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5-1122:12:28223.第223章冰與光凝結的聖劍

但，力量的增長，有時候，會讓使用者本身變得自大，失去某種判斷力。

最明顯的變化，就是原本對你唯唯諾諾的手下，因爲力量的增長，想要換一個更有前途的工作。又或者，因爲力量的極速增長，誤以爲自己可以和整個世界對抗。

赫瑪魯看着普尼策的手下，想要看看有沒有這樣的笨蛋。不過，至少在現在，普尼策的手下還沒打算背叛。

但這裏附近不止是人類。‘原始湯’的‘原始之力’也會讓普通的生物引起強烈的反應。

在赫瑪魯與騎士們左側，便有了一群兇惡的山羊。

這本是福格雷鎮平民的産業，但現在，它們似乎變得很危險。

就在剛才，一股橙黃色的光點拂過羊群，在短短幾秒鍾内，這些山羊就被染成淡淡的橙色。而變化的不僅是顔色，山羊們的角變成粗壯而扭曲，肌肉膨脹如同要爆炸一般，最明顯的是，它們的眼睛變成沒有瞳孔的一片血色。

這些危險生物喘着粗氣，嘶叫着，發動了沖鋒。

“奇怪了，原始之力應該不會導緻狂暴化的……”赫瑪魯喃喃自語着，讓過了正面。

他毫無負罪感的讓普尼策的騎士們直面這些危險的‘羊’。

“或者說，是可憐的小羊們太久太久的被人類所奴役、殺戮，在靈魂深處積累了太多的仇恨？”赫瑪魯說着，閃過一頭山羊的沖鋒撞角，一腳踢碎了它的下颌骨。

他沒有更換武器，仍然拿着騎士長劍，隻是這柄武器上的魂石和巫力都已經消耗殆盡了。但赫瑪魯還是沒有更換，畢竟，對手并不強大。

再怎麽兇狂，眼前也不過是一群羊而已。

“突然對這些有點興趣了。”赫瑪魯說道，“兄長大人，介意我把這些羊帶走嗎？”

普尼策哼了一聲，在荷莉以攻對攻的戰鬥方式下，他并沒有能力阻止赫瑪魯。而且，普尼策很清楚一個事實，那就是他普尼策是一名戰士而非學者，而‘親愛的弟弟’赫瑪魯則是全知之塔出身的煉金術士，如果要弄清原始之力有什麽用處，能從中獲得什麽好處，和赫瑪魯合作幾乎是一定的。

他們現在的關系也不算太差。雖然兩兄弟不太可能推心置腹，但在利益一緻的前提下結成聯盟也不是不可以。所以，普尼策默認了。

那赫瑪魯就更不會客氣了。

他大笑道：“有趣的實驗材料，我決定叫它們鬼羊。那麽，這些鬼羊就是我的收藏品了。作爲報答，親愛的兄長大人，這柄劍就送給你了。”

他随手‘拿’出一柄靈光閃動的魔法長劍，甩給了普尼策。

馬克斯威爾驚訝的看着赫瑪魯。他看得出那柄長劍的品級絕對不低，而這位赫瑪魯先生明明自己用的是魔力消耗殆盡的普通貨色，卻把這樣的長劍當作禮物——在他看來，這是難以想像的。

赫瑪魯卻并不在意。

這柄長劍來自于教會，是赫瑪魯從‘迅閃劍王’聖·杜狄龍的親傳弟子們手中搶來的戰利品之一。它經過赫瑪魯的巫術改造已經面目全非了，但仍然是一柄相當優秀的魔法長劍。

這樣的劍，價格絕對不菲。不過它對普尼策本人意義不大，因爲他的佩劍，是光榮議會贈送的高檔化，相比這柄魔法長劍毫不遜色。

不過，這樣的禮物，無論是價值還是意義都已經足夠了。普尼策顯然也沒想到剛才還敵意十足的赫瑪魯會突然示好，他明顯怔了一怔。

這一怔，荷莉便一劍壓上了他的肩。

荷莉從一開始就沒有殺意。她的劍意純淨而堅強，正如同堅冰鑄就的蓮花，這樣的劍，通透而明麗，并無雜質。此時此刻她的劍就是要擊敗敵人，僅此而已，并無其他複雜的目的。

因爲純粹，所以強大。

“失禮了。”荷莉微微點頭，收劍後退。她的目的已達到，在這場激烈的對決中，在這樣勢均力敵的全力戰鬥中，荷莉感覺到體内澎湃的力量，在‘原始之力’的刺激下，熱烈的湧動着。

這股熱流，順着某種特殊的路徑在體内流動，它所經過的地方，神經在活躍，肌肉在顫動，骨骼在發麻，筋節在拉伸，長時間鍛煉的成果，就在一瞬間，從荷莉的身體中綻放出來。

那如同太陽一般綻放的光與熱。

“我感覺到了。”荷莉輕聲說道，“失禮，先告辭了。”

她說着，轉身走向赫瑪魯。

赫瑪魯向着迎面而來的少女點點頭，他從懷裏摸出一隻小巧的水晶瓶扔給了她。

“龍血秘煉，考慮到你的體質增加了之前剩下的聖白雪蓮和金線水晶——啊你大概對材質沒有興趣，總之它适應你的體質，會爲你補足潛能爆發時對身體的劇烈消耗，溫養筋骨皮肉和内髒。”他笑嘻嘻的解釋道。

“多謝，費心了。”荷莉認真的答道。

赫瑪魯聳了聳肩，他轉向潔琳絲那邊。

在這過程中，赫瑪魯無論是将魔法長劍丢給普尼策，還是爲荷莉準備秘藥，他的手腳都沒有停下的與那一群鬼羊周旋着。

不，那也許不應該稱之爲周旋，而是戲弄。

鬼羊們并不精于戰鬥。它們雖然獲得力量，并因爲這股力量而将靈魂中早已消散的野性重新煥醒，但它們安逸得太久，已經不懂的如何戰鬥。

它們所有的，隻是作爲‘羊’而共通的，爲求偶而‘決鬥’的技術。這樣的技術，說白了就隻有一個模式。

加速，沖鋒，以全身之力将大而粗壯的羊角砸向對手。那些彎曲的，鋒利的角，能夠輕易砸碎岩石，并以角尖刺穿普通的皮甲。但它們的動作太過簡單，也缺乏有效的配合，所以，所有的鬼羊拼盡全力的進攻，在赫瑪魯靈活的步法下，不過是徒勞的努力。

這時候，赫瑪魯在做另一件事。

他每一次避開鬼羊的沖擊，都會把一根獸骨磨的中空骨棒刺入鬼羊的耳後，或是側頸。這些小巧的刻有巫術符文的小東西薄而鋒利，無聲無息的刺破鬼羊毛發稀少皮膚薄弱的部位。

這是一個儀式的準備。一個赫瑪魯接下來即将要做的複雜巫術前置的準備。

不一會兒，大多數成年公羊都被赫瑪魯插了一枝骨棒。

此時，赫瑪魯飄然退後，讓出數步的距離。鬼羊們不約而同的轉過臉，望向他，準備沖鋒。

赫瑪魯笑了起來，他亮出右手的黃銅瓶子，拔開瓶塞含了一口赤紅的液體，向着面前噴出一股血霧。

巫器·凄血銅瓶。

血霧，随着赫瑪魯的動作飄向鬼羊群。對于普尼策和他手下的騎士而言，他們并不能分辯出巫術和煉金術的區别，在他們看來，不過是這個年輕的煉金術士拿出了某種血紅色的煉金藥劑。

但對赫瑪魯來說，這意味着，黑巫術·血啼狼鳴！

深植于血液中，在靈魂深處對天敵的畏懼，就在血霧中被引燃了。被凄血銅瓶精萃化的混有百戰之血的紅狼血液，對于曾是山羊的怪物們而言，正是它們所畏懼的屬于天敵的氣味。

因恐懼而失去戰意，因恐懼而臣服。所有的鬼羊不約而同的伏下身來，展現出它們屬于羊的恭順。

“很好，我覺得福羅拉會喜歡這個禮物的。”赫瑪魯說道。

小貓好奇的出現在一頭強壯的公羊身邊，這隻被怪物化的牲畜擡眼看了她一眼，全身忽然戰粟起來，将頭垂得更低。出于動物的本能，公羊感覺到了小貓人畜無害的外表下，那比天敵更恐怖的氣息，不由自主的畏縮了。

小貓對弱者沒有興趣，因此，她也就沒有繼續欺負這頭鬼羊。

“靈鬼，你帶它們先回鎮上吧。”赫瑪魯說道。

“靈鬼才不要做這種事喵。”小貓果斷搖頭道，她蹲坐在地上，偏着頭，伸出爪子撓了撓臉側的銀色柔發，自顧自的發出很舒服的喵喵聲。

好吧，赫瑪魯本來也不抱什麽希望。他隻是随口一說。

這時候，潔琳絲的猛攻，終于撕開了羅賽帝韌性十足的防禦。

以速度見長的潔琳絲，擅長奔放野性的劍技，然則她的劍意卻讓人想到了壓抑的厚重烏雲。這并不是潔琳絲放棄了她的速度與攻擊傾向，而是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全被那烏黑如墨的滾滾雲團裹卷了起來。

這團烏雲中，時不時閃亮的雷光，便是潔琳絲迅猛的風之魔劍。

羅賽帝終于還是沒能完全守住。

他一直在等潔琳絲力竭而減速，但沒想到的是，眼前這個外表柔美的小姑娘在保有如此高爆發力的前提下，還有這麽好的體力。

一方面，是天賦——潔琳絲的身體素質要優于其他人，鍛煉的效果也顯然要比普通的戰士有效的多，在風元素的極高相性下，她能精妙的控制着風來強化自己的速度。另一方面，是她的劍意，雷雲風暴般的劍意，并不是一昧求快，在那團烏雲遮掩下，潔琳絲本能的利用每一個微小的機會放緩速度，調勻呼吸，松馳肌肉。

這才是她以高強度高頻率的攻勢，還能維持相當一段時間的秘密。

此時，勝利已經在潔琳絲的掌握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