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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大公安東尼在七國君主中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小心翼翼的守着自己那份微薄的家業,從不參與任何争端。盡管他将雙頭鷹家族最後的領地守護的十分完整,可是有一個很大的問題,伊戈大公沒有繼承人——甚至連一個女兒都沒有。
直到伊戈大公五十歲的時候,原配妻子病逝之後,他迎娶了出身鄰國巴斯克的王室旁支的一位孀婦,這一場政治聯姻給他帶來了期盼已久繼承人——一個兒子,西薩。
老來得子,再加上西薩的母親難産而死,伊戈大公自然對西薩寵溺不堪。
西薩從小就無法無天。十歲那年,他純粹出于頑皮,做禮拜的時候,當着衆人的面朝聖壇裏撒了泡尿,将洛基教會的長明聖火給澆滅了。
伊戈公國本就不富裕,爲了平息這件事,伊戈大公花了一大筆錢堵住了伊戈主教的嘴巴,搞得老頭子大半年沒舍得吃肉。
西薩一天一天長大,也就不滿足于小打小鬧的惡作劇了。不大點的伊戈公國幾乎都被他鬧了個底翻天,甚至他偶爾還會跑到鄰國沙卡羅,瑟瓦惹是生非。
可以說從小到大,西薩打架鬥毆無數次,也被打過很多次。他最爲驕傲的記錄是一人打翻了十一個悍勇的沙卡羅雇傭兵,當然他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肋骨幾乎都被打斷,在床上躺了半年,外加被老頭子禁足一年。
今天在熙雍城,他惹上了更大的麻煩。西薩狂妄但是并不無知,被幾十個聖火騎士在後面追趕,隻有傻子才會去硬拼。沙卡羅雇傭兵固然悍勇,可是比起代表大陸最強武力的聖火騎士團,當真是天壤之别。
所以,西薩現在正加足了馬力,背着海娜玩命逃跑。
“前面左轉!”有海娜這個熙雍城活地圖,兩人在城裏跟那幾十個聖火騎士兜起了圈子。
兩人轉進一個牆角,躲開了晚一步趕到的追兵。然後在海娜的指引下,他們又回到了聖火騎士的老巢。
“你嫌命長嗎?”西薩以爲海娜慌忙中帶錯路了,情急之下語氣中難免有幾分責備。
鬼靈精的異族少女則是自信滿滿的說道:“聽我的沒錯!”
“别跑!”身後已經有追兵趕到了。
“聽你的!可是你得告訴我,現在往哪走?”
“直走!”
“直走??”西薩以爲自己聽錯了。“前面可是人家的老窩,我們這是要去自投羅網嗎?”
“再不跑他們就要追上來咯。”海娜給指了一條死路,反倒跟沒事人似的,很是淡定。
西薩來不及再做思量,背着海娜風馳電掣一般,沖向了聖火騎士總部的大門。門口的衛兵還沒來得及阻攔,兩人已經消失在了庭院深處。
聖火騎士團在迦南的軍事力量主要集中在巨人山口的騎士堡,至于熙雍城的這個迦南總部,更多的是起一個行政中心的作用。
原本聖火騎士的迦南總部平日裏也算戒備森嚴,内設數道崗哨,還有多組巡邏衛兵。随聖地監察長夏洛克去推羅城的人還沒有回來,而留守的人又有一大部分出去搜捕西薩和海娜了,所以現在的聖火騎士總部裏幾乎跟不設防一樣。
“從這裏出去我們就安全了!”海娜說。
兩人穿庭過院,如入無人之境,一路來到了聖火騎士總部的東門。
“給我站住!”那幾個找西薩尋仇的騎士扈從氣喘籲籲的從後面追了上來,他們實在想不通西薩背着一個人怎麽還能跑得那麽快。
這時候大門口的衛兵察覺到這邊的異動,正準備關閉大門。
“哎呀,不好了。人家準備關門打狗了。”海娜趴在西薩耳邊沒心沒肺的說着風涼話,把自己也說成了狗。
西薩沒工夫跟海娜生氣,以最快的速度沖向了大門,出不去的話就真成甕中之鼈了。
所幸的是,今天把守東門的兩名衛兵中有一個是剛剛來到迦南菜鳥。頭一次碰到這種突發狀況的菜鳥衛兵腦子瞬間發懵了,慌忙中他的武器卡住了大門,導緻大門怎麽都關不上。
西薩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帶着海娜逃出了這虎狼巢穴。
就在西薩以爲暫時脫險的時候,身後的大門忽然敞開,幾十名聖火騎士正兇神惡煞的狂奔而來。
打了幾個扈從也就算了,居然還擅闖聖火騎士總部,西薩的所作所爲實在讓這些榮譽高于一切的騎士難以忍受。不好好教訓西薩一頓,聖火騎士以後還怎麽在熙雍城立足!
“現在呢?!”路是海娜給指的,後面該怎麽繼續走,西薩當然還得問海娜。
“前面!”海娜指着一座矗立着九座巍峨高塔的雄壯建築說道。
聖城熙雍從何時起被世人當做聖城,已不可考究,現在的熙雍城之所以被視爲聖地,就是因爲天啓祭壇的存在。同樣的一個地方,進入的方向不同的話,因菲德勒人則會稱其爲聖訓神廟。
天啓先知康斯坦丁,不管在洛基教會,還是在異教徒那裏,都被視作最後的先知。
對于這個具有異族色彩的先知,洛基教會不是不想淡化、乃至去除他在信徒中的影響。無奈的是,洛基教會立足的根本《默示錄》便是以康斯坦丁如何行使洛基意願,開啓滅世天啓爲基礎的。
另一方面,由天啓先知康斯坦丁親自創建的星光騎士,千年來一直牢牢的控制着熙雍城。他們遵循先知的遺訓,将熙雍城的大門向任何向往神靈光輝的人敞開。
所以盡管有着不同的信仰,但是洛基教會卻無法阻止異教徒前來熙雍城朝聖。
于是乎,天啓祭壇的廣場上,尋常景象便是這樣的,信仰洛基的羅曼人與艾勒的子民因菲德勒人一起向同一位聖賢——康斯坦丁禱告。兩個民族以廣場的中心線爲界,泾渭分明。
縱然兩個民族水火不容,在天啓祭壇中,大家都努力維護着這難得的甯靜與和平,直到今天……
落荒而逃的西薩和海娜,像喪家之犬一樣,闖進了天啓祭壇。
天啓祭壇内是禁止喧鬧、打鬥的,在海娜的指點下,西薩也放緩了腳步,好像一般朝聖者一樣,徐徐的向廣場中央走去。
聖火騎士負責守衛天啓祭壇的西大門,騎士團守則明令禁止擾亂、破壞神廟秩序。一般來說聖火騎士是不會像暴民一樣沖擊天啓祭壇的,隻是今天領頭追捕西薩和海娜的那幾個騎士扈從本身就對什麽騎士守則不太在乎,再加上又被西薩海扁了一頓,所以在他們的煽風點火之下,幾十名聖火騎士緊随西薩二人沖進了天啓祭壇。
原本一汪靜水的天啓祭壇,一下子炸了鍋。正在虔誠祈禱的信徒們,都起身望向了這邊,頓時議論紛紛。
海娜看到那些聖火騎士緊追不放,高聲喊了幾句西薩聽不懂的話。廣場東側,那些還在觀望的因菲德勒人,像聽到了命令一般,陡然嘯聚,跨越廣場的中心線,來到了羅曼人這一側。
西薩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被一群因菲德勒人給團團圍住,而那些聖火騎士也被擋在了外面。
“快走!”海娜拽着西薩,從人群中擠出一條路,來到了神廟的東門。
臨出門之前,西薩回頭看了看身後,神廟中已經亂作一團,上千人打成了一鍋粥。星光騎士爲了維持此地脆弱的秩序與平衡而付出的努力,一下子付諸東流。
神廟東側的一座六邊形建築裏傳出低沉的号角聲,大門洞開,幾百名星光騎士全副武裝,秩序井然的列隊而出,爲首之人正是西薩的老相識——星光騎士團長蘇萊曼。此地正是星光騎士團總部!
讓西薩感到好奇的是,這些星光騎士每個人身後都背着一個奇怪的容器。
“橙色防暴應急預案!無差别對待!”
聽到團長的号令,星光騎士們整齊劃一的拉下面甲,從容不迫的進入了聖訓神廟。因爲他們是從東門進入,所以此地應稱爲聖訓神廟。
西薩和海娜透過大門朝裏觀望,聖訓祭壇中白霧彌漫,偶有刺鼻的氣味傳出。剛剛還在忘我群毆的那些人,全都躺在了地上痛苦的咳嗽不止。
有一個因菲德勒人掙紮着爬出了大門,西薩看到這人的眼圈通紅,滿臉的鼻涕和淚水。
“嗯,那個小子做出來的東西還是挺靠譜的嘛。”蘇萊曼看到神廟中的事态逐漸平息,滿意的說道。“我說世子閣下,怎麽你走到哪裏,就把麻煩帶到哪裏?”之前已經有執勤的星光騎士把這場混亂的起因告訴了蘇萊曼。
咳咳!西薩尴尬的咳嗽兩聲,扭過頭撓了撓後腦勺。這一點西薩無從反駁,他來到迦南還不到三天,惹下的麻煩一個比一個大。
“呵呵!年輕就是是有活力,才一會功夫不見,世子閣下就弄出這麽熱鬧的事來。”圖書館長克勞利又一次悄無聲息的現身,他出現的地方光線頓時一暗。
蘇萊曼對副官交代了幾句善後事宜,對西薩說道:“你小子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在聖火騎士的地盤打人。你下一步想幹什麽?殺上聖山,把教皇拉下馬?”
“也不是沒有可能。”西薩半認真的說道。
“哈哈,和我胃口!不枉我劍下留你性命。”
西薩臉微微一紅,雖然輸給星光騎士團長并不丢人,可是誰也不願被揭短。
“哎喲,害臊了。”蘇萊曼熱情的攬着西薩的肩膀,領着二人往大門裏走。“既然已經到了老子的地盤上,他們就不能拿你們倆怎麽樣了。來到便是客,讓我略盡地主之誼吧。”
西薩一度冒犯蘇萊曼,以蘇萊曼的身份來說,比西薩的老爹伊戈大公都略高一等,他能夠不計前嫌,對西薩和海娜施以援手。西薩再桀骜不馴,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時候西薩好像突然想起什麽,問道:“海娜,你剛才在裏面說的黑話是什麽意思?爲什麽那些人會幫我們?”
“你才是土匪,還黑話!”海娜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說。“那是布拉蘇爾語,艾勒祭祀的語言!”
聽聞此言,克勞利和蘇萊曼同時驚奇的看向了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
兩人相視一笑,圖書館長對蘇萊曼耳語道:“鷹臨迦南,亂象叢生。”
星光騎士團長低聲回應:“隼越山巅,光照熙雍。”(天上掉餡餅的好活動,炫酷手機等你拿!關注起~點/公衆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衆号-輸入dd即可),馬上參加!人人有獎,現在立刻關注dd微信公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