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罡?我真打出了拳罡……”江濤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拳頭喃喃,募地哈哈大笑,原地蹦起多老高。外家拳的拳罡,相當于内家拳練出了暗勁。是武學修爲上的一大分水嶺。跨越了這一步,才可稱爲真正的拳師。
唐甯沒到這一步,周宇沒到這一步,他江濤先跨越了這道門檻,豈能不興奮若狂。
砰砰砰……這小子樂得跟瘋子一樣,沖着四周圍連續揮拳,打得煙塵頓起,石塊紛飛。
周宇滿臉的嫉妒,對他屁股狠踹了一腳,吃味道:“臭美個屁!隻不過搶先了一步而已,本少爺早晚追上你。趕緊滾蛋。等讓警察抓啊?”
江濤拍拍屁股,洋洋自得,扭頭晃腚地從周宇旁邊擦身而過,經過他身邊時,挑了挑眉『毛』,滿臉地挑釁,道:“怎麽地吧?就算你現在突破了。也是本少爺領先。不服啊?不服也得受着。哼哼,哼!唐甯,走了。”[] 首發燃文小說奇門散手
跟唐甯一前一後,兩人跳下了公路。周宇欲哭無淚,也跟着跑了下去。看着眼前江濤的背影,越看越來氣。心裏面不停地詛咒他。
“老天真是瞎了眼,讓這麽個二貨搶先了。今後本少爺在他面前,還如何擡頭做人啊!啊啊啊啊啊……”
三道身影,撒歡兒似的消失在黑夜中。
他們剛離開,兩道人影出現在卡本那不成樣子的屍體旁邊。
踢了踢面前的屍體,一人道:“唉,年輕人就是年輕人,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啊!”
“行了,别感歎了。抓緊辦正事。”
“知道啦。”這人懶洋洋地蹲下,手上浮現青蒙蒙的光芒,在卡本屍體上一拂,着手處,灑下片片青光,“讓本大爺替你們毀屍滅迹。”
無聲無息,卡本的屍體消失,連點痕迹都沒有。就連周圍濺出的血迹都被消失的幹幹淨淨。
躍下公路,一人道:“接下來去哪兒?跟金眼貓和八爪魚彙合嗎?”
“嗯,等小『毛』頭這邊的麻煩擺平以後,咱們就回去跟『奶』『奶』交差。”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玩兩天?順便回老家看看?”
“看什麽呀?唉,老家早就沒什麽親人了。”
“噢。”
聲音漸遠,随風遠逝。
三四分鍾後。一溜十多輛警車嘎然而至。紅藍『色』光芒耀眼,警笛陣陣。
看着眼前破壞『性』的場景,特别是路面中間那個深有一米左右的大坑,衆多警察交頭接耳,久久不得其解。
有個剛剛參加警隊不久的小警察,屈肘撞了下身邊的隊友,小聲問道:“剛剛那火光金光什麽的你看見了沒?你說那會是什麽?外星人?還是靈異現象?”
“噓。”三十來歲的隊友拽了他一般,湊近他耳邊小心翼翼地警告:“不可測,不可理解的事情少打聽,少接觸,不然沒好結果。懂?”
嗖,适時地刮過一陣涼飕飕的夜風,陰冷陰冷的。小警察冷不丁地一激靈,脊梁骨沒來由地酥麻,吓得他慌不疊點頭。[] 首發燃文小說奇門散手
“懂,懂……”
……
天蒙蒙亮,每個路段,都能看到環衛工人在掃大街。周宇駕駛着車子進入市區。過了四環。他問道:“去哪兒?回家還是?”
“你們倆先回家,把我在富國酒店門口放下來,我去白胖子那兒看看。”
周宇笑道:“怎麽,咱們這路完勝,在擔心他們?”
唐甯搖搖頭,道:“白胖子不用擔心,那家夥厲害的很。很少能有人吃得住他。”
“那你是?”周宇又問。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唐甯十指交叉,兩手托在腦後,疲憊地往後靠了靠,扭頭看向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市晨光。道:“一幫子不知道從哪兒蹦出來的小姑娘,小小子,一個個牛/『逼』哄哄。我是擔心他們會出事。”
“哦?小姑娘,小小子?很厲害嗎?跟你一樣的人?”周宇頭一次聽說,來了興趣。後座的江濤也從自我沉醉中拔身出來。身子前探,腦袋伸到唐甯旁邊,興奮地開口問道:“跟你比怎麽樣?我能跟他們打一場嗎?”
“你想跟他們打?”唐甯放下手,扭頭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張濃眉大眼,棱角分明,日漸俊朗有型的臉。心裏猛然冒出個想法,讓他們之間來一場較量,似乎是個不錯的想法。
見唐甯盯着自己沒言語,江濤急着追問:“行不行啊?怕我受傷?放心吧,沒事。我剛剛突破拳罡,你說的那些人正好适合當對手。怎麽樣,有辦法沒?”
唐甯點頭,“行,我試試看。”
“謝了,哥們。”江濤眉開眼笑,大手拍拍唐甯肩膀,身子又坐回去,繼續自我沉浸去了。
“唐甯,你真想讓江濤和你說的那些人打?”
“怎麽,不行嗎?”唐甯笑笑道:“不僅江濤,到時候你也得上場。”
“啊?還有我呀?”周宇苦笑道:“我說唐少爺,你沒搞錯吧?人家江濤剛剛突破拳罡,自信心爆棚。可我呢?難道你想讓我上場去丢臉啊?不不不,我不去。”
周宇頭搖的像撥浪鼓。一個勁兒的拒絕。
唐甯湊近他。笑嘻嘻道:“周少爺,你不是害怕吧?”
周宇撇撇嘴,一臉強硬,道:“切,我會怕他們?開玩笑!難道你忘了,本少爺剛剛宰掉一個黑鬼嗎?老鬼都幹掉了,難道還會怕一幫小鬼?”
“不是你自己,還有我。”後面的江濤冷不丁地提醒道。
“滾蛋,沒你事兒。”周宇沒好氣地回頭訓斥了一句。
唐甯笑笑,沉『吟』了會兒,轉過身子,對兩人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首發燃文小說奇門散手
“再說出我的想法之前,咱們先來評價一下你們之前那場戰鬥。”
“有什麽好評價的?完美。無懈可擊。”說起不久前的那場戰鬥,那場驕傲的戰績,周宇眉飛『色』舞。
“沒錯。周小子,你這話愛聽,沒說的,中午大餐,我請了。”江濤很是豪氣地道。
“廢話,你小子剛剛升級。你不請誰請?”周宇眼含宰人的目光,飛快地回頭狠瞪了他一眼,提起這事兒,他就滿心地郁悶。以至于現在說起話來,還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停車,把江小子拽到路邊。兩人狠捶一頓。看看他那拳罡到底他『奶』『奶』地能怎麽厲害。讓那臭屁小子從上車以後,就翹着尾巴,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身邊攤上這麽兩個貨,唐甯真心地感覺到,日後的教育之路還很長啊。
無奈道:“嗨嗨嗨,我說你們兩個别打岔,讓我把話說完行不行啊?”
“你說。”這工夫倒很齊刷,兩人異口同聲。
“沒錯,你們兩個确實幹掉了那個黑鬼。很幹淨,很利落。戰鬥意識和時機把握的都非常出『色』。這點連我都沒想到。不過,你們倆先别得意。這裏面有幸運,也有偶然的成分在内。”
江濤和周宇同時撇撇嘴,意似不服。
唐甯也沒在意,因爲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得敲打敲打他倆。
“我知道你們兩個心裏不服氣,可是你們想想看。如果不是那個黑鬼大意,你們偷襲能成功嗎?那人手裏的陰火,我見了都打怵,如果……”
“你所謂的如果并沒有發生,不是嗎?”周宇争辯道:“與敵交手,當然會存在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偷襲之所以叫偷襲,就是趁對方不注意時發起突然襲擊。不動手則已,動手就分生死。唐甯,我承認,你比我和江濤厲害,但是要說真正與人動手厮殺,說句你不願意聽的話,你經曆的還是太少了。經驗各種方面,你,不如我和江濤。”
“沒錯,這點我承認。”唐甯慨然點頭。這話聽起來刺耳,也确實不大舒服。但是,周宇說的沒錯。在經驗各種方面,他的确不如他們倆,但是,他得把話掰扯回來。否則,他敲打人家沒敲打成,反倒是被人家敲打了。
“該承認的地方我承認,可是,周宇,你想過沒有,那個黑鬼是奇術師,而且是老資格的奇術師。奇術師是什麽,身邊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會提前警覺。預先做出防範。而且身爲一名殺手,他日常習慣,必然會對周圍環境非常警惕。可你和江濤偷襲的時候,他爲什麽沒有發現?如果不是他腦子裏當時轉悠了别的念頭,忽略了對周圍的警惕,你認爲你們倆的偷襲會有什麽結果?”
“這個……那是因爲他大意了。”周宇搶着道,可他說完這句話,臉紅了紅。
唐甯笑着道:“你也承認他大意了是吧?那麽,他的大意讓自己死了,反過來說,這是不是你們倆的幸運?你敢說,還是江濤敢拍自己胸脯保證,以後再對上其他奇術界的殺手時,對方還會這麽大意,你們還能不能讓幸運之神再一次站在自己腦門上?”
“估計不能了,好運不能總跟着我們嘛!”
“管他是大意還是偶然,反正,他被我們幹掉了。這可是千真萬确的事實。”江濤小聲道,他的底氣也不足了。
話音雖小,但車廂裏的每個人都聽到了。周宇悻悻然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