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山魑突然朝鍾夏的黃泉太戮看了一眼,他立即會意。
昂!
黃泉太戮從劍鞘中飛出,很不情願的分出絲縷的黃泉龍氣,不斷的滋養着埋在屍土中的山魈屍體。
這個過程雖然等待,見山魑也閑了下來,怔怔的看着山魈,鍾夏不由歎了口氣,道:“這又何必,他就算複活過來,也沒了生前記憶。”
“不!”山魑搖了搖頭,堅定道:“我不管,隻要他活過來,哪怕他不認得我,我也會一直陪着他。”
且不理會山魑如何一往情深,但見那屍土吸納了足夠的黃泉龍氣,突然開始翻滾起來,像是有什麽巨蟲在下面不停的攪着。
“離遠一點。”
哪怕虛弱了不少,可是沾染了鍾夏血脈的黃泉太戮,對着這些智慧不高,更多依靠本能的妖獸,一縷微弱的蒼龍氣息,足以讓它們感受到死亡的恐懼,不敢輕舉妄動。
鍾夏也有些對不起它的感覺,畢竟這一份黃泉龍氣一去,它不僅丢了之前斬殺百餘人才攢起來的力量,連本身的黃泉龍氣,也折了一成,沒有一段日子,也恢複不回來。
在這裏,時間沒有太多的意義,直到那屍土停下了翻滾。
咔嚓!
突然有一隻爪子,伸出了屍土,漸漸的,一頭人形的小山鬼,從屍土中爬了出來。
它睜着茫然的雙眼,環視了一圈,卻正好對上了鍾夏的眼神,突然一亮。就要朝他奔去。
“不好!”
鍾夏一怔,但旋即山魑已經将那頭小山鬼抱在懷裏,淚流滿面的哭泣着。
那頭小山鬼掙紮了一會兒,也漸漸鬧得沒力氣,躺在山魑的懷中,漸漸的沉睡過去。
“先帶我過湖吧。”
鍾夏突然開口,山魑此時,也認同了鍾夏的幫助,收拾了下心情,帶着鍾夏過了河。卻有點不知所措,它們已經被發現了,再呆在這兒,顯然是不适合了。”
看着它的神情,鍾夏猜出它的擔憂,道:“确實,還是将這兒存封了,日後再回來罷。”
“也隻得如此了,不過。這兒還有一些東西,是我們山鬼一族,許多年來殺了那些正道修士,随手得到的東西。最近百年的一批,都被你收去了,可是其他的都收在屍土你,你等等我。”山魑突然返身朝着屍土走去。失而複得的感覺,已經讓她得這些東西再也不留戀了。
鍾夏将小山鬼抱在懷裏,發現它像隻小猴子一樣。不過七八歲的孩童大小,如今沉沉的睡在他的懷中,已經懂得吸着自己的手指。
沒一會兒,山魈再次返回,扔給了鍾夏一枚戒指,有些灰心道:“我們山鬼一族又何錯之有,本來不欲殺這些修士,偏偏他們整天喊着替天行道,降妖除魔,倒是先對我們大開殺戒,險險滅族。”
鍾夏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這事兒他也沒辦法多說什麽,畢竟他也是人類修士。
“走吧,這兒還有一條出口。”
山魑也知道那些人很可能會追來,帶着鍾夏就離開了這裏。
這條近道同樣幽黑,可是很快到了地面上,依舊是冰雪漫天,可是鍾夏卻失了方向。
想了想,鍾夏依舊抱着小山魈,可是看着鍾夏披上了一身白色雪豹皮後,山魑咧嘴一笑,在鍾夏驚訝的注視下,一身毛發緩緩化成白色,也如他一樣徹底融入了這片白色天地中。
“你可知道那北方小鎮要怎麽走?”
“放心,我自知道。”
“那好,我們靠近那裏後,盡量往無人的方向走。”
山魑想要接過小山魈,可是鍾夏搖了搖頭,她還不懂什麽意思,正要生氣,才發現鍾夏突然一動,不由猛追。
“你太慢了,還要抱着他更慢了。”
雖然山魑的天賦極好,可是鍾夏身體經過無數的高級靈獸的洗禮,又喝了無數的千年朱果之類的靈酒,自然不是山魑所能比,身體素質還要高她一截。
而當他們離開後,那一行人到了黑水湖邊,隻是他們并不知道已經沒有了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而李健易想要闖到湖中,更是被黑水妖獸險險咬死,丢了一條手臂後,也和衆人灰溜溜的離開了。
然而鍾夏,除了嬛紅雪知道真正的内情之外,其他人都隻當他已經死去了,而嬛紅雪爲了保護鍾夏,也自然不會說破,樂得他們想錯。
……
披星戴月,越山過嶺。
半個月後,鍾夏和山魑一路不曾歇過三天時間,已經到了那北方小鎮外的靈秀山峰上。
鍾夏的歸來,讓衆人驚喜了一下,但知道山魑日後就在這兒住下,并且保護他們後,三個未來徒弟,也不由更崇拜起來。
以心湖境修爲,斬殺三位心海境劍修,屠滅百人追兵,如今還降伏了心海後期的妖獸,在他們看來,簡直是有如神迹。
鍾夏在山峰上小住了一段時間,一是幫助山魑熟悉這裏的生活,二是指導一下四人的修練,避免他們日後多走彎路。
就算鍾夏隻是弟子,可是畢竟是大宗門的弟子,見識閱曆遠非這些散修可比,自然有這個資格。
想了想後,鍾夏又将得自亂劍涯追兵留下的,幾柄沒有損壞的飛劍給煉化後,一一賜給了四人,自己亦留了一把,暫時用着,畢竟都是靈寶級的飛劍,還是十分珍貴的。
自從一到這兒,鍾夏就開始忙個不停,直到一個月後,才終于決定離開,也将得自山魑的那堆東西,都清理出了一個大概。
其中最珍貴、完整的,莫過于如今戴在鍾夏手上,那一枚形如巨蟒,纏繞在手指上的蠻蟒靈戒,裏面帶有足足一座小山大小的空間。
同時它是以特殊手段煉化,内有一頭真魂法寶的蠻靈巨蟒的魂魄,被人活生生抹了意識,重新煉成了戒靈,算是僞真魂法寶,但作用不遜色于真正的真魂法寶,隻因爲儲物類法寶一直罕見珍貴,同等級下,甚至于比靈獸還要珍貴一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