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慢慢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着那雪白的天花闆又看了下四周她正躺在一間整潔幹淨的房間裏一隻有力的大手正緊緊的抓着她的手,她第一次感到一陣溫暖從她心頭而起。孫之羽趴在她的身邊睡着了白玫瑰看着他那猶如小孩般的睡樣不由好笑,她扭看着換上軍服的孫之羽好久。
“哎!白玫瑰你醒了!”一扇門推開沈少凡穿着一身筆挺的軍裝走了進來。
沈少凡這一句話把本來半睡的之羽喚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見到白玫瑰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帶着甜蜜的笑容看着他。孫之羽一陣興奮道:“你醒了?”
白玫瑰點了下頭道:“這裏是那裏?”
“是上海的醫院。”孫之羽笑道。
沈少凡笑道:“之羽已經陪了你三天了。”
“三天?我……”白玫瑰不由一驚在她的記憶中她好像被注射了鼠疫病菌隻能活兩天。
孫之羽道:“我們找到了一位研究疫苗的專家幫你注射了疫苗。玫瑰以後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之羽!”白玫瑰帶着含親望着孫之羽。
沈少凡假意抖了下道:“受不了你們。我先出去了。”
白玫瑰是幸運的植早一稻已經成功的研究出對付最新鼠疫病菌的疫苗而且幫她注射了這種疫苗,她挺過了最危險的時候所以她現在安全了。
沈少凡關上了房門臨行前看了一眼孫之羽和白玫瑰心裏有點想起了金希雯不知道她現在在南京過的怎麽樣了?他來到醫院的門口心裏帶着愧疚因爲他想到在無錫老家還有他的妻子古小蝶但是他的心裏總是挂念着金希雯。
無錫上空傳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大街上的百姓一路狂奔着朝防空洞方向跑去,上空幾十架日本的轟炸機正在慢慢的*近無錫這個被稱之爲小上海的城市。
一陣狂轟濫炸之後日本人的飛機揚長而去了留下來的是到處的大火和倒塌的房屋,百姓們無助的哀号和失去親人的痛哭,一片片的瓦礫,一具具的屍體讓人看的怵目驚心。瓦礫中幾名工人搬出了一具身穿粉色帶花旗袍的少女屍體她被放在了一邊接着一具具的男男女女的屍體被搬了出來他們都被排成一排躺在了瓦礫之間。
無錫既不是軍事要沖也不是軍事陣地日軍朝無錫發動了一次慘無人道的大轟炸。1937年10月13日日軍出動了約五十架重型轟炸機向一個沒有任何軍事目标的城市投下了近兩百多噸的航空炸彈,其中有幾顆炸彈正好落在沈少凡老宅中沈少凡所有在無錫的親人在頃刻間和他陰陽相隔其中包括他的妻子古小蝶和丈人還有曲伯。那次的轟炸無錫共燒毀了上百間房屋有近六千多人喪生在這次大轟炸中。
秋帶着一縷哀思将樹上的黃葉帶落到了地上,憂傷和悲哀強意的讓秋風帶走。沈少凡蹲在樹邊痛哭起來他此時感到他有很多的事還未和他的妻子一同去做有很多的話要和他的爺爺奶奶說,哭是一種治療心痛的良方。
堵天放來到少凡跟前道:“你回去一趟吧!在這裏隻有你一個人了回去料理下家人的後事。”
少凡抹了下眼淚堅強的道:“現在的戰事如此緊張我不能離開部隊。”
堵天放看了下道:“那弟兄們在團部等你。”
“好!”沈少凡理了下軍服随同天放一同離去。
十月的上海中日戰局對中國來說極爲的不利寶山;月浦;羅店等地相繼失守日本又一次向上海增援部分兵力沿着上江而下登陸江蘇一帶合圍嘉定10月底日軍已經占領上海外圍大部地區部隊開始向市區挺進。
國青團在10月中旬就全部撤往上海市區和日軍展開了空前的巷戰因爲其他部隊對要地;險地的連連失守導緻國青團的部隊也節節敗退到了蘇州河北岸的四川北路上團部就設在依河而建的上海郵電局中。
團部會場上現在一片安靜外面還能依稀的聽到槍聲,沈少凡環顧了四周看了下會場上一個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軍官他們滿身的硝煙還未拍盡卻馬上又要投入戰鬥了。
少凡道:“弟兄們蘇州河以北的大部陣地已經相繼失守我軍正在陸續向南岸回撤,從我們陣地回撤的部隊有十個師其中包括31師和122師我們的任務就是從現在開始堅守住四川北路讓後撤部隊順利回撤南岸。”
“是!”
沈少凡道:“現在開始四川北路上每一處建築物就是我們的碉堡就是扼守鬼子的據點我要讓鬼子每進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堵天放道:“部隊雖然是分散巷戰但是營;連;排;班的建制不能亂,營長犧牲了副營長頂,副營長犧牲了1連連長頂依次類推總之建制不能亂部隊必須服從最高軍銜的爲指揮官哪怕那個營裏隻有士官了那士官就是最高指揮官來接替部隊指揮。營必須有營部,連必須有連部各營各連的電台;電話必須都要保持暢通以便團部知道最新的戰況。”
張文山道:“在我們守衛的陣地上有兩處十字路口是我們巷戰的重點一條是有3營防守範圍裏的海甯路和四川北路的交叉十字路口還有一條是1營防守範圍裏的潼關路和四川北路的交叉十字路口,我估計在這裏會形成四川北路巷戰的主要争奪點。”
沈少凡道:“我們的任務就是守住四川北路最後一個撤離蘇州河北岸,除了炮兵連和後勤縱隊先行撤往南岸其他的部隊沒有我的命令一律不許私自撤離北岸。還有工兵連已經在我們負責防範區域裏在所有的橋上都安放了zha藥但是沒有團部的命令不許私自炸橋。”
“是!”
孫之羽此時走進了團部會議室道:“外面已經亂成一團了難民全朝英;法租界裏湧,我看日軍很快就要打過來了。”
沈少凡道:“時間緊迫大家都回去準備吧!”
“是!”
散會後少凡站在郵電大樓的天台上看着遠處的上海市此時的四川北路非常的平靜但是其他的地方已是槍聲連天原本一條繁華的街道在幾日裏就成了隻剩下了軍隊。上萬軍隊正在下面的大路上朝蘇州河以南撤退,海甯路和四川北路的十字路口戰鬥已經打響。
甯川十字路口街道上的陣地已經失守3營的戰士們都在每棟建築物中和鬼子血戰日軍和國青團的戰士混雜在十字路口的每棟大樓裏日軍爲占領一棟大樓将要付出很大的代價到處都是火力點有時日軍甚至被*在幾處掩體後面長達好幾個小時。
3營的營部就設在一棟雜貨鋪裏趙蒙正在和團部通電話。
“團長,鬼子的攻擊相當猛烈啊!”
“對!我們和鬼子都混在一起了。”
“是!”
趙蒙放下電話朝通訊員道:“叫3連長單信必須奪回剛剛丢掉的泰山大樓掩護第9集團軍的兩個師從四川北路撤離。”
泰山大樓下的一處沙袋掩體後面單信看着隻有十幾步路的大樓前已經倒下了好幾具兄弟的屍體,心裏一陣的邪火道:“媽的!再上!”話音一落就見五名戰士貓腰沖上前但是三樓一處窗口突然冒出一條火舌一陣狂射五名戰士又倒下了。
“排擠炮!給我炸!”單信叫道。
就聽一陣轟響泰山大樓三樓的火力點中飛出了兩個鬼子,1排看到火力點被端掉了立即蜂擁而上沖進泰山大樓就聽裏面傳來密集的槍聲。
單信立即帶着一隊戰士也沖了進去來到1排長跟前道:“怎麽樣?”
“二樓已經被我們控制了但是三樓和四樓還在鬼子手裏。”1排長道。
單信看了下時間道:“不行必須馬上全面控制泰山大樓。這裏是四川北路的第一制高點必須在第9集團軍到來前拿下來保證他們安全通過。”
“是!”1排長叫道:“1排跟我上三樓。”說着帶着幾十個戰士慢慢的摸上了三樓剛走了沒幾步就聽間上面傳來腳步聲1排立即朝兩側躲閃就見幾個鬼子朝樓底下開了幾槍接着又扔了幾顆手榴彈。
一陣爆炸後單信從塵埃裏爬了起來道:“媽的!小鬼子也夠狠的。用手榴彈!”邊說邊取出枚手榴彈拉了弦待了幾秒朝樓上一擲就見上面一陣震動幾塊磚石掉了下來接着就是鬼子的鬼哭狼嚎。
“上!上!上!”單信抓住了機會帶着戰士們沖上三樓。一上三樓就見四五個死透了和沒死透的鬼子倒在地上,戰士一上樓就朝沒死透的就補了幾槍,還有幾名戰士也朝房間裏又扔了幾顆手榴彈以防萬一,房間裏夾帶着鬼子和灰塵被炸了出來。
單信立即道:“在這裏安置兩個火力點。剩下的跟我上四樓。”
“是!”
上四樓的樓梯上沒有鬼子的阻攔但是當他們剛走出樓道裏就聽一陣重機槍的掃射兩三名戰士還未來得及躲閃就被打成了篩子。
“*!有鬼子的重機槍!”單信趴在樓梯上深吸了口氣。
可能是日本人搬上來當火力點的見國青團沖上來了就急忙将其調轉了槍頭。重機槍手隻要一聽到木質樓梯發出的聲音就立即開槍戰士們根本沒有機會上前一步加上通過那條通道是占領整個四樓的必經之地。單信探頭看了下就見那挺重機槍的槍口就對這樓道口隻要稍微一擡頭就能去見閻王。
單信示意叫他們不要出聲從腰裏拿出幾顆手榴彈捆在了一起同時拉開了弦朝上面一扔就聽一聲巨響單信立即托着沖鋒槍朝上面就是一陣狂射接着就是四五枚手榴彈從樓道口飛了出去又是幾聲巨響單信立即帶頭沖上四樓跟随上來的戰士們又開始了房間搜索。
泰山大樓終于奪下來了是用好幾條戰士們的性命奪下來的鬼子被大樓上的幾處強火力一時壓的隻好作罷後撤回了寶山路一段,第一道十字路口又回複了平津。
趙蒙站在大街上看着撤退的部隊從這裏通過見着那些第9集團軍的戰士就象一隻隻鬥敗的公雞一樣叫道:“弟兄們被喪氣啊!我們到了南岸重整部署就能把小鬼子打他個屁滾尿流。”
兩支部隊體現出兩種不同的鬥志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國青團爲什麽屢戰屢勝的道道來。戰士們聽了也提氣一個個又昂胸闊步的朝前邁開了步伐。
一名軍官看到了好奇的問:“防禦這裏是那支部隊?”
“國青團!号稱‘常勝’團!”一名士兵道:“日本人叫他們鐵軍。”
軍官驚歎的道:“這是我在淞滬戰場上看到過最自信的部隊。”這名軍官就是謝晉元。
沈少凡在團部看着地圖他正在和之羽等人在商量部隊退往蘇州河南岸的兵力部署。此時一名電訊員放下耳機走到少凡面前道:“團長,前敵總指揮部急電。”
少凡接過一看長歎了口氣。孫之羽從少凡手中接過讀來:“現第21集團軍被困江灣一帶損失慘重命你部立即馳援江灣一帶打開第21集團軍後撤蘇州河以南的道路。前總部陳誠。”
張文山一聽立即在地圖上測量起來過一會道:“團長,現在在蘇州河岸以北的部隊就我們國青團離江灣最近但是前面很多地方都已經被日軍占領如果硬沖猛打的過去我們團會有很大的傷亡的。”
孫之羽看了下地圖道:“22日日軍已經集結了第3;第13;第101三個師從廟行和陳家行之間突破了我軍的防禦陣地,26日日軍占領了廟行和大場現在第21集團軍固守着北站和江灣一帶的陣地。特别是北站是争奪的焦點中央軍第316師在那裏已經損失待盡,第21集團軍已經遭受腹背受敵的局面如果不及時打通江灣南部的撤退通道第21集團軍很可能全軍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