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有些郁悶,跟着小貝進入史萊克城之後,小貝下達了自由活動的命令。因爲距離自己學院報道時間還有兩天,所以小貝帶着自己家裏面的護衛,都住進了史萊克城的一處藍電暴龍家族的産業中去。
看着所有人都各自的散去,本來霍雨浩準備走到自己的房間再次修煉的。結果被一旁的小貝發現意圖後,可能是覺得霍雨浩把自己今天浦口婆心的勸解,當成了耳旁風。最後小貝幹脆對霍雨浩直接下的命令,命令的内容就是不許修煉,需要放松一下自己,以便能更好的迎接史萊克學院對自己的考核。
所以很不幸的,自己就這麽被趕出了房間,不過臨走時小貝還是地道一些的,把自己趕出去的時候,讓蠻牛給自己配了一個十立方米的儲物手镯,和幾百金的錢币,雖然出來的時候被小貝一腳踹在屁股上又加個了滾字,但霍雨浩知道,這是小貝如此做并沒有什麽惡意。
自從那次密室哭過之後,自己現在的修煉比以前更加廢寝忘食了,就連以前一直支持自己的小雅,都已經看出一些不對勁。
隻是當霍雨浩走出來後,吸了一口氣,看着偌大的史萊克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些什麽。
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在城中漫步的走着,霍雨浩不禁有些感慨,自己已經有多少久沒有像這樣在一個地方可以安心的散步了,似乎從自己出生開始就沒有過,自己每次走路都是有目标的,比如去拿抹布,去洗衣服,就連離開公爵府自己都需要幫陳管家,小心的去變賣那些陳管家偷出來的東西。感覺着有些放松,又有些空蕩的心情,霍雨浩不禁想到原來這就是散步時才有的心情啊!
就在霍雨浩愣神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霍雨浩的思緒。“施主您好,可否施舍一點東西給貧僧!”聽到這個聲音,霍雨浩不禁擡起頭來,直到此時霍雨浩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間來到一個小道子裏。
這裏人來往的行人并不多,擡頭看去隻見一個二十來歲,長的很白淨的一個青年,青年身上穿着一套還算幹淨的黃色衣服,走近了霍雨浩才發現,青年人身上的袍子上有着一個個的補丁,其實青年人最吸引霍雨浩注意的就是,這人跟江天一樣有着锃亮的光頭。
看到霍雨浩望來的眼神,青年淡淡一笑說道“貧僧道号梵音,特來向施主化緣?”
“貧僧?道号?化緣?這三個詞是什麽意思?施主應該是對我的稱呼吧?”霍雨浩有些不确定的問道。
“嗯,施主正是對您的尊稱,至于貧僧就是指我的意思,道号就像是一種名字之外的稱号,而化緣則是請求施主,給點施舍的意思?說白了就是跟您要點飯!”隻見自稱爲梵音的青年不急不慢的說道。
要飯的?看着梵音那一股一身的出塵味道,特别是那一雙清澈的眼睛,像是一片明鏡一樣可以看穿這個世間的一切,或許是出于好奇,或許是處于一種别的同情的心理。霍雨浩直接從自己的儲物手镯裏面,拿出一個金币遞給梵音淡淡的說道“好吧,這個給你。”
在鬥羅大路上一個金币等于十個銀币,而一個銀币等于十個銅币,像鬥羅大陸這樣的國家裏,一個普通人家裏,一年隻需要五十個金币,就能很好的生存了,所以霍雨浩順手給出一個金币絕對不少。
可梵音卻笑着搖了搖頭說道“施主,貧僧不收人錢财,如果施主真心施舍,不妨在那攤位之上買隻雞給貧僧可好?”
聽了梵音的話,霍雨浩有點好笑的說道“你這人也真是好笑,一個金币最少能買上烤雞二十多隻雞了,你爲何偏偏要雞不要錢?”
“貧僧隻爲化緣而來,要的是食物,并不是錢财,化緣講究一個緣字,我今日與施主相遇是結一個食緣,而非财緣。我們修佛之人講究一個緣字,我有求與施主,正所謂事有因果,也就是人們常說的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今日我求一食。施主若是給了貧僧一個金币,那麽就非貧僧所願。”梵音笑着解釋道,這話說的得溫文儒雅,不卑不亢。
讓霍雨浩完全感覺不到對方像是一個祈求施舍之人,反而字裏行間有股說不出的清靜微妙之感,似乎隻要聽見這個梵音說話,自己的心就能很平靜一般。淡淡的笑了笑霍雨浩說道“雖然有點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但既然是你的要求,那麽我就替你買上一隻雞又如何。你等一下。”
說着霍雨浩就轉身來到小巷的一個店鋪上,買了一隻燒雞,隻是在付錢的時候,霍雨浩感覺那燒雞的價格,卻比以前在帝都買過的燒雞都要貴上一倍不止,但對于現在的霍雨浩來說,這點錢他也不會在意,隻當這裏是史萊克城,價格比較貴而已。
把買好的雞遞到梵音面前,霍雨浩說道“這是你要的雞。”
看着霍雨浩遞過來的烤雞,梵音并沒有馬上伸手去接,而是雙手合十,對着霍雨浩緩緩鞠了一躬,說道“貧僧梵音感謝施主的饋贈,願我佛能保佑施主能早日脫離苦海。”說完這話之後,梵音雙手接過霍雨浩帶來的烤雞。手裏拿着烤雞,梵音毫無形象的盤膝坐在地上,直接雙手齊動,開始大口的吃着雞肉。
看着梵音,霍雨浩笑着說道“聽你的意思佛應該是你的信仰吧?可惜我不信神?”
正在大口吃雞的梵音聽到霍雨浩的話,不禁停了下來,毫無形象的把滿手的油污,在身上的衣服上抹了抹,梵音說道“佛不是神,佛無處不在,修佛不在表像,而在内心。佛不是要我們崇拜他,模仿他,表象的相近并不能代表本質的相同。佛是由心而生,如果太過于執着外在,反而會迷失其中。心中有佛,便是與佛有緣。”
“那你口中的佛是不是存在的呢?如果佛隻是你心中的一個幻想,是不存在的,那豈不是自己騙自己。”霍雨浩奇怪的說道。
“施主問的好,世間一切皆是虛幻的是對的,世界并沒有永恒的存在,就是暫時的,那就是相,虛空是永恒的,我們的自性是永恒的,我們自己沒有發現而已,所以說沒有永恒存在就是暫時,這不是虛幻的是什麽呢?心就是佛,不是因爲有沒有就說它不存在。就好比你的心本來是靜的,你非要把心拿出來看看,它是否是靜的。這是自己把自己給攪亂了,這就是煩惱,佛是沒有這樣的煩惱的,所以我們才要學習,修行,修正我們錯誤的觀念和行爲,認識我們的自身的佛性。”梵音緩緩的解釋到。
聽了梵音的話,霍雨浩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霍雨浩露沒有說話,梵音也微微一笑,繼續開始吃自己的那個雞肉去了。很快那一整隻雞就被那梵音幾口給吃完了,吃完雞的梵音擡起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霍雨浩。
那眼中的所求顯得那麽明顯,淡淡的笑了笑,霍雨浩說道“你還能吃幾個?”
聽到霍雨浩如此問,梵音臉上一紅,終于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緩緩的伸出三根手指。
看着梵音伸起的三根手指,霍雨浩一愣,接着有些驚奇的說道“想不到你看着挺清瘦,個頭也不算大居然如此能吃?“
“讓施主取笑了,貧僧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看着梵音雙手合十,再次像自己拜下,霍雨浩擺擺手說道“若論年齡你絕對比我大上不少,這拜是不需要了,吃不飽的日子我也經曆過。那是很痛苦的,每天。。。算了不說了”說着霍雨浩又再次走到那個店鋪,爲梵音買了五隻烤雞。
把烤雞帶回來放遞到梵音手上,霍雨浩說道“這些總夠你吃一段時間了吧。”看着笑着對自己點頭的梵音,霍雨浩又說道“把你心中的那個佛放下吧,即便你再相信它,它不會給你衣服,無衣不能保暖,它也不能給你食物,沒有食物你可能将要餓死。以前我也相信神,希望神能可憐一下我,可是最終還是隻能依靠我自己走出來。”
“非也,如果不是佛緣,貧僧今日如何會見到施主呢?我佛講究因果,既然施主今天施舍給了貧僧如此之多,那麽不妨貧僧爲施主誦經一首。來爲施主掃除心魔,回歸正果。”
看着有些執迷不悟的梵音,霍雨浩淡淡一笑,搖了搖頭,也學梵音盤膝坐下,心中想着就讓我好好聽聽你說的佛,是什麽。想到這裏,霍雨浩對着梵音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看見霍雨浩坐好,梵音把幾個用紙包裹好的烤雞,就那麽放在一邊,随着梵音輕輕張口。
霍雨浩感覺那聲音入耳如一個個晦澀難懂的詞音,初時聽之甚深如雷,再之清徹遠播,聞而悅樂。次之入心敬愛,到最後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明悟。不知不覺間霍雨浩居然就這樣坐在那裏開始入定修煉,當霍雨浩再次醒來的時候,此時已經日頭偏西,夕陽把人影拉的老長,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四周,霍雨浩看到自己面前梵音依舊坐在自己的對面。
看見自己轉醒後,梵音對自己淡淡一笑說道“施主真是與我佛有緣,居然能聽佛經聽到自然入道,不如施主放下屠刀,皈依我佛可好?”
有些吃驚的站起來,聽到梵音的話,霍雨浩不禁急忙搖了搖頭說道“不好意思,我并不想皈依你那個什麽佛門,對了我在這裏多久了?”
“大約三個時辰了。”梵音說道。
“哦,那對不起了,我該走了。”說着霍雨浩揮手對着梵音告别。急急忙忙的向遠處行去,身後梵音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