缤紛的煙火随着陣陣狂風席卷,青石階梯上殘留的血液都在頃刻間化成了虛無,韓仇以一種怎麽也無法預料到的情形灰飛煙滅,連些許的魂魄殘念也未留下。hp://772e6f742e6f%6
一片帶着火焰的玉符随着狂暴的能量吹打到了莫銘的臉頰,莫銘随手一接,臉色蓦地變得一陣灰白,沒法去預料,也沒時間去供他思考。
緊緊的握了握手中的玉符,莫銘瞳孔霎時狠狠一縮。
“不好!”
莫銘隻來得及暗道一聲,便見,在其前方那裂開的數道溝壑之中沖出一隻隻熒光閃爍的巨爪,以肉眼難以分辨的速度向着他狠狠抓來。
“呼……”
尖銳的破空聲似是要撕裂這四野的空間,随着巨爪的出現,一道道無形的波紋頃刻間就席卷了四周,使得莫銘那張原本清秀的面龐瞬間青筋暴起。
沒有什麽可猶豫的,韓仇以他的死來警告莫銘,莫銘也不可能再有什麽遲疑,隻是在那巨爪出現的同一時間便作出了本能的反應,整個人直接縱身而起,冥花劍甩手而出,在虛空連續繞出了數道劍花迎着那飛射而來的巨爪就橫斬了過去。
這些巨爪并非爲實物,而是由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組成的,看起來熒光閃爍,威勢迫人,但真正感受到自巨爪上的氣機,莫銘卻沒有半點的懼意。
“轟……”
冥花劍橫斬,劍氣縱橫數十丈,虛空中偌大的巨爪被一劈兩半,迅速化成點點的星光消散開來。
不過緊接着,自那些溝壑中一道道細若發絲的黑線急速射來,赫然正是一道道極爲細小的空間裂縫,帶着一種極爲陰冷的氣息,霎時将四野撕成一塊塊空間碎片,而後化作成了一團肆虐的空間風暴,急速向莫銘湧來。
莫銘的一顆心霎時就沉了下去,直覺得頭皮一陣發麻,真正的危險不是來自那些看似強勢卻不堪一擊的巨爪,而是這些肆虐的空間風暴,無數的空間裂縫縱橫交錯猶如一張巨大的魚網将四野的空間都給封閉了,進退不得,隻要他稍稍粘上,哪怕以他如今第一重天境的肉身也會頃刻間被撕成齑粉。
來不及去細想,也來不及做任何的準備,莫銘近乎本能的縱身躍起,直接飛上了百丈高空,空間裂縫撕裂的太快,僅從出現的那一刻就讓莫銘感受到了一陣似是可以撕裂自身皮膚的風刃,再慢一刻便會身死當場!
“咻!”
一聲刺耳的破空聲突然響起,一柄殺劍從遠方的虛空中憑空閃現,待着滔天的殺機縱貫長空,劍尖直指莫銘眉心而來。
說時遲,實則卻不過眨眼之間,幾乎就在莫銘堪堪躲過那些狂暴的空間裂縫這柄殺劍就出現了,像是早就預料到莫銘的舉動一般,就等着莫銘飛上天空去迎接這一劍。
“終于肯現身了嗎?”
不過,莫銘卻忽然深色一冷,臉上的緊張神色一掃而空,反而一雙眸子中殺機迸射,反手就是一劍橫挑出去,冥花劍在虛空中滴溜溜連轉了數下化成一道刺目驚鴻刹那站到了那柄殺來的飛劍上。
“铿!”的一聲脆響,虛空中直接蕩起一道漣漪,那柄殺劍猛的倒卷而回,刹那又消失在了虛無中,仿佛剛剛的一幕從來也沒曾發生過一樣。
莫銘的臉色不禁凝重了,如果說之前他還隻是懷疑這一切隻不過是别人設下的殺局的話,那麽現在就已經十分肯定了。
無論是從之前韓仇以死警示還是此刻出現的那病殺劍來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人爲在操控的,或者說是人爲的設下了殺局等待他到來的。
可是,讓莫銘心有疑惑的是,自己的仇人雖然不少,但知道自己的行蹤并且與自己身在同一境地的人并不多,是誰在專門等待自己,好似知道自己必定會從那件茅草屋中出來一樣。
至于李屠夫或是白筱筱,莫銘從一開始就将他們排除了,雖然那兩人比他和韓仇先一步從那場驚變中逃了出來,但兩人的間隔不會超過盞茶的時間,從始至終,所留給他們的時間并不多,根本不可能早早就設下這場殺局等待他。
莫銘心中思量,目光卻沒有半點的停頓,零時更是早就散了出去,仔細的感知着四周。
轟隆隆的聲音依舊在響動,下方的青石街階梯已經快要被肆虐的空間風暴侵蝕趕緊,一大片的漆黑很是詭異的呈現在莫銘的眼前。
但是,也僅僅是如此,莫銘所在之地,空間裂縫沒有在激射過來,好似在那柄殺劍消失過後,這四周的一邊也就此停止了下來,除了空間撕裂的聲音,四野靜悄悄一片。
莫銘不自覺的眯起了眼,緊緊的看了一眼殺劍消失的方向,身形蓦地一轉,直奔山下而去。
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從玉盒消失,茅草屋内那方神秘空間坍塌後,莫銘心中就隐隐有種感覺,這方九黎大部的界中界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崩潰,不會給人太多的反應時間。或許比任何人所預料的都要早一些。
而眼下那暗中的人既然遲遲不現身,那麽對于莫銘來說也隻有盡快的離開此地,或者更直白一點說,以退爲進或許會更能讓對方顯露出來。
畢竟這種如芒在背之感并不好受,以退爲進也許是最好的進攻方式,況且邪道子都沒曾發出警示,足以說明暗中的人并沒有他預料中的那般簡單,他不能坐以待斃。
莫銘的速度很快,肉身修爲的提升不僅讓他對自身的控制更爲靈敏,也讓他的體内靈力的運轉更爲順暢,僅一個呼吸的時間,邊已經來到了山腳,而後身形一閃便沖進了一叢茂密的林木中。
“師尊啊,這樣的機會下次可不會這麽容易得到的,你爲什麽不讓我再出手了?”
就在莫銘的身影剛剛消失,那道已經破敗不堪的青石階梯上突然響起了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音。
聲音很平淡,如果不去考量話語中本身的意思,讓人聽不出來任何的情緒,好似隻是一件極爲稀疏平常的事情。
隻是在這道聲音響起後,在那青石階梯一側的樹林中,一個年若二十歲許的青年走了出來,雙目望着莫銘離去的方向,露出了一絲可惜之色。
“你大可以追上去,老夫何時攔住過你?”沙啞的聲音随之響起,語氣有些戲谑。
“嘿嘿,師尊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您的話我怎麽會不聽呢,你雖然沒有明說我不可以出手,不過剛剛我可是清晰的感受到你的魂火稍稍顫抖了一下的,若不是極爲危險的事情,以師尊的心性怎麽可能會露出這麽大的破綻?”青年眼睛也不眨的道。
“哼!老夫落得如今這般田地死與不死又有什麽關系?你認爲老夫還會怕死麽?”沙啞的聲音忽然低沉了起來。
“你或許真的不怕死,不過,你應該清楚,隻要我有性命之憂你也活不了,咱們是一脈相承,你之所以到現在還不死,自然有你的原因,而這個原因,我更願意相信相對于你的性命來說,它更爲重要,所以你隻能活着,堅強的活着……或者,屈辱的活着?呵呵……”
“你爲什麽不下地獄,爲什麽!!!”沙啞而蒼老的聲音蓦地咆哮了起來。
“下地獄?嘿嘿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或許下輩子可以!嗯……不對,我注定會是要成仙的,也不會有下輩子了!你就乖乖的呆在我身邊助我成仙吧!”
青年哈哈一笑,也不等那道聲音回答,望着莫銘離去的方向蓦地眯起了眼。
“你之前說有一個與你同樣存在的人在他身邊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