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試煉将要提前開啓?”
莫銘心中巨震,臉上不可掩飾的露出意外與震驚。
對于宗門試煉一事他在進入了百煉宗後就已知道,所謂的試煉就是對于宗門弟子的一種錘煉,試煉中能夠加強自身的修爲,獲得以往不能獲得的東西,從而提高自身的實力,向長生之路更邁進一步。
但相對于宗門内那些所設立的修煉場所來說,試煉一事有危險,且危險還很大,但凡每一次試煉都會有很多弟子死于其中,若真要深究,死亡的可能近乎于所有參加弟子的半數。
而不同于那些派發的任務的是,任務雖然也有危險性,但可以自由選擇做與不做,即便失敗也頂多受些懲罰。
可試煉卻是必須要得參加的,沒有任何逃避的可能,不參加便會被廢除修爲逐出宗門。
莫銘能夠理解試煉存在的必要性,因爲任何一個宗門都不可能讓弟子一如既往的安靜修煉,一旦過于安逸,即便本身的資質再好,沒有一些事物的考驗與錘煉也終難成就自身大道,獲得長生。
而隻有經過很多的考驗與錘煉,這樣才能激發起弟子的血性,才能在長生路上走的更遠。
這也是一個宗門香火長盛不衰的根本,畢竟一旦沒有了些考驗與錘煉,弟子的修爲勢必會要降低,且沒有經過血的洗禮,即便修爲再高也難有支撐宗門的實力。
宗門任務是如此,宗門試煉更是如此。
莫銘不是沒想過自己終有一天會參加這樣的試煉,他知道想要強大,這些經曆必然是不可少的,畢竟長生路雖然坎坷,但危險與機遇總是并存。
不過,莫銘沒想到的是,這種試煉竟然會來的這麽快,自己進入百煉宗攏共不過大半月的時間,還沒有對百煉宗好好的熟悉一番,就需要進行這種試煉。
并且,聽慕容青卓話中的意思,似乎原本這種試煉并不是這時候進行的,卻不知是因爲什麽提前開啓了。
不得不說,很多時候他的運氣并不好。
以莫銘目前的實力,一旦進入到這種試煉中,危險較于一般的弟子來說要大很多,雖然他的肉身已經達到金身境,但終究對于戰鬥經驗很淺薄。
慕容青卓将莫銘的臉色盡收眼底,他清楚這種試煉對莫銘意味着什麽,但他無法決斷,因爲這是在來之前師尊特意交代過的。
而原本以莫銘新進弟子的身份,可以不用進行這次試煉,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師尊在來時親口說過,讓他在進入試煉之地後多多注意莫銘。
慕容青卓剛聽到這個要求時除了覺得莫銘的運氣不好以外,并不以爲然,可是直到見過莫銘後,他卻猛地反應過來,心中生出了一些疑惑。
因爲師尊說的是注意,而并不是照顧,這兩個詞,乍一聽沒什麽,但仔細想來其中卻是有着很多的疑點。
“也不知道師尊對于這位小師弟究竟有着什麽打算!”
慕容青卓不敢去想太多,也不想去琢磨師尊究竟對于莫銘是怎樣的一個态度,隻是覺得,通過這兩次的接觸,這位小師弟很對他胃口。
年紀輕輕,卻不驕不躁,心有虎意,卻不展露。這樣的心性,在十五六歲的年紀并不多見。
莫容青卓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師弟,會在這樣的試煉中發生什麽意外,心中暗暗告誡自己,無論師尊是怎樣的一個态度,在試煉中自己也要盡可能的照顧一下對方。
廣場上随着時間的流失,人越來越多,莫銘坐在師兄身旁,目光不時的向四周掃去,自從知道有一場試煉将會開啓後,他就已經明白自己心中的那股不安來自哪裏。
隻是,他看着不斷前來的百煉宗弟子,眼中的疑惑卻是越加濃郁,整個廣場上,除了東方衍與他同爲新進弟子外,他再沒有看到任何熟悉的身影。
王猛沒有來,劉晨楓三兄弟也不見,整個廣場上盤坐的弟子似乎除了他們兩人外,再沒有任何的新進弟子。
最後,莫名的目光放在了不遠處的東方衍身上,而同時,東方衍也向他這邊看了過來,其臉上的表情很輕松,似乎對于這種突然要開啓的試煉并不以爲意,兩人的目光剛一交錯,對方便含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莫銘沉默不語,眸光閃爍不定,如今,他也已經進入金身境,靈力修爲與對方一樣同爲凝氣期一層,兩人可謂同在一個境界内,但若真要比較起來,他沒有太多的自信能勝過對方。
畢竟對方的體質似乎是那中罕見的特殊體質,本身就比同一境界強大的太多。先天境界時如此,現在達到金身境後依舊如此。
“師弟,此次試煉可能不同于以往,或許會非常危險!即便以我的修爲也無法保證一定安全,且試煉開啓後,所有人都會被分開,我無法顧忌你,你自己需要多加注意,可别輕易與人動手!”
看着莫銘的神色,慕容青卓低聲開口,一隻手輕輕的拍了拍莫銘的肩膀。
他能夠感受的到莫銘心中的忐忑,也理解莫銘的心情,換做任何一個人,剛進入宗門便要進行一場可能危及生命的試煉,誰都不能坦然。
“我會注意的!”
莫銘重重的點頭,心中有些溫暖,這位師兄雖然才接觸兩次,但似乎心性真的很不錯,不像那些表面溫和,卻背後捅刀子的陰損之輩,言行舉止所展露的關心不像作假,很真誠!
不過随着慕容青卓的這句話,他心中卻越加沉重了。因爲他想到自己的實力相對于廣場中的弟子來說太過弱小,那些弟子身上每一個都散發着強大的氣息,最弱的也都在金身境。
與這樣一群弟子共同試煉,他的危險将比任何人都要大。
時間在流逝,轉眼間便已過了午時,整個廣場上已坐滿了人,一眼看去,足有四五百人。
“當!”
一聲響徹天際的鍾鳴聲傳了出來,整個廣場上的弟子皆是面色一變,露出嚴肅與凝重之情,身體不禁坐直了起來。
在廣場的最前方,一個高台上蓦地閃現出數道人影,爲首的是一個身穿紫色錦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很是高大,皮膚黝黑,一張國字臉,面容顯得有些粗礦,剛一出現便展露一股強大的威壓。
而緊随着中年男子出現的則是九個身穿不同服飾的男女,有看起來年過甲子的白眉老者,也有目露滄桑,但面容看起來卻隻有二十歲徐的青年,還有三個身穿豔麗宮裝的美婦。
這九人身上皆散發着強大的氣息,讓整個廣場上的衆多弟子皆是面色一變,不敢直視。
爲首的中年男子沉着一雙冷眸,目光掃過衆多弟子的臉龐,什麽話也沒說,大手蓦地一揮,紫金袖袍随風鼓動,便見一道刺目的光滑散出,天空之上蓦然出現九隻百餘丈的巨舟。
“嗚……”
突然一聲号角聲傳出,中年男子身後的九人各自身形一閃,下一刻直接出現了天空的巨舟上。
“此次試煉之地在極西,具體事宜,各峰長老會在途中與你們詳說!”
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開口,緊接着看了看天色,大手蓦然一揮。
“登船!”
嗚嗚聲再次響起,轉而又是連綿不斷的鼓鳴,廣場上的衆多弟子皆是心中一凜,紛紛站起擡頭看着天空的九隻巨舟。
“我們走!”
慕容青卓一聲低喝,大手拽住莫銘的肩膀,猛地縱身而起,與另外八名道子還有東方衍先一步向巨舟飛去。
在各峰道子之後,便是無數到遁光閃現,廣場上的衆多弟子紛紛奔向所屬各自山峰的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