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事後餘溫



河海市最大的海心醫院vip病房裏江國濤躺在病房裏,脖頸下靠近肩部綁着厚厚的白色繃帶,江晗路兄妹則躺在旁邊的病床上,江母蔡芳荃默默守在丈夫的床邊,兩人十指相扣,心裏焦急萬分,病房門口站滿了黑衣保镖随時防止意外再次發生。

第二日下午三點多,“國。。。國濤......你...你終于醒了!”蔡芳荃含着淚輕輕的說道,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徹底落下。

“唔,你...你們都沒事吧?”江國濤聲嘶啞音憔悴。

“恩,我們都沒事。到。。。到底是我們造了什麽孽啊,遇上這樣的事啊!”蔡芳荃抽泣着埋怨。

“好...那就好。。。以。。以後就會沒事了。”江國濤說完閉上沉重的眼睛又昏昏睡去。

翌日清晨,江國濤精神已漸恢複,聲音爽朗許多,災難後的一家人在病房裏氣氛也慢慢融洽。“咔咔咔”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在閑聊的江國濤,門開了,走進來的是江國濤在這家醫院裏的主治醫生,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帶着大眼鏡,典型的秃頂,“江先生,您還是盡量少說話的好,傷口離氣管可不遠。”

“噢...好~~,好。那個金黎昕怎麽樣了?!”江國濤疑惑的問道。

“爸,他想殺你,你還關心他,趕緊叫警察抓他!”江晗玥在旁邊說道。

“哦,我暫時也不清楚他的狀況,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他的手法真的很專業。”

“哦?爲什麽這麽說?。。。”江國濤疑惑的望着白衣大褂的醫生。

“您的傷口被刀刃橫向切割34mm,離頸部大動脈大概15mm,這個位置的損傷能夠造成最多1品脫血的瞬間飛濺,其後血液會慢慢流淌,變的粘稠而凝固,其原理我一時半會很難講的清楚,”醫生取下口罩繼續說道,“不過大緻可以理解爲:大動脈管壁有多層彈性膜和大量彈性纖維,平滑肌較少,由于血漿的滲透壓等,透到邊緣受傷血管,可以從破口瞬間的噴射出來,其壓力313mosm/kgh2o相當于7個大氣壓708.9kpa(5330mmhg)很是驚人,随後血管分離的......”

“唔?知道了。。。”江國濤打斷了醫生專業的醫學解釋,剛才在心裏的疑問似乎也得到了肯定,那就是金黎昕并非想下殺手。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這樣操作的話,那麽他應該很不簡單,我想一般隻有像是特别戰隊或者是殺手之類經過特殊訓練的人才會知道這樣的生理知識,他們把這種方式稱爲fakekilling(僞殺),而想要準确無誤的做到一刀下去快準狠,力道、速度、位置完美的契合,沒有大量的訓練和野戰實踐是根本做不可能的。”

“唔。。。不過他隻是個很年輕的普通少年。”江國濤若有所思,心裏對金黎昕也更增添了幾分興趣。

“那麽...那麽難道他真的是想殺你,湊巧切到了這個位置沒殺成?”醫生也皺起眉頭,他怎麽也不能相信一個學校的學生可以做到如此完美的保命殺傷一個人。

“額。。。這最有可能。”江國濤雖然嘴上說着但是卻歎着長氣心裏另一番想法,他不是一個浮躁的人,回想起那晚的情景,對這個少年有多大的能力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就是他在危急情況下少有的鎮定,和隻身一人能夠保住電梯安全停住也不是常人所能做到。

“爸,我看他真的是想殺你!!誰知道他是怎樣的人。”江晗玥躺在旁邊病床上吃着蘋果,俊俏的臉蛋一邊貼着紗布,煞白的臉色已逐漸變得紅潤。。。

“可是哪有那麽湊巧正好砍到那個位置讓我撿回一條命,要是刀鋒歪一歪我可真就是血濺三尺了。”江國濤望着女兒感歎道。

“哼!不是那小子碰巧砍到,是老爸你注定命不該絕。”江晗玥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笑容,噩夢般的夜晚似乎已經過去......

“咔咔咔”又響了敲門聲,門随即打開,走進來一位三十來歲的瘦高男子,西裝革履,七分頭梳的油黑發亮,“江先生,我是國家安全局的崔明志”,說罷拿出證件在衆人面前一掃而過,“我想向您了解一下當晚的情形,要知道國内是很少發生這樣大的惡**件的,我們将會深入調查。”

“調查是你們的事,請便吧,我們可是受害者,你不該來盤問我們。”江國濤語氣生冷。

“江先生,請你明白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警察局的事而是國安局的事,據查那些都是拉美國家某組織的人,這可能會上升爲政治問題,你知道嗎?!”

“我隻是個商人,不懂得政治。”

“你有義務配合我們的工作。”崔明志義正言辭。

“哼......我現在受傷了,也有權利要求得到充足的休息。”江國濤嘴裏輕哼着眼神充滿不屑。

“我隻是問你幾個簡單的問題,不會耽誤您的休息,請放心。現在請您詳細描述當天你們逃跑的情景。”

“......”

“您的管家羅傑斯是誰殺的?”

“我不知道,我當時昏了。”

“是那個叫金。。。!”,“晗玥!!”一旁的江晗玥插嘴還沒說完就被江國濤呵斥住。

“哦,崔長官,當時他們都吓昏吓傻了,哪還知道誰殺的人。你們可以自己去查。”江國濤瞪了一眼女兒補充道。

“好!那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崔明志見對方有意隐瞞也問不出什麽隻好先回去再想辦法。

江國濤的主治醫生和崔和志先後都走了,房間裏重又剩下江家一家四口,“爸!你幹嘛不讓我說!”江晗玥委屈的叱問父親。

“不讓你說自然有我的理由,以後這件事你們都不要節外生枝了。”江國濤嚴肅的警告他們,“爸!他可是想殺你啊!”江晗玥實在想不通父親爲什麽不告訴警察讓他們去抓金黎昕,鼓着一肚子的窩囊依然不依不饒的叫着。

“妹妹,好了!爸爸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江晗路喝住沒完沒了的江晗玥。

“國濤,你到底在外面幹了什麽事情會惹出這麽大的事情?差點全家命都沒了,爲什麽你還不告訴我們。”蔡芳荃回想起當時的情況仍然心有餘悸,實在忍不住詢問道。

“不告訴你們也是爲了你們好。”江國濤很平靜沒有過多話語,說完便閉目躺在床上獨自沉思,臉上布滿陰雲,心裏卻盤算着一定要讓那幫人付出慘痛的代價,同時又在估量金黎昕,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少年呢,也要找機會好好調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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