的出身來曆,也不應該看他隻是個十八歲的孩子就以爲可以随意拿捏。
結果,他們悲劇了!
隐在暗處,發動精神襲擊的幾個中年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腦海裏針紮似的刺痛,臉色蒼白,眼角發青,口鼻沁出血絲,紛紛抱頭,有的踉跄着靠在樹上,有的倚着牆角,有的跌坐在路邊的長條椅子上,有個更慘,直接一個狗啃屎,大頭朝下,趴在了路邊的草叢裏。
十幾米外的球場上,兩個二十六七歲,身材魁梧,穿着藍色運動短褲,白色短袖體恤在打球的年輕人看到這一切,彼此驚疑了一聲。
“怎麽回事?”其中一人拍球來到同伴身邊,低聲問道。
同伴也眼帶疑惑,搖搖頭,低聲回道:“不清楚,不過,看上去好像吃虧了。”
“活該!”
兩人相視一笑,其中一人眼神示意了下剛剛走進花園小區的唐甯背影。道:“你說會不會是那小子?”
“難說,這個姓唐的小兄弟和咱白頭兒關系不錯,而且聽說,前陣子被拿下的那些外國人就是他和林頭兒的外甥女/幹的。”
“林頭兒的外甥女兒……你是說林木香?不久前,晉升爲河南那片兒的特勤負責人林木香?”
“廢話,除了那個丫頭,咱特勤還有幾個林木香啊?”
“那就難怪了,林木香那小丫頭可不得了,唐小子如果能跟她并肩作戰,估計手底下不簡單。”
“怎麽?手癢了?”
“你呢?”
“等事兒過吧。找機會跟唐小兄弟搭把手。”
“嗯。不過,呵呵,你當初可是被林木香收拾的很慘啊!”
“草,你以爲是個人就是林木香啊?這個世界上有她那麽一個妖孽就夠了。如果再出來幾個,咱哥們兒還是趁早向局裏請示,自己卷鋪蓋滾蛋。省得到哪兒都丢人現眼,混的憋屈。”
暗地裏教訓了那幾個不長眼的混蛋,唐甯心情舒暢了不少。腳步輕松。很快就來到了陶芊芊家樓下。
花園小區屬于高檔小區,園林式設計,草坪綠地,涼亭,曲木橋,假山流水太湖石,不僅景色漂亮,而且保安措施非常到位,基本上各個拐角都裝着攝像頭。外來人想在這裏幹點什麽偷雞摸狗的勾當,基本上無此可能。
進來之前,在門口,就得先在小區保安那裏登記,而進來之後,如果不是這裏的居住戶,沒有鑰匙,想要打開樓底的電子鎖防盜門,就得跟樓内住戶直接取得聯系。這一點跟别的小區差不多,但這裏先進就先進在雙方通話時,一切都是可視的。高層的住戶可以直接通過視頻看到樓底想找自家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