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銘依舊不爲所動,沒有回答,更沒有做出什麽反應,隻是靈識仔細感知那個洞窟的一切。
他想要知道,這些人之所以會這裏搏命厮殺究竟是爲了什麽,那湖中又有這什麽?
而在他的靈識感知中,可以看的出來那幾個人都對那口湖很在意,輕易不敢涉足,但又沒有過分的遠離。
幾乎每個人最後所停留的地方都是湖泊的邊緣,一邊注視上方天的天井口,另一邊也在警惕旁人。
不過,稍稍觀察了一二,莫銘還是發現了一點疑慮,幾人似乎在等待什麽,竟是除了那個光頭青年出口喝問,其他人都是一臉冷漠的神色,并沒有太多的表情。
“若我所料不錯,此地對靈力修爲有完全的壓制,這幾人空有一身修爲卻不能施展出來,隻能動用肉身之力!”
幾人的肉身都有錘煉過,并且還不弱,幾乎都有金身境的修爲,隻有一名瘦弱的老者身上的氣息隐晦,讓人難以察覺其肉身究竟到達了怎樣的一個地步。
“這座大殿名爲蠻巫殿,蠻巫主修體魄,與一般的煉體士無異,既然隻能動用肉身修爲,那麽這其中所存在的寶物必然與煉體士有關!或許這些限制,本就是對肉身的一種考驗,當年的九黎大部,蠻巫能夠有那樣一種鼎盛,想來也有着一些特殊的煉體之法才會這樣。”莫銘微微眯了眼,心裏思忱。
“我的肉身修爲已經在金身境停留了太久,本就距離重天境隻差臨門一腳,可沒有功法卻始終領悟不到突破的門徑。眼下,這裏既然有可能存在蠻巫煉體的法門,那麽說不得我也要闖闖了!”
忽然,就在下方那光頭青年已經等的不耐煩之際,莫銘眸子裏一抹精光一閃而過,而後猛地縱身而起,直接跳下了天井,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在了原地。
“來的好!”
下方,那光頭青年眼見莫銘最終還是跳了下來,頓時微微眯起了眼。
“各位,現在人數已經達到奇數了,也算是達到了那一要求,我們不妨先停停手,将湖中的鼎弄出來再說如何?”
“哼,自然是應該如此,不過,你不需要問問這位新來的道友是什麽意思麽?若是他不願與我們聯手,那說不得我們還得再打一架才好的!”一名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也沒去理會光頭青年,而是将目光轉到了正徐徐落地的莫銘身上。
此時。,莫銘神色嚴肅,一邊仔細感受自身的狀态,一邊極力調整着自身下落的趨勢。
這個地方,果然如他之前所猜測的那樣,從跳進天井中後,虛空中就隐隐有一股極爲沉重的氣息壓迫而來,修爲的運轉變得極爲緩慢,并且還在随着下墜趨勢越來越強,所能動用的靈力修爲越來越少。
而随着距離溶洞的地面還剩下近百丈的距離時,那股壓迫的氣息已經完全将莫銘體内的靈力封鎖了,再難動用絲毫修爲,而原本漂浮緩慢墜落的身形也轟然加快了速度,如同一顆隕石,徑直掉了下來,眼看下一刻就會直接砸進地面。
然而,此時莫銘面色不變,對此一幕早有預料,就在距離地面還是三十丈時,他身軀猛地一震,臨空邁出一步,一腳直接踏在了一塊從牆壁上突起來的鍾乳石。
但聽轟的一聲炸響,亂世紛飛,那塊鍾乳石完全爆裂,但卻因此使得莫銘整個人墜落的趨勢一緩嗎,而後身形一翻,已穩穩的落了下來。
此時,莫銘已然看清楚,在這溶洞下方的修士共有八人,除開那個一開始就意外對莫銘射出一矛的中年男子和光頭青年外,場中還有一個書生打扮的青年,兩個年若古稀的老者,一名鶴發童顔身着道袍的女道人嗎,最後兩人,則是一名二八少女和一名身材矮小大約三十歲左右的瘦弱青年。
這幾人,在莫銘感知的同時也在打量着他,每個人臉上都有一股敵意。
“咦,道友也是來自北方的修仙者?”
那個年若二八的少女露出一絲驚異,盯着莫銘,仿佛是直到這一刻才去認真打量。
莫銘聞聲一愣,偏頭一看,這才發現,少女的模樣與一般人很不同,身着一襲露着肚臍的貂皮小褂,小麥色的皮膚與北方的白皙有着鮮明的對比,并且那雙袖長而筆直的大腿就那樣裸露着,除了最爲**的部位有着不多的布料遮掩,其他地方沒有絲毫的掩飾,好似對于這種暴露,少女并沒有絲毫的在意。
很明顯,這是一個南疆的巫修,身上有着不弱的修爲波動,那線條很是優美的修長體魄更掩藏有一股隐晦的氣息,哪怕還沒有交手,也讓莫銘感覺内心微微緊了一緊。
此時聞聽少女的話,莫銘想了想後還是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而是将目光打量餘外第人。
那個光頭青年身材很健碩,兩隻手上的肌肉俨然能夠與很多人的大腿一般粗細了,看起來強健有力,其同樣是一名南疆巫修。
至于那書生着裝的青年和那鶴發童顔的女道人則是南疆修士,身上有着明顯與南疆巫修不太相同的氣息。
而那兩名年若古稀的老者還有那名身材極度很是矮小的三十來歲青年則穿着明顯不同于南疆巫修所傳的服飾,說不是巫修可以這麽說,但要是是北方的修仙者,也不太像,其中一名老者拿着一把銀光锃亮但模樣很奇怪的十字開方劍,整個人看起來與所有人都不太相同。
一瞬間,莫銘将八人盡收眼底,心中也稍稍思量了一二。
“咦,怎麽會有一塊石碑!”
忽然,莫銘驚異,發現湖中央有一座黑色石碑上面有潦草的自己,讓人看不清。
然而,莫銘回憶之前在天井上感知的一切,湖中分明什麽也沒有,别說這座石碑了,哪怕是半點人爲制造的痕迹也沒發現。
“此碑,竟然能躲避靈識的探查!”
下一刻,莫銘有了然,再一次探出靈識,依舊空空如也,可憑借肉眼的目光卻能輕易發覺,
那座碑上有一種偉力,讓人一時捉摸不透。
“道友既然來到了這裏,想必所抱的目的與我等一樣,那老夫就長話短說了,此地的機緣,需要我們共同聯手方能有一分獲得的機會,先前我等便是爲了能夠達到第一個獲取條件才大打出手。”
“不過,眼下既然道友來臨,那麽打鬥自然也就不用了,隻需道友與我們一起合力将此湖中的丹鼎撈上來,屆時無論什麽機緣,我們各自平分!不知道友意下如何?”那名身材消瘦的老者低聲開口道。
莫銘沉默,想了想,後忽然搖搖頭。對方所說的一切他還不太了解,就這樣點頭答應,太沒有道理,對他自身來說也難保證會是一件好事。
“道友莫非是對此地的一切都并不知曉?”
似乎是看穿了莫銘的顧慮,那名光頭青年忽然煞有奇怪的問道,臉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之意。
接着也不等莫銘開口,光頭青年接着道:“既然你并不知道這裏的事情,那我就先姑且與你說上一番。”
“願聞其詳!”莫銘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此地名爲蠻巫殿,看似與周圍的地方沒什麽不同,可實際上卻是當年九黎大部巫修進入古試煉地的一個途徑。
“雖然無數年來,當年的古試煉路早已崩潰,但此地還有着其他的機緣存在,可讓我等的肉身得到一個飛躍的彼岸花,如果機緣足夠深厚,甚至最後我們此番我等前來正是爲了這剩下的機緣所在!”
光頭青年頓了頓,接着道:“不過,此地的機緣并非那麽好得,因有那些壓迫感,我等的修爲幾乎都被壓制了。想要将湖中的那座鼎拿起來并不容易!
“而且,此湖中存有一種古怪禁制,無論我們有多少人,每次人數必須得是奇數才可安然無恙,不然,會有莫大的恐怖發生,别說争奪機緣,哪怕是活下來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你也看到了,先前我們八人之所以大打出手便是如此,而現在你既然來臨,那麽我們便正好湊成了一個奇數,如果你同意與我們聯手打開湖中的禁制将那銅鼎拿出來,那到時候,無論所得的是什麽寶物,我們各自平分!”
“聯不聯手,就在道友的一念之間了!”光頭青年低聲道。
莫銘聞聲,頓時皺起了眉頭,同時靈識再一次散出,感知那片湖。
在那湖水中央湖底,果然可以清晰的看見有一口青銅巨鼎沉在湖底,上面碧波蕩漾,濃郁的靈力缭繞周身,隻一眼就能看出巨鼎的不凡。
不過,對于光頭青年的話,莫銘心中還是疑惑萬分的,畢竟這些話的真假沒辦法去考究,盡從一口鼎上還無法保證事情真的會是這樣。
“是否聯手,道友快給個痛快話!”
另一邊,早先曾攻擊過莫銘的那名中年男子有些不難飯的開口了,眼見莫銘沉吟,其目光忽然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精芒。
莫銘低頭,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盡管光頭青年的話還沒有太多的信服力,不過,再決定下來一探究竟時,他就已然做了一切的準備,如果那口鼎真的有關于淬煉肉身使得肉身修爲能夠增進的寶物,冒些險,也算是值得的!
“好!既然道友同意,那事不宜遲,我們就開始行動吧!”
光頭青年當即低聲喊道,說着縱身一躍從鍾乳石上挑了下來,而後直接走到湖泊邊緣,目光緊緊盯向那隐約能夠看見的青銅巨鼎。
同時,餘外的人同一時間動了,各自尋了一個方位靜靜伫立。
莫銘眼路異色,沉吟一分,接着也走了過來與光頭青年站到了一起。
“道友是第一次知道此地的情況,那麽,有幾句話老朽還是要提醒一二的。”
手執十字開方劍忽然偏頭,頓了頓接着道:“此地之所以隻能有奇數來開啓禁制,全因爲這片湖與一般的湖并不相同。你别看此湖清澈見低,看似沒什麽危險,但誰若是掉進其中,必會在頃刻間被湖水同化,什麽也不會剩下!”
“早在你來之前,就已經有人曾竟來過,但最後卻都死于此湖中了。”
“不過,話說回來,此湖也并非不能踏足,隻要是有着奇數修士同時踏入進去,湖内會出現九朵蓮花台以此來稱托我們的身體,讓我們不至于與湖水接觸!”
“這是,老夫要提醒你的,待會萬不可大意!一旦蓮花台出現,穩住自身輕易不可随意動作!不然,我們的一切努力都将成爲白費了!”
“哦?”
莫銘頓時爲之一愣,有些意外的的看了看平靜無波的湖水,眸子裏有一抹奇異的光芒一閃而過。
沒想到,此湖竟還有如此危機存在,若不是老者提醒,他還真有打算先跳進去查探一二的。
隻是現在看來,還是不能了,在這個溶洞内,所有人的靈力修爲都被壓制住了,絲毫也動用不了,不能夠飛行,也不能夠漂浮與虛空,如果真要落入湖水中,哪怕是想要依靠修爲飛出來也不可能了。
那将是沒有辦法回頭的事情。
“各位道友,要開始了!”
光頭青年忽然一聲冷哼,渾身氣息不禁狠狠一震,而後一隻腳輕輕向前一邁,直到腳尖将要與湖水碰上才堪堪停了下來。
而正在這時,其他人也不遲疑,同樣伸出了一隻腳,懸于水面上,準備同時踏進去。
莫銘在一邊仔細的打量,也沒有太多遲疑的擡起了腳。
“各位道友,此番我們聯手是爲了得到此地機緣,一次來讓我們能夠在大道上更進一步,黃某醜話說在前頭,這一步下去,若是有人想要暗中使壞,可别怪黃某接下來不客氣的!”中年男子冷哼道。
“嘿,小妹也正想說此此話,既然是合作,那就必須的協同一緻,這一步,若是誰稍稍慢了,或是快了一分,那蓮花道台都有可能不會出現,到時候慢說我們可能還會被湖水侵蝕,即便是什麽傷害也沒有,這一次聯手也算是失敗了!”
“小妹有個提議,爲了防止有人故意,各位在踏出這一步前,先各自發下一條道誓,誰若是下絆子準備坑人,不僅要遭受我等聯手狙殺,還要遭天譴,靈魂永墜地獄,用不輪回!”
“各位看如何?”
一直沒怎麽說話的那名少女接着說道,一雙清澈的眸子掃過所有人的臉龐,等待衆人回答。
“哼!好說,某既然答應了聯手自然不會暗中使出什麽卑劣手段的,既然有人不放心,那某就先發下道誓好了!”
光頭青年抖了抖他那一場健碩的胸肌,說着便舉指而誓,神情雖凝重卻沒有半點的遲疑。
“嘻嘻,既然柳青大哥先發下誓言了,那小妹也發下道誓,如果我玉蘭凝香有違約定,必遭天譴,永生永世如不得輪回!”
少女嘻嘻笑着,看起來很輕松,說完後便将目光轉向了身旁,看着那個三十歲許的矮小青年,眼神不言而喻。
那青年神色有些遲疑,但随着玉蘭凝香這一眼望來,還是咬了咬牙,伸出了手發下了毒誓。
接下來,剩餘的幾人也不做遲疑,紛紛發下道誓,不想有什麽拖延,直到所有人都發下誓言後,莫銘微微沉吟一分,同樣伸出了一隻手。
如果說,之前他還有什麽疑慮的話,在聽完這些道誓,莫銘基本上已經信了大半,至少,對于修士而言,誓言是會應驗的,即便眼下不會出現,但随着修爲的精進,總會随着修爲上的厄難一起降臨,沒有誰有自信自己一定能夠躲避道誓的懲罰!
“好!既然如此,那各位且注意了!成與不成,就在與這第一步!”
光頭青年再次開口,冷哼之中目光掃過所有人的臉龐,但得到全部的回應,他的眼中精光蓦地一閃而過。
“落!”
光頭青年一聲低喝,那伸出的一腳頓時直接落下,踏進了湖面中。
同一時間,包括莫銘在内,也踏出了這一步,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凝重,而莫銘眼中更有萬分的凝重,靈識幾乎一刻也沒停的感知自身與湖水觸碰時的變化。
畢竟,從光頭青年和那名老者口中,湖水的恐怖之處,他已然知道!
男子冷哼道。
“嘿,小妹也正想說此此話,既然是合作,那就必須的協同一緻,這一步,若是誰稍稍慢了,或是快了一分,那蓮花道台都有可能不會出現,到時候慢說我們可能還會被湖水侵蝕,即便是什麽傷害也沒有,這一次聯手也算是失敗了!”
“小妹有個提議,爲了防止有人故意,各位在踏出這一步前,先各自發下一條道誓,誰若是下絆子準備坑人,不僅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