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遠遠地聽見警車鳴叫。隐約地能看到閃爍的紅藍光芒。
真像是電視劇。大事兒都搞定了。警察才出現。
“小兄弟……你走吧……這裏我……我來善後……”秦三微弱的聲音在唐甯身後響起。
“還沒死?”
“咳咳……三爺我是真漢子……沒那麽容易死……隻是啊……可惜了我這些兄弟……”[] 首發燃文小說奇門散手第四百六十五章祖上是江湖人,後輩子孫亦脫離不了江湖
“放心吧,他們都還有口氣,送醫院還能撿回條命。”
“真……真的?”秦三意似不信,微弱的聲音當中有激動還有驚喜。
“真的。”唐甯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他的記『性』絕佳,有過眼不忘的本事。況且秦三那光頭,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那麽一坨,占了那麽大一地方,渾身上下肌肉贲張,整個一健美先生似的體型那麽突出,就算是記『性』不好的人,見過一次,想忘都難。
目光掃視着周圍,遍地坑窪、裂痕和地縫,跟地震後的場景差不多。視線最後落在了那兩具黑衣人的屍體上。從某些方面來說,唐甯幹掉他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頭一個,是力道控制上還有瑕疵,而且當時還有強烈的戰鬥**,少年人的熱血上頭,是以忽略掉了對方斷了條胳膊,是個半殘。所以動手之後,全力放開,沒有任何顧忌,用力過猛,過大,導緻對方挂了。第二個,就是不得不殺了。如果不殺掉對方,他就得死。兩選一,當然選擇前者。
現在這局面,如果等到警察來,難免會有麻煩。所以唐甯也沒跟秦三客氣,拍拍屁股的土灰,擡腳就走。走了三四米,秦三那好像是卯足了力氣似的聲音再一次響起:“……謝謝!”
唐甯腳步沒停,頭也沒回,擡手朝後面擺了擺,速度加快,很快消失在街頭拐角處。
秦三躺在那裏,想動都難,兩條胳膊都斷了兩三截,肋骨最起碼斷了五根,鼻梁骨塌陷,五髒移位,估計還有内出血,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迹了。唐甯擺手他們沒看到,但也知道對方沒把他的謝意放在心上。當時眼角餘光隻模糊地看到了對方一個背影。聽聲音,能判斷出對方年紀應該不大,很年輕。但同時也隐約覺得,這人好像在哪兒見過,隻是怎麽都想不起來。
警笛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的神智也漸漸『迷』糊了,“三爺是真爺們真漢子,救命之恩,不能不報……不……能……不……報……”
……
整個京城現在都『亂』成了一鍋粥。全市各個角落基本上都能聽到警車鳴叫,很多市民被從睡夢中吵醒,各個相關部門的頭頭腦腦們更匆匆忙忙地回到各自單位坐鎮,就連紅牆大院裏的最高級别的領導人都被驚動了。并于第一時間發出指示,京畿衛戍部隊也就号角急鳴,緊急待命。全市啓動反恐預案。
已發現的屍體現在已經超過了六十具。遇害者當中,除了那些在校學生,老人,其餘的各個行業領域的人士都有,看來兇手作案沒有明确的目的『性』,而是肆意殺人,随機『性』很強,說白了,就是見誰殺誰。而且不分男女,老幼。
在市公安局寬敞會議室裏召開的緊急會議上,市委書記徐正海在言辭激烈的發言。他今年剛六十出頭,正是仕途上的好時候,而且近年很有可能再上一步。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他的仕途到頭了。
“同志們,剛剛接到中央辦公廳轉達總理的指示,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内将此次災難『性』的事件處理穩妥,嚴懲兇手。向廣大市民交代,向世界交代。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來,來自于總理的第二次指示了。問題的嚴重『性』,相信大家也都明白。此次針對無辜民衆的恐怖襲擊事件是建國以來發生在我市最大的一宗。影響是惡劣的,極壞的。下面,請公安局的榮局長将案件偵破進展情況向在座的同志們做一下簡報。”
公安局局長榮國安五十四五歲的年紀,身材高大,威嚴,雙目炯炯有神。是去年才提拔上來的正職局長,跟市委書記一樣,都是政壇新星。可現在兩人的處境也一模一樣,這次的恐怖襲擊事件讓他們倆的政治生涯走到了終點。原本炯炯的眼神,此刻滿是疲憊。
“同志們,目前已經查明并證實了身份的屍體六十三具,其中四十九具是我市居民。另外那十四具屍體分别來自于四川,貴州,山西等八個省市縣。疑是兇手的黑衣人的屍體發現了六具。均是泰國人。并且都是東南亞各國連續通緝了多年的要犯。相關資料都擺在各位面前,同志們可以看一下。針對案犯的情況,我國外交部已經連夜照會來泰國方面,并嚴厲譴責。”
能坐在這裏參加會議的都是各個單位的一把手,頭腦,心智絕非普通人可比。榮局長的話他們都明白,所謂譴責,那隻是官面語言,未必能産生什麽太大的效果。因爲兇手都是在榜通緝犯。隻因國籍身份,所以才找上泰國,這隻是中方表示一下态度而已。自己國家的瘋子,不管好,現在跑到别的國家殺人放火來了。你們說怎麽辦?沒主觀責任,但附帶責任總該有吧?
“現在各個警種都已出動。聯合各個區街道派出所,社區居委會在全市範圍内展開地毯式排查。尋找其他的可能漏網的犯案人員。因爲對方具體人數,發動此次恐怖襲擊事件,肆意殺害普通民衆,這其中是否含有其他的政治目的。目前還在追查當中,等有了進一步消息,我再向市委市『政府』報告,目前的情況就這樣。”
代表軍方出席會議的張自寬大校手指敲打着桌面,他沉着臉道:“有件事情我很不理解,案犯既然都是東南亞諸國連續通緝多年的在榜逃犯。那麽他們是如何潛進我市的?又是怎麽通過安檢檢查的?如果這件事情不徹查清楚,以後會不會發生第二次?第三次?堂堂一國之都,是不是成了什麽樣的混蛋雜碎都能大搖大擺混進來的菜市場了?”
機場安檢部門的負責人臉如黑鍋底,怒視着張自寬大校,但他無話可說。無論對方是怎麽混進來的,都是他安檢部門工作不到位,屬于嚴重失職。帶來嚴重後果的責任作爲部門領導,他背也得背,不背還得背。[] 首發燃文小說奇門散手第四百六十五章祖上是江湖人,後輩子孫亦脫離不了江湖
死亡了六十多人,還都是普通的無辜市民,相信此事過後,将會有很多人落馬。市委書記和公安局長都不例外,何況是他了!絕望地閉上眼睛眼睛,對周圍的議論,種種異樣眼神不管不問,事已至此,任何徒勞的辯解都沒用,愛咋在地吧!
繼張自款大校之後,又有多位相關部門的領導發言,但大都是事後檢讨,沒做好本職工作等雲雲。
會議室内氣氛沉悶,壓抑,煙霧缭繞。所有人都在等待進一步的偵破消息。
……
城東區,一座學校的後『操』場内,黑暗中,兩夥五個人在對峙。
一夥三個人,二對一,隔着六七米外的另外那一夥,一對一。
“兩位小兄弟,功夫不錯。叫什麽?我叫王寶生,看到我手裏的家夥沒?沒錯,我就是一廚子,在福順樓。那天得空,兩位小兄弟一定得到我哪兒去,我親自動手下廚,招待一下你們這兩位武林後輩。”黑暗中,一位矮墩墩的胖子,穿着汗衫短褲,腳踏人字拖。手裏握着把木柄菜刀。洪亮的嗓音在空曠的『操』場上傳出去老遠。神情輕松,一點也沒把站在他眼前不遠處的那位黑衣人放在眼裏。
“我叫周宇,旁邊的這位是我兄弟江濤,看前輩的招式,好像是早年間流傳在東北熱河一帶地趟刀一脈。不知道,呵呵,是不是看錯了。”
三個文人談書,三個屠夫談豬,三個有着正當職業身份,但根子裏脫不了江湖的江湖人在一起,就談起了江湖事。
周宇看似輕松随意,其實他是外松内緊。是在拖延時間,但不是沒事閑扯,這種時候還向初次見面的人刨根問底。
先前的交手,如果不是身形步法要比對方靈活,恐怕現在早已挂彩了。所以在追到此地之後,就想利用附近的警笛聲增大對方的心理壓力,讓他們急躁。越是急躁,就對己方越有利。同樣是追擊對手到達這裏的那個胖子,此前從來沒見過,但是看他的招式刀法,便想到了地趟刀一脈。
地趟刀原爲雙刀,乃北少林絕技。後來在清嘉慶年間,被俗家弟子孫德祿習得,而由雙刀改爲單刀。并以此傳承下來。王寶生祖上是孫德祿八大弟子之一,清末時期參加過義和團。民國時期又參加過孫中山領導的鐵血軍。後來隐居山野,但這門刀法的傳承從未斷過。也就一代一代的傳到了王寶生這裏。
王寶生是餐飲界有名的星級大廚,金勺紅案。他有着正當的職業,穩定的家庭。原本的願望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擺脫江湖人的身份,正正經經的做他的廚子。可事與願違。祖上是江湖人。爺爺是傲嘯山林的江湖好漢,到他這裏,腦門子上也就頂上了江湖人的标簽。而且經過上一次黒木俊一入境挑戰和今夜之後,他才感覺到,原來自己身上的那屬于江湖的血還是熱的。
遇到歹人作惡。身體還沒動,意識還沒清楚,決定還沒下,經過自己親自打造,那把常年不離手的特制菜刀已經掃了出去。
這件事情表明,習練了家傳功夫,祖上爺爺輩兒是江湖人,後輩子孫永遠脫離不了江湖。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種正義将一輩子跟随着他們,一直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