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義天連忙叫徒弟收拾東西跟着少凡一同離去,但是沒有料到剛出北平永定門就被陳安和他的手下追了上來将他們圍了水洩不通。
陳安在北平确實有點實力手下的保镖全配有漢陽造和仿毛瑟駁殼槍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對着他們早就把古義天等人吓的七魂沒了六魄,古小蝶也吓的躲在少凡的背後。少凡雖說身上有一把朗姆z12手槍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他還要考慮到‘白雲彩蝶堂’的安全也不敢輕舉妄動。
陳安是個将近古稀的老頭一頭的白發穿着錦制長褂手裏還拄着根拐杖從一輛小轎車裏下來笑眯眯的看着古義天朝少凡身邊走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少凡便朝古義天道:“古老闆,怎麽以爲找了個當兵的就能保住你家小蝶嗎?”
古義天吓的早就不知該如何開口雙腳發抖戰戰兢兢的一句話也不言語,沈少凡倒是鎮靜自若朝陳安看了一下道:“你就是中南銀行的老闆——陳安?”
陳安冷冷一笑道:“在北平倒是你第一個連名道姓的叫我,小子有膽量。别以爲你穿了身皮我就拿你沒辦法,告訴你被我辦掉的軍官多了。現如今當兵的比叫花子多不稀奇了,等日本人打進來你們這些當兵的就完了。”
沈少凡氣的是雙手格格作響真恨不的把他給斃了但是他還是忍住了道:“看來你在北平城裏可以呼風喚雨了。”
“不敢!老夫和警察局長是結拜兄弟。”陳安狠狠的瞪了少凡和躲在他身後的小蝶一眼:“廢話少說,跟我拿人。”
小蝶大驚尖叫花容失色雙手一把死死的抱住了少凡的腰依偎在他的胸前,少凡右手用極快的速度掏出手槍對準了陳安左手護着古小蝶大叫道:“誰敢動!”很明顯少凡的槍口隻對準了一個人那就是陳安。
陳安和少凡就幾步之遙隻要少凡豁出命來陳安必定血濺五步之内,少凡道:“陳安我希望你不要考我的槍法。在這個距離裏别說是個軍人就是個娘們也能當場叫你斃命。”
陳安可是個怕死的人但是出于此時他似乎要女人比要命還來的要緊竟然死撐着就這樣雙方僵持着。
古小蝶依偎在少凡的懷裏不知有多溫暖和多幸福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男人的胸膛就是女人的避風港,她将臉緊緊的貼着少凡的胸口似乎可以清楚的聽到少凡的心跳聲臉上不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陳安似乎早就把古小蝶當成了自己的九姨太看見古小蝶這樣緊緊的摟着少凡氣的連咳了幾聲道:“小賤人!”又指着少凡問道:“你……你究竟是什麽人?”
“好說!我就是國青團團長沈少凡。”沈少凡喝道。
陳安起先是一震要知道國青團現在北平城家喻戶曉啊而且還是他們北四行的政府靠山,但很快就回過了神道:“沈少凡你憑什麽管這件事?”
沈少凡冷冷的一笑道:“簡單!憑古小蝶是我的女人。”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就連古小蝶自己也是驚了一下想要掙脫少凡的護擁但是微微的一掙之後古小蝶立即打消了這個年頭第一她無法掙脫開少凡結實而又有力的左手護擁,第二是看來她也很願意成爲少凡的女人。她臉上泛出一道紅暈隻是微微動了動又伏在了少凡的胸口。
“你……”陳安聽了少凡的話差點抓狂真想沖上去把前面的黃口小兒給撕個稀巴爛但是一支手槍正對準着他不容許他向前一步。此時他拿少凡沒辦法就将矛頭對準了古義天道:“古老頭,你什麽時候多了個做團長的女婿啊!”
古義天雖是個走江湖吃四方飯的老前輩但也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先是被幾杆槍吓的魂飛魄散現在有莫名成了**團長的老丈早就是大腦一片空白。
少凡笑道:“好笑!找個團長當女婿總好過找個糟老頭當女婿來的好吧!”
“你……”陳安指着少凡大罵道:“臭小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就在此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和幾輛卡車開了過來從下面跳下來數十名身穿黑色警服纏白色綁腿布的北平警察趕了過來又是十幾支漢陽造對着少凡。從警察群的後面走過來一名人高馬大的中年男子他就是北平警察局的局長。
陳安得意的笑道:“我的幫手來了。”
局長慢慢的走過來恭敬的朝陳安道:“陳老闆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沒事!”陳安笑道:“這個人冒充軍官拐騙我的九姨太。”
“來人啊!跟我把這個冒牌的軍官給我拿下。”局長大叫道。
“是!”
與此同時數十輛軍用卡車也開到了這裏從上面跳下上百名身穿軍服手持沖鋒槍的戰士帶頭的就是錢大寶趕來的戰士正是國青團的警衛連手槍排,他們将北平的警察和陳安的保镖全圍了起來。
錢大寶小跑到了少凡面前先看了下被少凡摟在懷裏的古小蝶臉上露出一絲壞笑然後敬禮大喝道:“國青團警衛連手槍排排長錢大寶率手槍排前來報道請團長指示!”
沈少凡放開古小蝶理了下衣服道:“把他們全給我拿下。”
“是!”錢大寶應了聲後朝部下發話:“下了他們的槍!”話語一落就聽一片拉槍栓的聲音。
北平警察局局長一看苗頭不對連忙叫手下把槍放下又朝着陳安大嚷:“陳安這是怎麽回事?”
陳安此事也知道闖了大禍了連忙作揖鞠躬道:“沈團長,是老朽不好你就放過我一馬吧!”
沈少凡根本沒想到要危難他們也不想和他們去多計較隻是他先前說的話少凡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不由來到陳安的身邊道:“陳老闆,你說等日本人一進來我們就完了。是不是啊?”
“不是,不是!”陳安低頭哈腰的道。
少凡道:“告訴你我們不會讓日本人進來就算那一天日本人進來了我們也不會完。如果那一天我發現你做漢奸,你就完了。”
“不會,不會!”
沈少凡又來到警察局長的跟前看了下也不多言語因爲他認爲警察總隊是馮治安的手下打狗也要看主人何況7月7日盧溝橋事變發生以來他們警察總隊也一直爲北平的反諜工作做了很多。少凡看了下那警察局長歎了口氣便跳上軍車絕塵而去。
警察局長剛吓的半死現在看着陳安氣的是暴跳如雷指着陳安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老色鬼還正是色膽包天啊!連中央皇牌軍長官的女人也敢搶,人家連宋軍長都忌他三分呢!”
“這……”陳安無奈的看着局長的臉。
“你都一把年級了别在女人身上栽跟頭,你把人家小姑娘取進門你玩的動嗎?老是跟我來添亂!”警察局長狠狠的把陳安臭罵了一頓也揚長而去。
陳安和幾個保镖還沒有換過神來,陳安自言道:“我的媽呀!那小狐狸精什麽時候勾搭上一個中央皇牌軍的長官?”
且說錢大寶昨日晚上一直等着少凡未回不知出了什麽事?委員長的電令又催的急被堵天放差出去找少凡,他們找了一夜也未有結果到了白天錢大寶就帶着整排人想進北平城找團長的下落,沒想到在永定門外就見到警察和一幫人用槍指着團長,大寶一急以爲是日本的奸細連忙帶人沖了過去才出現了上面的一局。
按照委員長的電示29軍趙登禹的第132師的第1旅劉景山部開始奉命接防國青團從沙鍋到花鄉的所有陣地而永定和石門營有第37師馮治安的第110旅何基沣部接防,國青團所有部隊在義和集結。
29軍宋哲遠不想違背老蔣的意願所以就命佟麟閣做諧調工作所有的國青團官兵在副團長和參謀長的指揮下向義和而去,大家都不願離開爲之流血和犧牲的陣地部隊推進緩慢衆人都回頭相望甚至原地行步久久不願離去。
少凡在車裏問大寶:“昨晚有沒有事?”
“昨晚團部可是忙反了天了。”錢大寶從一個公文包裏拿出來八張電報又道:“一個晚上南京發了八份電報都是叫我們調防南京的。”
少凡接過電報大緻的看了邊,内容和宋哲元給他的那份電報差不多意思全是中央國防部制定了南方戰線的計劃命國青團立即和29軍交防陣地開赴南京。
沈少凡冷笑一聲道:“哼!短短一夜就來了九份類似的電報。這是十二道金牌催我歸啊!”
車子來到花鄉至義和的一條路上見部隊在緩慢的行進少凡就命人将車停在了一邊差人将堵天放;孫之羽;張文山和陳琛叫來。不一會他們四人一路小跑的過來了稍微交代了一下和29軍的交防工作後就将部隊裏的情緒大跌的事情說了一邊。
少凡道:“命令部隊二個小時内到義和集結違令者軍法處置。”
“少凡我們下一步怎麽辦?”堵天放問道。
少凡想了想道:“部隊在義和整修二日然後開赴南京記住馬不卸鞍槍不離身随時準備出發。”
“是!”
“我們真的要離開北平?”張文山道。
少凡無奈的點了下頭道:“中央發出十二道金牌你們知道有多大的力度嗎?我們是軍人,軍人就要服從命令!”
衆人都悶聲不響了。
此時一名通訊員跑了過來敬禮道:“報告!南京急電!”
“别報了!還是叫我們開赴南京嘛!”少凡不耐煩的道。
通訊員吱吱唔唔的道:“不……不是的。”
“噢!”孫之羽接過電報看了下連忙道:“校長任命你爲國共合作談判團的成員之一,命你立即前往南京。還有具淞滬守備軍的偵查發現日軍在長江口聚集打量戰艦北岡吉野的海軍陸戰師團已經向橫沙島發動大規模的搶灘登陸戰。還有日軍已經登入舟山群島中的嵊泗列島開始了建造臨時簡易機場。”
少凡一聽連忙接過電報看了一邊道:“看來南方戰線是非戰不可了。”
堵天放在一旁聽着道:“要不叫部隊立即出發!”
“不!休整一日出發。我先坐飛機趕往南京這裏的事就交給你了。”少凡道。
堵天放笑道:“你就放心吧!”
少凡突然想到了古小蝶等人叫道:“陳琛!”
“有!”
“我帶回來的姑娘和她一家子你安排一下讓他們跟我們的部隊一同離開平津。”少凡道。
“是!”
也就在此時錢大寶跑了過來手中拿着一封信來到少凡面前敬禮道:“團長!古班主他們走了。”
“什麽?”
“他們走了。這是古姑娘留給你的信。”說着将信遞給了少凡。
少凡也未來的及看将信放在口袋裏又朝孫之羽和張文山道:“部隊的轉移上有情緒的話就叫營長們做工作不要帶着情緒轉移。還有2營的補充工作要做好,部隊一到南京就開始補充人員。實在來不及就從預幹和教導縱隊抽調進人2營。”
少凡一邊朝吉普車方向走去一邊在交代事宜:“阿琛!對2營的裝備補充你多費點心思吧!”
“少凡!你放心回南京吧!過不了幾天我們就可以到南京了。”孫之羽笑道。
沈少凡點了下頭才放心的命車朝南宛方向駛去。
飛機正在旋轉着螺旋漿,少凡知道他将要離開這裏,一個爲之戰鬥過的地方他的營長;連長和無數的弟兄們都爲這座古城獻出了寶貴的生命。但是他馬上就要離開了,這個賦有激情和傷感的城市——北平城。他似乎看到了倒在13507高地上的弟兄們就站在遠處爲他送行,他遙望着遠處的北平城微微的清風将他的憂慮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